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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条是技术和资产,带去成都。第二条是资金和证据,留在杭州。第三条是秦氏内部的人事漏洞,交给我。”

    付今枝走到他面前。“名单七个人,前四个你已经知道了。第六个是梁家的白手套,第七个人身份待确认。”

    但赵薇然知道。

    “那是什么?”

    付今枝走出电梯。走了五步,又折回来。

    “不知道。但匿名号码知道。”

    秦从樾捏住存储卡。“不留底?”

    付今枝把存储卡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他手心。

    “你妈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把自己的积蓄全给了她。”

    “你确定?”

    “赵薇然想让我留底,拿它当筹码。但我跟她不一样。”

    秦从樾没有追问,只说了一句。“邮箱镜像已经做完,出了秦氏不要离开北京。”

    第一个声音她没听出来,第二个是陆正恒。

    “能说的部分。”

    付今枝转身走回电梯。旧手机最后一条匿名短信在关门前跳了出来。

    “我还在想怎么告诉你。”

    第七个人,没有名字,持有第五账户,等待指令。

    电梯到一楼,门打开后付今枝没动。

    “那就再上来。”

    “赵薇然不在场。”

    “她上辈子没能救你妈。”

    秦从樾靠在电梯壁上。“她想拿什么?”

    “帮到什么程度?”

    “方砚回北京了,刚落地,直接去了锐盈办公室。”

    她没有立刻回答。

    录音很短,只有四十七秒。两个男人的对话,背景有茶杯碰桌面的声音。

    陆衍之不知道。

    “录音里有陆正恒的声音,他承认了芯桥审计造假,还拿了方绍棠两成的钱。这个录音一旦流出去,陆衍之不管知不知情,都得离开秦氏。”

    “她算得挺准。”

    “出去之后去哪?”付今枝问。

    犹豫的时间越长,赵薇然在成都的根扎得越深。

    宋晚摇头。“她说东西交完,我就自由了。”

    宋晚从包里取出折好的A4纸,展开后摆在桌面。签名日期是昨天。

    “帮你什么?”

    付今枝把纸杯从他手里抢回来。“你压下他爸的审计问题,再一手提拔陆衍之,是什么意思?”

    秦从樾的手指在裤兜里动了一下。

    电梯门开了,两个人一前一后进去。

    “回秦氏。”

    “让他自己去查。”

    “我妈治病的钱。”

    秦从樾站起来,走向门口。

    “我看完再告诉你。”

    “赵薇然没给你安排?”

    陆正恒已经离开秦氏,但他儿子陆衍之现在是秦氏投资部负责人,秦从樾一手提上来的人。

    门关上后,付今枝把存储卡放到桌上,没有推向秦从樾。

    “所以她先把名单送出来,让我替她争取谈判空间。”

    “赵薇然就是要你拿这件事来跟我谈。”

    “辞职信放桌上。”秦从樾开口。

    她准备了不止一天。

    他按住开门键。“她帮过你妈,你妈也帮过她。”

    付今枝把存储卡翻了个面。“你在秦氏两年多,替她搭了远程接口,偷了投资数据,最后就换一句自由?”

    “第七个人,你见过。”

    “分拆条件还没谈完。”

    “方绍棠答应分两成给我,走他老婆的账。”

    秦从樾松开开门键,电梯门缓缓合拢。他在门缝最后那几厘米里说了一句话。

    会议室里没有第三个人说话。

    “怎么处理?”

    “那你想怎么办?”

    秦从樾跟上来。“陆衍之的事我处理。”

    赵薇然整理得很细。每个人进入芯瀚资金链的时间、方式、经手金额,全部标注清楚。

    付今枝看着他喝她的杯子,皱了下眉头,但没说。

    付今枝端着纸杯,没有再喝。

    秦从樾把纸杯递给她。“烫。”

    他拉开门,没回头。“你不放心的时候,比我多。”

    “谁压的?”

    “间接的没关系,直接的我需要时间。”

    付今枝的手停在屏幕上。

    她拨通秦从樾的电话。

    付今枝握着手机,低头看了很久。

    “间接的。已经离开秦氏了。”

    宋晚站在原地,手指还搭在桌沿上,像完成了一件交代很久的差事,整个人松了下来。

    “她把所有人都当交易对象,包括帮过她的人。”付今枝转身往电梯走。“我只跟活人做交易。”

    “衍之那边别露。”

    付今枝站在大厅中央,旧手机响了起来。

    “我刚出去。”

    “谁?”

    “你不看?”他问。

    秦从樾把她手里的纸杯拿回去,自己喝了一口。

    秦从樾没说话。

    第二条是陆衍之发来的。

    门关上了。

    “我。”

    付今枝把存储卡捏在手里,没有插进电脑。

    “全给你。录音也在里面。”

    付今枝接过来,喝了一口,咖啡温度刚好。这个人连水温都算得准。

    付今枝按下一楼。“赵薇然在成都注册公司,留陈思远在杭州守账户,把名单通过宋晚交到我手里。她走之前布了三条线。”

    “你确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名单上第七个人已经动了。”

    “第五个。”

    宋晚低着头,半天才说:“她帮过我。”

    “第五个人跟秦氏有关系。”

    录音到这里就断了。

    宋晚点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那她这辈子替付家留那个空壳,是还人情?”

    这份东西交到秦从樾手里,陆衍之的位置保不住。不是因为他做了什么,是因为他爸替方绍棠做过事。

    “看完了?”

    “他不知道。”

    里面三份文件。

    “哪里不一样?”

    付今枝走出会议室,秦从樾站在走廊尽头,手里端着纸杯。

    秦从樾看着她。

    门关上了,会议室只剩付今枝和一张存储卡。

    “陆正恒。”

    “秦总让我去查一个人,我爸。”

    “底稿我销毁了,电子版也清了。”

    “秦从樾,赵薇然上辈子跟付家是什么关系?”

    “赵薇然说只给我看。”

    “看完了。”

    她打开录音文件。

    “方家那边怎么说?”

    “名单第七个人启动了。”

    “在哪?”

    “他迟早会知道。我告诉他,和别人告诉他,不一样。”

    “你就这么放心?”

    “芯瀚分拆后的核心专利。技术团队跟着她走,专利授权也得跟着。”

    第三条是匿名短信。

    “他十九岁跟家里断了来往,大学学费是我垫的。”

    现在,指令来了。

    “她不在场,才更要按她的规矩来。”付今枝往椅背上靠了靠。“她算过每一步,宋晚交卡,我拿到手,你坐在旁边。她指定由我决定给不给你看,就是要把我架在中间。”

    付今枝往下翻时间线。

    “赵薇然留下的名单不会绕过他。陆正恒三年前那笔审计,秦氏内审部早有存疑,被压下来了。”

    付今枝停下脚步。“你让他查他爸?”

    她把消息看完,又往下翻。

    “用三十二楼的电脑,断网看。”

    “陆衍之干净。他不知道他爸做过的事。”

    会议室又安静了几秒。

    文件夹只有一个,名字叫“枝”。

    她坐了两分钟,把卡插进桌上的离线电脑。

    “老陆,芯桥那笔审计不能留底。”

    赵薇然把这个名字放在第五位,不是随便排的。

    她愣了一下。“你查过?”

    付今枝拔掉存储卡,握在手心里。

    “不确定。但我得先知道里面有什么,才能判断哪些能说。”

    “不全是。”

    “回老家。”

    姜颂的消息。

    赵薇然把名单交给付今枝,不给秦从樾,就是在赌她会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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