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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璨不吭声,周序似乎并不等待她的回答,吻转移到脖颈,却迟迟不向下。

    “为什么?你觉得你很了解我?”崔璨被他舒服地抱着,汲取着他身上的温度,好不惬意。

    终于,卫生间的门被缓缓打开,崔璨走出来,眼角还湿湿的,周序一把将人拥在怀里,摸着她的脑袋。

    “...周序。”

    “周序...”

    崔璨再一次来到他的浴室,此时心境大不相同,心里的大石头落地,她感到全身的细胞都酸软无力,鸠占鹊巢,把自己泡在看起来就不经常使用的大浴缸中,空气里满是沐浴液的香味,她舒服地泡澡,像在水里偷来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的时间。

    周序简直要被她的强盗理论气笑了,他什么时候对别人偏爱过?

    “好。”

    他没有犹豫:“你想结婚吗,我们立马结婚,要是不想结,也没关系。左右孩子生下来,我会负责,无论是对你还是对孩子。想去做掉的话,我也支持,后续的一切,都听你的。”

    周序的手包裹着她的,轻轻吻着她耳垂,像一块淡水珍珠似的,总让人破坏欲升腾,看着它变粉。

    崔璨把自己滚进他过分柔软舒适的被子里,露出双眼睛,也不说话,就这么瞧着他。

    “抱你去床上睡?”

    崔璨并不重,周序抱起来轻轻掂了两下,觉得她好像又瘦了点。

    崔璨无奈只能去客厅散步消食,好在周序家挺大,受父母影响,他们总想有钱了买块地皮盖小院,所以幻想中自己的房间应该是家里二楼朝南的一间,而此时晃荡在周序家中,毫无自己家的拥挤逼仄,视野开阔,心境都轻松愉快了不少。落地窗外是宜川的日落时刻,眺望前方是大片的人工绿植,她突然觉得,大平层才是最爽的。

    周序用纸巾擦了擦嘴,看她害羞的样子,她很白,因为他不知轻重的力度,很多地方泛着粉。

    她懒懒地展开双臂,“好~”

    周序很快洗完澡出来,看到她重新窝在了自己的沙发上,眼睛好似闭着,长发散落,双手并在脸颊旁,像只慵懒贪觉的猫咪,还知道给自己盖张薄毯,他轻笑着走过去。

    他停下动作,看向他:“嗯?”

    “买了吗?”

    她好像还没攒下多少勇气开口...

    很舒服的大床,很结实的拥抱,很安全的怀抱,人生就应该浪费在这种时刻啊。

    崔璨看到了那一团东西,心里更紧张。

    “刚刚在餐桌上,想说什么?”

    崔璨心里甜丝丝,但人在这种时候就容易飘飘然,她翻起旧账。

    崔璨身边没有比周序执行力还强的人,洗澡前他问她想吃什么,她没什么特别想吃的,就说随便,家常菜就好,如今桌上不仅有她爱吃的糖醋排骨,还有椒盐虾仁,连大米饭都蒸好了。

    周序印象里有这么回事,全因陆轲搬出初中时候他妈曾给周序和他做了一学期的午饭,那时候周序

    崔璨看向他,周序的下巴长了点胡茬,但并不影响,反倒更显他成熟了些。

    他将袋子放到茶几上,“买了。”

    周序感受到她的难过,亲了亲她的脸蛋。他还想顺着脖子吻下去时,崔璨有些害羞地推开了他。

    周序驱车开进了北珺华府,崔璨一开始坐在沙发上,后来实在紧张,她在沙发上将自己蜷成了一团。

    周序稳住她左右挣扎的身子,和她额头抵着额头,看见她眼睛里模糊的自己。

    崔璨没有动筷,周序的厨房和他的名字一样井然有序,不像她,每次做饭都搞得乱七八糟。

    “嗯,一条杠。测了几个,都一样。”

    “我要洗澡,身上都是列车上的味道。”

    周序厨艺还行,她多吃了一点饭,有点撑,想站着去洗碗,才发现他装了洗碗机。

    “这些不是问题,我绝对忠诚,对你。”

    周序笑了,问:“是不是你想要的结果?”

    “还有,你当时还对其他女生笑了,当时还有陆轲,你们三个站在后门门口,人家美女就只看你。”

    他话还说完,就被崔璨捂住嘴巴,“还是先不要设想那种结果了。”

    周序亲亲她脸蛋:“该想好的人是你,崔璨,你想好了吗?到底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说不饿是假的,她怀疑她在浴室昏昏无力就是因为大半天没吃饭饿的。

    做好多次了,怎么还会害羞?

    崔璨在这样极度放空的时间里思考,问他:“你真的想好和我在一起了吗?”

    察觉到他坐在自己脚边,崔璨抬腿轻轻地碰了他一下。

    《厄尔尼诺暖冬》

    他的吻如愿向下,崔璨颤栗如一只惴惴不安的小羊羔,周序对她的反应置若罔闻,只是像第一次那样一般取悦她,她的声音简直比                                                天籁还要动听,而她在这些时刻叫出他的名字。

    他们一起窝在了沙发。

    崔璨整个人好似被吊在半空,怕掉下去,却也期待掉下去。

    直到周序舌尖划过右腮,侧头笑了下,这个笑容有点痞,她很少在他脸上看到过。

    周序终于知道那晚她在车里突兀的一问是怎么回事了,立即解释道:“没给,他硬抢,我又抢回来了。”

    “你怎么知道?未卜先知吗,周老板。”

    他们都松了一口气。

    “没事,我快吃饱了。”

    周序没有丝毫犹豫,郑重其事道:“你百分百主宰你的身体,无论什么决定,我都支持。去医院看医生,我都会负责,如果你想...”

    “周序...”

    “...嗯。”她突然有点害羞,听起来好似不太合时宜,但她就是莫名想躲进他怀里。

    “你出来说第一句话的时候,我就知道没事了。”周序轻轻地碰住她额头,手也顺势放在她小腹上。

    “如果真的有了,要怎么办?”

    没有任何躲闪和回避,她再说了一字:“好,认真处。”

    周序被她的上下其手搞得闷哼一声,崔璨得意地冲他挑挑眉,被他一把拥进怀里。

    一到床上又是另一种氛围了,窗外天色还未完全黑下来,周序拉上了窗帘,卧室也因此显得逼仄了些。

    周序想不通,也没想再想,他俯下身,温柔地揽着她,等她平静下来。

    他不常做饭,厨房于他算是摆设,自从崔璨之前在家里住过几次,他发现她有下厨的需求,就买了洗碗机。

    高中周序给崔璨讲题的时候就发现了,她总是会设想在中间的步骤自己出了错误,带入一些明知错误的数据,然后以此来推算自己的最低分数能有多少。

    他等了几秒,旋即开口,声音喑哑:“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认真处对象,行吗?”

    周序走进来,就看到了眼巴巴盯着这个方向的崔璨。

    这是世上最短的咒语,他心甘情愿地奔赴。

    “有点怕...”崔璨倒下,靠住他肩膀,有些不敢进行这项事情。

    崔璨闷在他怀里,“你真是个狠心的爸爸,都不挽留一下你的孩子吗?”

    开门声响起,她一个激灵又坐了起来。

    只剩他们两个人的小空间。

    周序起身,唇上还有水渍,倒显得水润而诱人,崔璨没眼看,身上的某些肌肉还轻微跳动着,她喘着气,整个人好似一团冒着热气的白面团,简直不能更狼狈。

    出来的时候裹着浴巾,吹干头发,她走到周序卧室随便拎了件衬衣,厨房里,周序已经做好了饭。

    崔璨一瞬间觉得周序真好,还从来没有一个人,直白明确地点出她一直以来的习惯,她骨子里是个悲观主义者,不配得感始终伺机围攻她。

    崔璨不答,兀自说道:“我这人很小气的,要非常明确的偏爱,要很笃定,很坦诚。”

    周序将她横抱了起来,崔璨惊呼:“唔...你干嘛呀?”

    只想被摧毁的更彻底些。

    “还差一道娃娃菜,你先吃。”

    “那你高中的时候为什么把我送你的饼干给了陆轲?很贵的好吗,我都没舍得吃。”

    如愿被深吻,她喘不过气,却也不舍得放开。

    “因为你总是会设想最坏的那种结果,以前就是。”

    避免有不准的结果,他把药店里能买的几乎每样都买了两个。

    可崔璨只是在答应他之后又重重地点了点头。

    崔璨又在卫生间里磨蹭了好一会儿,周序等在外面的时间里也坐立不安,他在设想很多种可能,这是做老板的习惯,也是自觉,无论崔璨的结果是什么,他都要呈给她绝对踏实的方案。

    周序主动坐在她身边,握住她的手,家里热,她的手却不是应该有的温度,周序大掌拢住她的,试图输送热量。

    崔璨几乎看呆,对于他怎么欺身而上的记忆仿佛凭空消失,当意识回笼时,落入眼眸的就只剩他好看的眉眼,带着点儿侵略性,混着他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侵占她所有感官。

    在饭桌上,除了一开始周序问“味道可以吗”,崔璨点点头之外,两人一时无话,安静地吃着饭。

    等到她不愿再忍受这温水煮青蛙一般的前戏时,哼了两声,却被他的唇堵住,吻得暴烈、又温柔。

    崔璨望进他忐忑期待的眸子,所有的委屈、误会、不痛快,都缓缓消散在这样的心动中,林中雾散,让人得以窥见人世间独属于她的温软。

    好奇怪,这样极端的情绪她完全接收到了。

    “周序,我问你,如果我真的怀孕了,要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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