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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疏雨慢腾腾‘哦’了一声。

    宋南伊打了饭找了个位置坐着,林疏雨就坐在她对面。

    宋南伊呆愣着。

    到了饭堂。

    然后她郑重地喊了一声:“伊伊。”

    宋南伊又开始烦躁起来。

    她停了下来。

    宋南伊蓦然听到这话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这种不带任何目的的承诺。

    “还没,你就是口是心非。”

    林疏雨矢口否认,把盘子往前推了一点:“都说了没有。好好吃你的饭吧。”

    因为我是我。

    “反正我会跟你玩儿的。”

    “哑巴了?”

    林疏雨小心翼翼地说:“那我们……是不是走错了……”

    林疏雨不说话了,宋南伊看她几眼,慢慢地挑着豆腐里的葱花。

    “我妈妈从小就跟我说,要当一个有礼貌,懂谦让的人,这样…别人才会喜欢我。她总是说,女孩子要温良恭俭、要贤良淑德……”

    林疏雨一头雾水:“什么?”

    林疏雨犹豫了很久还是开口:“我们……不是去饭堂吗?”

    “刚刚……”

    过了一会儿,她还是问道:“林疏雨,难道你不觉得我无理取闹,不讲道理吗?”

    “啧,”她轻轻叹了一声,然后放柔了语调:“水杯。我是说你把水杯忘了。”

    “林疏雨。”宋南伊声音哑哑的,有点发颤。

    宋南伊似乎在斟酌着什么。

    宋南伊低下头吃饭,脑海里回荡着林疏雨刚刚说的话,然后越吃越快,嘴里的饭还没咽下去,就又舀起一勺塞进去。

    林疏雨:“呃……”

    这语气让宋南伊觉得好像是自己求着林疏雨听的。

    《喜欢你的喜欢》

    林疏雨看过来,宋南伊就这样手撑着一下巴盯着她,眼神直勾勾的,毫不避讳。

    很快就到了快要放假的时候,每个学生都笑得合不拢嘴,早早就收拾好要带回家的东西,就像马上要出笼的鸟。

    林疏雨心里慌的不行,问:“忘了什么?”

    “你不问问刚刚在宿舍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从不食言的好吗……”林疏雨小声嘀咕。

    千人千面,有的人就是冷淡的、颓唐的、自由的。谁又知道她不是良善之人呢?

    林疏雨:“那……我们回去?”

    可是现在有人告诉我,她会跟我玩的。她会站在我这边。

    “有啊!”宋南伊说,“你就说了句‘什么’。最起码也要说一句‘什么!’”

    林疏雨:?

    “有啊!”宋南伊说得有理有据:“这两个什么,虽然是同一个词,但是语气不同,所含的意义也不同。一个是什么。另一个是什么!”

    “喜欢你的人会喜欢你原本的样子。”林疏雨说这话时眼里像蕴含着无边无际的海,静谧、幽深的海。

    “别人不过说了我两三句,我就这么厉害地上去骂人。被我妈妈知道,肯定又要说我了。”

    “你是不是只会嗯嗯哦哦的。”

    “没啊,你这叫保护自己,有利于身心健康。难不成要等到别人拿刀砍你才反击吗。”

    林疏雨对这些事情不是很感兴趣,回了个‘哦’。

    “说什么?”宋南伊没听清,歪着脑袋问。

    林疏雨看她嘴巴鼓得跟只仓鼠似的,忍不住拍她胳膊,“你慢点吃。”

    宋南伊慢慢笑出了声。

    “哎,你的微信号给我啊,我回去加你。”

    宋南伊皱着的眉头缓和了一点,认同地点点头。

    宋南伊牵着林疏雨往前走。

    她们两个逆着人群走,不少学生匆匆看她们一眼,又匆匆移开目光。

    午休时间。大多数学生吃完饭回宿舍休息。

    “啧。林疏雨,你在别扭个什么劲儿啊。”

    林疏雨也跟着停下来。

    林疏雨:“怎么了?”

    “是啊。”

    宋南伊接过林疏雨塞过来的勺子,迟迟不动,歪着头看了她半晌。

    时不时回头看自己几眼,然后慢慢地脚步就慢下来了。

    就像现在一样。

    这架势好像在审犯人。

    “所以,无理取闹、不讲道理也没关系。”

    宋南伊手里拈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

    “对!就是再来一遍什么!”

    “又哦。”宋南伊:“你是不会讲别的话了吗?哪怕是‘嗯’一下呢?”

    林疏雨感觉如果她不老老实实说的话,下一秒宋南伊就要拿鞭子抽她。

    林疏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其实我也不知道。

    所以那么久以来,我努力当一个善解人意,热情开朗的人,努力做一个大家眼里的好女孩,想得到旁人的认可,想让我的同学、朋友、老师、家人都喜欢我。

    “对!就是这样!很好很棒,林疏雨你最厉害了!”宋南伊竖起大拇指。

    谁知宋南伊又塞进去一勺,头埋得很低,放在大腿上的手蜷起来,捏着那块薄薄的布料。

    林疏雨思考了一会说:“那没事,反正…”

    宋南伊反应过来。

    林疏雨:“再来一遍什么?”

    我想要什么呢。

    林疏雨继续说:“而且,因为你是你。所以…”

    林疏雨好像心不在焉的样子,随口问了句:“什么?”

    “哦,好像是走错了。”宋南伊的语气听起来理所当然。

    “没事儿。大不了就是她们俩不理我了不跟我玩儿呗。”宋南伊满不在乎。

    宋南伊没说话,她比林疏雨高一点,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没想到你会毫无理由就站在我这一边。”

    “那我能加你吗?”

    她拉着自己不管不顾地往前走。

    这是去教室的路。

    “我知道我妈妈说的这些是对的,可是,久而久之,我有时候觉得这些好像也不是对的。凭什么要用这些所谓的优秀品质去限制、束缚一个人?凭什么女孩子就要改变自己委屈自己去讨好别人?”

    可是要真躲着宋南伊,她又做不到。

    林疏雨又慢腾腾‘哦’了一声。

    ——

    她停顿了几秒,才说:“你可别说话不算数啊。”

    宋南伊说了刚刚的事情:“她们在背后讲些有的没的话被我听到了。”

    “但是你知不知道你忘了什么东西?”

    “确实该吃饭。”

    为什么呢?

    “吃饭啊。”

    “我听到了,你刚刚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还哦。没事,我把你拿回来了。”宋南伊拉着林疏雨的手往回走,嘴里不停:“不过你那凹了好几块又掉了漆的保温杯应该也没人要,放在那里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被人当垃圾丢了……”

    “那你再来一遍吧。”

    宋南伊转过头看林疏雨,大家都很兴奋地准备回家或者讨论去哪儿玩儿,只有她还在认真写作业,不为所动。

    宋南伊:“又哦。”

    “134...”宋南伊看向

    学校放的是月假,学生一个月才能回一次家,所以格外兴奋。

    林疏雨一头雾水:“这……有什么区别吗?”

    “你刚刚去哪儿了?”

    但她不表现出来,就自己憋着。

    林疏雨在草稿纸上写下一串号码,撕下来给她。

    林疏雨:“废话。”

    “林疏雨,你有微信吗?”

    宋南伊静静地看着她,等她的下文。她总是很喜欢在这种关键的时刻停顿几秒,吊足了胃口。

    可是她真的心慌,什么都不想面对,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偷偷躲起来。

    林疏雨感觉也确实不该丢下她一个人就跑了,万一宋南伊在那里等了她很久呢?

    果然是个定力十足、认真学习的好苗子。

    林疏雨故意‘啊’了一声,调子简短,宋南伊听得哈哈大笑。

    宋南伊勺子举到嘴边,停了下来:“什么?”

    林疏雨抬起头来,眼眶有点红红的,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好像蕴满了水汽。

    林疏雨觉得宋南伊好像生气了。

    林疏雨这会儿反应倒是快,很迅速地‘嗯’了一声。

    宋南伊跟林疏雨很不同的一点就是:从来都是直来直往,横冲直撞。

    林疏雨:“没。”

    宋南伊语调慢慢悠悠,像个钩子一样往你心里钩:“你说呢?”

    “没啊。”

    学校不让带手机,有些人老老实实把手机放家里,也有些人照带不误。

    “有吗?”

    林疏雨说完,等着她的反应,只等来一个平平淡淡的“哦”。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敷衍我?”

    “如果一定要有价值才能被爱,那爱跟买卖有什么区别?”

    林疏雨有点茫然:“怎么说?”

                                                    又或者,我努力做很多事情,来回报那些喜欢我的人。

    “诺。”

    宋南伊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撑着腮帮子看林疏雨,漫不经心地听着后排的女生说话。

    语气听起来无奈又像是心甘情愿:“没有人会拒绝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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