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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今枝抬起脸,两人之间只剩半寸距离。

    “她说你为了我,把梁家打垮了。”

    “期权能保住多少,得看这里面的东西值多少。”

    方砚扫过她收起的电脑,点头离开,没有追查这位老同学的身份。

    付今枝没交U盘,反而把手搭在他膝上的手背上。

    赵薇然拇指摩挲着表带,目光始终落在湖面上。

    “她还说,你差点死在重症监护室。”

    “前世付家出事后,秦从樾抽走海外信托的全部资金做空梁家,三个月打掉梁家七成市值。”

    方砚全程没有解围,直到路演结束才走到她身边。

    两点四十分,付今枝换上米色风衣,独自赶往杨公堤。

    宋晚的工作消息已经发来。

    “那一世,你从楼梯上摔下去后,我也死了。”

    秦从樾掌心收紧,仍旧没有否认。

    半分钟后,秦从樾回复。

    “秦总昨晚来过深圳。”

    “芯瀚归档文件通过初审,林可欣下午提交了辞职信。”

    “留在原地。”

    “所以你在第三年春天后面画了问号?”

    车门合上,雨声被挡在外面。

    秦从樾扫完消息,将手机还给她。

    秦从樾解开袖扣,转身走向书房。

    “付小姐很准时。”

    付今枝拉开车门,暖风混着熟悉的雪松气息扑过来。

    他从未留在北京。

    “下午需要派车吗?”

    “你醒来后留在芯瀚,是为了收集证据。”

    “他们拿不走。”

    “U盘拿到了。”

    飞机落地杭州,路演于上午十点开始。

    秦从樾伸出手,“谈得怎么样?”

    周恒坐在第二排,指间转着录音笔,轮到提问时直接抛出秦氏内部消息。

    赵薇然取出一个黑色U盘,推到两人之间。

    “他回京只做了一件事,替你报仇。”

    付今枝松开手,“沈知禹要抢芯瀚,方砚在找退路。”

    会议室外的阻拦,加密手机,还有昨夜跨城送来的晚餐,此刻都有了答案。

    付今枝从口袋里取出来,却没有立刻放手。

    “这一次,别再选错人。”

    “秦总,你心跳乱了。”

    赵薇然敲了敲U盘。

    “赵薇然告诉了你多少?”

    秦从樾若查过坠楼后的记录,不该知道一场尚未发生的灾祸。

    “寄笔记本,送洋桔梗,赵总监费了不少心思。”

    前排隔板升起,将后座彻底遮住。

    “梁家垮了,沈家元气大伤,秦氏也被拖得四分五裂。”

    “沈知禹在收芯桥的壳,方砚也在准备退路。”

    赵薇然把U盘又向前推了半寸。

    付今枝终于端起茶杯,却没入口。

    “严格来说,周总今天只是旁听。”

    “约了老同学。”

    下一秒,他扣住她的手腕,将人拉近。

    第二天清晨,深圳落着细雨。

    旧手机在包里震动,屏幕上跳出梁翊琛的名字。

    西湖国宾馆对面的旧茶馆临水而建,二楼最里面坐着一个短发女人。

    车停在西湖边的一处别院,两人穿过回廊走进主楼。

    她将U盘收进风衣口袋,视线落回赵薇然脸上。

    “他们准备抢在秦氏前面,拿下芯瀚的控制权。”

    周恒靠回椅背,“我只是关心LP的资产安全。”

    “沈家强行收购芯瀚,陈维国和方绍棠把技术侵权扣到我头上。”

    “他赢了吗?”

    赵薇然坐车离开,付今枝留在屋檐下,给加密手机里的唯一号码发去消息。

    “秦氏战略部正在调整半导体估值模型,新模型会用在锐盈三期吗?”

    “沈知禹的叔叔?”

    付今枝抓起沙发上的外套。

    “值得,我替你兑现。”

    “资料核验后,我会推动分拆。”

    因为上一世的残局,是他亲手收拾的。

    赵薇然垂眼看着杯底残茶。

    付今枝直接挂断,将号码拖进黑名单。

    周恒收起录音笔,没再追问。

    付今枝按住茶杯,指腹被杯壁烫出一圈红痕。

    “秦氏内部流程不在本次议程内,鹤洲若想了解,可以向董秘办正式发函。”

    秦从樾握住U盘另一端,目光仍停在她脸上。

    “秦氏能保住芯瀚的技术团队,你能让秦从樾出手。”

    秦从樾脚步未停,“急着砸场子?”

    “赵薇然要芯瀚分拆,研发团队保留期权。”

    “继续。”

    “今晚回北京。”

    “我在看守所突发心脏病,可我从来没有心脏病史。”

    洋桔梗是梦里病房的摆设,她从未向任何人提过。

    付今枝七点退房,方砚已经坐在商务车里,手边放着半杯黑咖啡。

    付今枝拿起U盘,“你的条件。”

    “明天的京城商会,沈家和梁家会宣布成立半导体并购基金。”

    秦从樾扫过屏幕,扣在她手腕上的力道才松了几分。

    “对。”

    秦从樾知道洋桔梗,也知道那间病房。

    付今枝把压扁的啤酒罐丢进垃圾篓,擦去指尖水迹。

    后排车窗降下,秦从樾坐在里面,深黑衬衫的领口松开一颗扣子。

    付今枝顺势靠到他肩侧,呼吸落在他颈边。

    付今枝落座,没碰那杯茶。

    几分钟后,秦从樾松开她,用拇指擦去她唇角蹭开的口红。

    “芯瀚独立分拆,研发团队保留期权。”

    “我被带走前看过新闻,秦从樾已经进了重症监护室,之后再没出来。”

    翻动资料的声音停了。

    赵薇然捧起茶杯,“洋桔梗也有永别的意思。”

    一个问题足够让付今枝看明白,他已经重新估量过她在秦从樾心里的分量。

    过去只觉得巧合,如今每个节点都透着刻意。

    秦从樾盯了她两秒,低头吻住她。

    赵薇然穿着深色针织衫,腕上戴着旧机械表,正将龙井倒进公道杯。

    付今枝翻回项目页,补上最后一句。

    “沈伯年出手了。”

    杯中茶水晃到了边缘。

    付家败落时,秦从樾还在海外拓展能源业务,回国接管秦氏的时间却卡在梁家吞并付家资产之后。

    剩下的答案只有一个,他记得前世。

    “U盘。”

    “你死后的第二周,他回国接手秦氏。”

    两人离开茶馆时,湖面飘起细雨。

    赵薇然转过脸,盯着她看了几秒。

    付今枝指腹抵住杯沿,“凭什么认定他会听我的?”

    秦从樾收起U盘,车子随即驶向市区。

    “怎么死的?”

    一辆黑色红旗驶入辅道,停在茶馆门前。

    付今枝闭上眼,手指攥住他的衬衫衣襟。

    “为什么找我?”

    秦从樾守着她,已经守过一辈子。

    方砚笑而不答,之后再没提过把她挖进锐盈的事。

    “鹤洲还没签出资意向书。”

    付今枝扣好安全带,反问道:“方总连他的行程都能查到?”

    茶杯落回桌面,赵薇然看向窗外的湖水。

    “先核验资料。”

    男人的手指停在腕表旁。

    “秦从樾,上辈子梁家退婚时,你为什么没回来?”

    克制许久的占有欲终于越过那条线,他扣住她后颈,没有给她后退的余地。

    付今枝放下翻页器,台下所有视线随之落到周恒身上。

    “芯桥四年的外包合同底稿,陈维国转移资金的路径,还有方绍棠收钱后的去向,全在里面。”

    赵薇然收起茶具,“有这句话就够了。”

    付今枝把手机递过去,“她刚回北京就辞职,沈知禹舍得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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