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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明新见状,也是愣住了,一面安抚大家说没事,一面准备追出去。

    林疏雨低着头,看到宋南伊在一步一步想她逼近,她就捏着衣角慢慢往后退,直到后背贴着墙根。

    原来,其他人是觉得恶心的呀。

    宋南伊小小声地说,林疏雨也小小声地应。

    宋南伊像个没事人儿一样,掀起眼皮看她:“故意的?”

    “前女友啊。”

    林疏雨一抬头,不受这窝囊气了,十分硬气地说:“是啊,怎么样呢?”

    “真的好恶心……”江汀白厌恶至极地说了一句。

    人都走完了,黄明新和江汀白站在门口看着两个女孩子的背影。

    林疏雨脸更红了,她没有喝酒,喝的都是茶和饮料,因为宋南伊一开始就把她装酒的杯子拿到她那边去了。刚刚林疏雨几次三番看向宋南伊面前的那两个酒杯,放在桌下的手紧紧地捏着裤子的布料。

    谁知林疏雨比他更快一步跑了出去。黄明新想着两个女孩子他去也不方便,就没再跟出去。

    一直以来,好像都是我一厢情愿了。

    受窝囊气嘛,她最擅长了。

    两个人前后脚回到饭桌上,桌上的人再次好奇地观望。

    林疏雨越来越孤僻,总是一个人沉默寡言的,一如既往地爱睡觉,一如既往地成绩好。只是班主任找了她四、五次,跟她谈心,聊天聊家庭,鼓励她多交朋友多参加集体活动。林疏雨面上答应得好好的,一转头该怎样还是怎样。

    “江汀白,你别讲了我求求你!”

    然而她看到成绩的时候并没有很开心,而是把林疏雨的各科成绩都抄了下来,想带回去研究。

    “不是。”

    她的声音很冷淡,清冷的眼睛看着她,没什么温度。

    “江柚白和时和辰是同性恋也就算了,没想到你们也是,我真的服了,我上辈子是端了同性恋的老巢吗,怎么我身边全是同性恋。”江汀白一字一句,尖锐又锋利。

    那天班上大半的人都来了,宋南伊和林疏雨也到了,而且她们的座位还是连在一起的。

    宋南伊简直想扇自己两巴掌,她开始痛恨自己的口无遮拦。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空荡荡的走廊上传来高跟鞋哒哒哒的声响,林疏雨一把推开宋南伊,走了出去。

    黄明新也觉得这场面有点过于尴尬了,他不知所措地摸着自己的后脑勺。

    “你们,为什么还没走?”宋南伊仿佛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没关系的……”

    林疏雨跟着宋南伊到了厕所。宋南伊斜睨她一眼,没说话。

    很快高二一年就过去了。这一年没什么特别的,教室里仍旧是稀稀拉拉的读书声,操场上的风也一直未停,吹得叶子疯跑,莲花池里的荷花谢了之后,只留下一些光秃秃的杆和漂浮着的荷叶,难看得要命。

    他们站了一会儿,听到宋南伊说话了:“你这次期末考试为什么掉了那么多?”

    “这回是故意的吗?”

    宋南伊不打球了,也不怎么跟人唠嗑,像发了疯一样学习,成绩突飞猛进,稳居班上前十。

    “不可能!我第六感超强!”

    她简直不敢想,光是被她妈妈知道了林疏雨就决绝地要跟她分手,要是这件事情闹得人尽皆知,得是什么地步。

    ‘划拉’一声,宋南伊挪开椅子站起来,走了出去。

    衣服湿了一大块。

    《喜欢你的喜欢》

    直到感受到那柔软绵密的触感,她像堪堪反应过来,脸一下子就热了起来。

    半晌,宋南伊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林疏雨直勾勾地看着她,看得她晃了神。

    好像,再怎么样也只能这样了……

    桌上上的人都被这动静吸引过来,林疏雨像个鹌鹑似的,小小声道歉:“对不起。”

    林疏雨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你是没开始就醉了吗!你桌上那么多杯子,装茶的装饮料的装酒的,你比别人多了一个你没发现吗!

    “你别搞人身攻击啊,你不能因为你弟弟,把我们全部人都连坐了呀!”

    活动由班长黄明新组织,自愿参加,大家先简单吃个饭,然后去KTV唱歌。

    可是,我不想让别人觉得林疏雨恶心。

    宋南伊讥笑一声:“你第一次考试?”

    一桌子的人凑在一起聊天,林疏雨没有参与她们的话题,安安静静地坐着。宋南伊喝了好几杯啤酒,不聊天也没玩手机,懒散地用手撑着下巴,半眯着眼睛,另一只手拿着一颗糖摆弄。

    她真的对什么事情都没兴趣,偶尔胃疼,然后偶尔抽屉深处、床上出现一下胃药和五颜六色的糖,她都一一收起来了。

    宋南伊还在说:“执念太深?对我念念不忘?是不是天天都会梦到我啊?会不会想我想到睡不着觉啊?”

    林疏雨出去了,宋南伊没动,她颓然地坐在原地,慢慢弯腰把自己抱了起来,像只鸵鸟一样把头埋进膝盖弯里。

    英语考了68分。其他科都没出什么问题。

    黄明新选的这地方是吃饭、K歌一体的,在楼下吃饱了就能上楼唱个歌,唱饿了又能下楼吃个饭。

    林疏雨从口袋里抽出两张纸巾,想帮宋南伊擦拭干净,只是弄湿的部位有些尴尬。

    日子过得很快,像是开了倍速。

    低低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林疏雨马上把手缩回来,低下头,结结巴巴地说:“没……没有,我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啊。”

    她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下,然后随意地扫了一圈,基本都是几个人几个人围成一团,唱歌的唱歌,聊天的聊天,玩游戏的玩游戏。

    她没看到林疏雨跟江汀白,倒是黄明新见她进来,拿着杯温水过来在她旁边

    “填错答题卡了。”

    一个不留神,林疏雨就打翻了茶杯,茶水从宋南伊的手边翻过,准确地在她胸前洒下。

    黄明新也一步三回头地跟着走。

    宋南伊旁边有几个男生女生围在一起玩真心话大冒险。

    黄明新愣了一下,看向宋南伊,他也不知道讲什么了。

    在回学校之前,班上几个班干部组织了一场小型的聚会为班主任庆生,同时也意在激励各位同学步入高三全力以赴。

    “那你要我怎么办,”江汀白紧紧捏着拳头,青筋暴起,“我弟弟,我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弟弟是个同性恋,现在,我喜欢的女生也是个同性恋,我还要欢天喜地地放个鞭炮庆祝一下吗?”

    林疏雨说答题卡填错了,她信林疏雨的话。

    黄明新也服了。

    确实是。

    有毛病!

    几个你看我我看你地相互看了一会儿,江汀白就甩手离开了。

    林疏雨用力咬着自己的下唇。

    林疏雨也没想太多,手掌垫着纸巾直接按了下去。

    宋南伊留在原地愣了两秒,也跟着出去。

    但林疏雨只会在心里默默问候宋南伊,不会说出来。

    宋南伊没想到林疏雨会这样直接地承认了,看着她微红的眼眶,眼眸闪了闪,气势瞬间就软了下来。

    林疏雨原本一直考第一,偶尔一两次被江汀白反超,考了第二,但是也考过第二。

    “哦——”宋南伊拿腔作调地‘哦’了一声,笑说:“原来你也喝酒了呀。”

    宋南伊猛地回头一看,看到他们站在门口还没走,想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她僵硬地转头看向林疏雨。

    升高三那年暑假,学校要求提前一个月回到学校上课。

    ——

    宋南伊离她很近,但没碰到她,笑意更浓地说:“暗恋我?放不下我?故意吸引我的注意力?”

    宋南伊在心里暗暗骂了黄明新好几十遍。

    江汀白和黄明新凑不齐人打球,经常混到其他班去打,他们两个依旧是形影不离,一起打球一起吃饭一起上厕所一起上下学……

    宋南伊进包房的时候张秋明正在跟一个男生抢话筒,变音跑调的歌声夹杂着鬼哭狼嚎的吼叫,LED屏幕交织出一片灯红酒绿的世界。

    她们俩着实奇怪,又说不上来。

    她们很久没有离得这么近了,不过几个拳头的距离,近得林疏雨连呼吸都要反复斟酌好几遍。

    “老江!”

    林疏雨也毫不留情:“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是我谁?”

    江汀白冰冷的眼神看向黄明新:“怎么,你也是?”

    大家陆陆续续地离开了,宋南伊和林疏雨还坐在原位不动。

    张秋明捂着嘴小声对杨小敏说:“这两人气场怎么换了的?”

    “你们这些搞同性恋的,难道不会觉得别扭吗,你有的对方都有,到底有那点吸引到你们啊,非要来恶心人……”

    吃完饭之后大家集体上楼去唱K。

    她没什么反应。

    而这次升高三的期末考试,她考了第六。好巧不巧,宋南伊发挥超常,就在林疏雨的前一个名次:第五。

    看着她那漫不经心的样子,林疏雨都怕她喝醉了,下一秒就从椅子上翻下去。

    杨小敏:“你感觉错了。”

    这个角度林疏雨一抬头就能看见宋南伊的下颌线和侧脸。她比以前瘦了点,还是跟以前一样喜欢绑个高马尾、穿宽T跟休闲鞋。

    “对不起啊……”

    “前                                                女友——你们谈过?!”黄明新尖叫到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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