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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考结束录取通知书下来的时候,你说会来北城玩,那你去了后,还会不会联系我?”

    几乎是周序起身下床的那一刻,她就清醒了。

    周序俯身向下,疾风骤雨般降临,崔璨的腿盘在他腰上,脚跟一下一下地点着他后腰,这样敏感的部位,他以前从未发现,被她碰的实在无法纾解,捏住她脚腕将其困至她胸前。

    他的动作很轻,哪怕生她的气,也不会想着吵到她,轻手轻脚地关上门,许久没回来。

    周序亦随着她的眼神去看。

    周序笑了,这是他今天第一次笑。

    这是她真正意义上第一次看到周序抽烟,也没有什么不适,甚至还觉得他刚刚点烟的动作特别帅,说他清冷,确实巍巍如负雪松枝,说他吞吐的动作熟练,这又是把人拽回了人间烟火。

    “你怎么猜的?为什么不能是圆的?”

    此刻才觉得亲昵的称呼对爱人来说是一种怎样的感受,她像是穿过岁月的重重叠嶂,走向之前的他。

    周序诧异,望着她眉飞色舞的灵动面庞,有点不可置信:“我...有那么好吗?”

    周序虽然不解,但还是听话地起身穿衣,把自己的厚衣服披到了她身上。

    而崔璨刚回宜川的那段时间,总是陪着崔木宸一起睡的,也总怕他半夜要起床,所以养成了夜半醒来的习惯。

    崔璨又想起下午周母的那番话,其实挺难过的,如果是她被妈妈质疑去私吞弟弟的东西,她大概会因为这份偏见和偏爱发疯的。

    崔璨趁他脱衣服的功夫爬去床头打开了台灯,室内的明亮被暖黄的灯光所取代,周序其实挺白,她抓牢身下的床单,心扑通扑通眺。

    周序觉得他的记忆力应该还算行,但这些知识,或许崔璨要记得更清楚一些?不过看她笃定的语气,全当是自己记岔了,回道:“月末是晦,月初是朔,十五是望,十六叫既望,是这样吗?”

    周序没说话,只是抱紧了崔璨,内心深处淌过柔软和感激,她是第一个,无条件站在自己身边的人。

    她心漏掉一拍又一拍,跳得过分快了,她甚至有些不敢回头和周序面对面。

    “嗯?”

    崔璨没有说什么,她只是趴在门边,贪婪地多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回到房间,如常躺下。

    “嗯?那是?”

    “不只会联系你,还要纠缠你黏着你……我当然会和最好的人在一起啊。”

    “不是。”

    崔璨后来止不住地求饶:“阿序...”

    所以怎么会像周母说的那样,想霸占住整个集团不放呢?

    崔璨懒洋洋地枕在他身上,感受他呼吸起伏时胸腔的跃动,很安心。

    “所以是他们的要求很过分吧?”

    失重的感觉一瞬降临,一同被她感受到的还有周序的爆发。

    崔璨起了劲,“谁又知道你之前还有没有别的...宝!宝!”

    崔璨被扔在了床上。

    崔璨心里过意不去,她披着衣服出去,就看到周序穿着单薄的衬衫,站在阳台上,烟雾缭绕。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单看背影,就仿佛有无限的孤独和落寞。

    “还想再问一下...”

    他的阳台也很干净,有套小桌椅,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什么东西,看见她摇头晃脑四处看,周序解释:“是不是觉得阳台没绿植怪怪的?我平时比较忙,怕养不活它们。”

    他怎么可以把喜欢她说的如此理直气壮,她之前可是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才决定告诉他自己高中就喜欢他,虽然是和其他女孩一样的喜欢,肤浅且单调。

    她回头看了眼周序,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还是高中时候的那般聪明沉着,只有自己,溺在突如其来的惊喜中,没了头脑。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睛却炯炯有光:“就算你没有立刻同意他们的和解条件,那也是你有你的考量,哪怕这个考量中,需要让你哥不能立刻出狱。”

    “其实...”

    崔璨答得理所当然:“因为我相信你,一直都相信你。”

    崔璨心疼地拉过他的手,又叫了他一声:“阿序。”

    崔璨一拍脑瓜,对啊!要过年了,月亮肯定不是圆的啊!

    她被周序抱着去浴室,热气蒸腾,她以为这就是结束,却不想被他央着又叫了几遍阿序,他们在浴缸里,不问世事地继续消磨时光。

    崔璨被他牵着坐下来,两个人靠在一起,她听见自己说:“那之后你买来,我帮你养活”,说完又补充:“但我也未必养得好。”

    周序吻她后颈:“是,喜欢你,但那时候不能确定这就是喜欢。”

    她还想再说出优点,周序却是再也忍不住,一贯平静自持的脸上浅浅一笑,扣住她脑袋,铺天盖地地吻下来。

    橘调的光,空气中有佛手柑的味道,她安静地躺在一旁,直到周序湿润的气息相继而至。

    崔璨修长的脖颈扬了起来,落在周序眼里又成一层晦暗,他将她翻了个身,幽暗的房间里,耳边全是她忍耐的呜咽声。

    “你和谁学的抽烟?陆轲吗?”

    《厄尔尼诺暖冬》

    她当即起身,邀请他:“去阳台,赏月要不要?”

    “你聪明、厉害,能力强,负责任,心中自有一杆秤,你才不会像她说的那样,故意不让你哥出来,明明你很敬重哥哥”,崔璨爬起身,去找周序的眼睛,继续道:“再说了,是你接手的公司,将它发展的越来越好,明明你才是最有资格拥有决定权的那个。”

    “你高中喜欢我也不亏,毕竟...我也喜欢你。”

    意乱情迷之际,崔璨问:“你刚刚在床上

    周序挠着她下颌处细腻的软肉,说:“嗯,你问。”

    周序闷笑了声:“除了你还有谁?”

    夜逐渐转深,对面的住户一个一个熄了灯,而他们围坐在这一方天地中,宁静而舒心,像亘古不变的月亮。

    总以为他这个有钱人家的小孩不会有什么太大的烦恼,原来,他渴望挣脱的心情应该不比她少。

    “如果当时的我还喜欢你,那我当然会联系你,如果恰好你也没有喜欢的人,那我一定要联系你。”

    夜风惊扰,窗帘的边缝漏出柔和的月光,崔璨听罢,错愕地睁大了双眼。

    “就你一个,从高中时候就是了。”

    “我总觉得,你并没有很喜欢现在的工作,更多的是一种责任。”

    床头那盏灯好像有些暗,崔璨凑过去,原来一开始就调的最低档的亮度。

    “在当时我的眼里,你成绩好,聪明又勤恳,讲题有耐心,还尊重女性。”她狡黠一笑,                                                “而且,你一直都很帅啊。”

    “崔璨...”周序本能地敏感,下一秒却扣住她脑袋,又朝她吻了过来,湿热的呼吸之间,又听到他一声一声叫她宝宝。

    她身上很热,他也是的,落下来的汗滴在她背上,成了唯一有温差的地方。

    崔璨被周序抱起来,坐在了他的腰上,腹肌硬硬的,她伸出手,颤颤巍巍地去感受。

    再次被扔回床上的时候,她的腿仿佛还打着颤。

    “高中时候?”

    一提到那晚,两个人就好像都对对方有愧,崔璨此时钻到他的怀里,棉质的衣料之下,是两颗同样歉疚的心。

    “我们第一次做的那晚,你是不是半夜去阳台抽烟了?”

    “周序,猜猜今晚月亮什么形状?”

    他箍紧了放在她腰间的手,认真答道:“蛾眉月?弯一点儿。”

    崔璨摇了摇头,去看两人映在墙壁上的影子,被拉的老长,像旧电影的开头或结尾。

    “宝宝...”

    “喝水吗?”周序摸了把她光滑的头发,问道。

    “我没觉得亏。”客厅传来的灯光打在他们身后,周序低头看,只能看到崔璨可爱的发顶,怎么会亏呢,喜欢一个人,本就是毫不计较的事。

    “真没有”,他搂住背对着自己的崔璨,她的身上软软的,每次拥抱都让他前所未有的安心。

    “嗯。”周序坦然承认,“那时候吵醒你了?”

    两个人就像一同被裹在保鲜膜里,互相攫取着氧气,爱的时刻也需要痛,痛的时候更需要爱。

    周序并未停留太久时间,回来的时候,他脱了外面的衬衫,带着股冷气,还是淡淡的清香,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烟味,房里很黑,而他看着她的背影,了无睡意。

    崔璨笃定:“会啊。”

    像一座休眠的火山,即将磅礴地喷涌。

    崔璨摇摇头,说:“没有,当时我也睡不着。”

    “是吗?我在你心中形象这么高大?”他怎么会听不出来,她私心都偏向自己。

    轮到崔璨愕然:“当然了!”

    在天光暗下来的日子里,他才是靠着这些懵懂又渺茫的情谊撑下来的那个人。

    但是他亦没有力气去思考,只是问:“为什么这么说?”

    崔璨被他笑的不好意思,凑过去咬了他肩膀一口,闷在他怀里,小声说:“而且——”

    周序勾了勾唇角,和她十指相扣,“好,养不好算我的。”

    周序将崔璨圈至怀里,很温情的时刻,却要她卷入这些错综复杂的事情中。

    她翻了个身,故意问:“在叫我吗?”

    算不算是一种无能?

    周序深呼吸一口气,沉着声音道:“我哥。”

    那一晚崔璨睡得并不熟,两个人同床异梦,各自带着不好的情绪,很难睡安稳,连床上都像隔着道三八线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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