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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堕落吗?原来这种自轻自贱的情绪和行为,叫做堕落。

    客厅灯亮如白昼,她觉得刺眼,啪的一声将其摁灭,水不够凉,她从冷冻层拿出冰块,一个接一个地放进去,直到玻璃水杯的外壁附上一层小水珠,冰水喝下后,那股滚沸的、想要爆炸的情绪终于被冷置。

    她不免幻想:“趁年轻,生个小孩,姑姑和和家里人还能换着帮你带。”

    她确实如他所说,是个没有心的人。

    周序走了,连大衣都没有穿,家里安静得像墓地一样,像极了半年前她守着父母的灵堂,夜里黑乎乎的,她不敢抬头。

    “你都听到了吧?”

    “我不喜欢别人看我的东西。”崔璨也有点生气,初中时候日记本被妈妈看到,她甚至会拿她写的内容来嘲讽她,崔璨当即将日记撕碎,扔在了楼下的垃圾车里。

?”她兀自畅想着,仿佛离崔璨结婚已经不远,虽说家里有白事,可她觉得,这也是弟弟弟妹所希望的。

    “嗯。”

    崔木宸望向崔璨,张了张嘴,好似想说什么,可他只是微微垂下了头。                                                /p>

    “他也会住在我们家,每天接送我上学吗?会陪我玩游戏吗?也会帮姐姐做家务吗?”

    “你不喜欢我,没关系,哪怕你不愿意接受正常的男女关系,行,都可以。崔璨,你要这样堕落到什么时候?”

    “那人对姐姐好吗?”他的语气有些伤心,崔玉玲便理所当然地认为是弟弟舍不得姐姐,她对这样的姐弟情深感到心满意足,“好呀,那人也会对你好的,不用担心。”

    压迫感随即而来,他怒意隐忍不发,人生气到极点的时候,自己并不会意识到会说出怎样的话:“你心里喜欢着别人,还要和我发生关系,现在又和别人相亲...”

    “有那么多老板给周总介绍对象,多的是年轻漂亮家世相当和你般配的人,哪里需要在乎我这个没爹没娘带着个弟弟还没钱的普通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周序被她倒打一耙,气极反笑:“你都是从哪里听来这些?我可没有和别人相亲。”

    崔璨有些局促地站在那里,目光偶尔瞥向自己卧室,她一瞬间突然觉得自己糟透了。

    崔璨面色有些苍白,她好似一瞬间没了辩解的勇气,是,亲是她同意相的,回家也是她同意送的,更是她,和周序说两人做炮/友就行,他们不谈感情。至于他说她喜欢着别人,呵,她喜欢谁呢?不是看过她日记了吗,他觉得她喜欢谁,那便喜欢谁吧。

    你体会过伤口被腐蚀的感受吗,周序小时候打篮球受伤,擦破皮了一大片,吃饭的时候妈妈不小心将汤碰倒,尽数倒进他的伤口里。

    ......

    周序在床边坐着,微驼的背透着股颓唐之气,崔璨有些害怕靠近了。

    崔璨躺在床上,眼神涣散,她有点想吐,挣扎着起来去喝水。

    崔璨蹲在地上,呜咽不止。

    如今看来,他像个笑话似的。

    “还是说,就是单单和我不可以?”

    周序看着她,眼神陌生而失落,“好,好啊,挺好的。”

    “也是,你做什么,没有道理要向我解释。”周序站了起来。

    “是挺好,不只你会和别人结婚,我也会,我还会和别人生小孩,我们压根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可以了吗?”

    周序不语,看了眼她,而后问:“你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

    “那你呢,你有赵婷雯,也会有许婷雯、刘婷雯...”崔璨挑衅地看着他,美貌有时也像杀人利器,她似毒蛇吐着信子一样戳他心窝,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他的语气带着点痛苦:“他送你回来的时候,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可笑那晚她还安慰他,两个人在床上说着话交心,很多个时候,周序都以为他们是一对十分相爱的恋人,起码,是能感受到对方的喜欢的。

    “是。”

    “之后没联系了?”

    “那天人家是不是还送你回来的?”

    周序陡然起身,带着一身凉薄气,“没有故意看,它掉下来,我扫了几眼。”

    她的腿和脚有些麻,是站久了的缘故,慢慢地走向卧室。

    崔璨不知道崔玉玲是怎么离开的,崔木宸也跟着她走了,客厅现在剩她一个人,卧室迟迟没有动静,她甚至错觉认为周序没有回来她家、没有听见任何。

    “你看了我日记?”

    “住你们家像怎么回事!到时候你们会有新房子住”,崔玉玲对崔木宸发出这一连串询问感到好笑,“到时候你就大了,以后也能自己上下学,男人家都工作忙,做什么家务?”她咯咯笑,“你长大了帮不帮姐姐做家务啊小东西?”

    正要开口,周序却轻笑了声,有点自嘲,“所以,还是没办法喜欢上我是吗?”

    “好啊,我就是和别人相亲了,也是高中同学,隔壁文科班的”,她说话不过脑子,气血上涌,只是一味输出:“还是个博士,你也听到了,人才引进博士是给配偶分配工作的。”

    “崔璨”,他叫她名字,声音低沉的可怕。

    “哦豁,去一中找你哟?”崔玉玲高兴地直拍大腿,“这我就放心了,年轻人嘛,慢慢处着就有感情了。”

    崔璨愣住,她打开了房间的灯,一瞬间有些刺眼,但她快步走到周序面前,想把一切都解释清楚,却看到了桌上的日记本。

    湛嘉平前脚送她回来,他后脚就和人家在小区门口碰见。那天周序心情不好,因为他刚去监狱看了周阳。

    他连灯都没有开。

    她打开冰箱,里面依旧是空荡荡的,像她半年前刚回到家时一样。

    “有。”崔璨有些自暴自弃:“他今天还来学校了。”

    她没有回答,也没有哭,只是感觉到自己在发着抖,“你走吧,不要再来了,我们也不需要再见面了。”

    “我会帮的。”

    她松一口气,虽然解释起来有点乱乱的,但她会和他说明白,她不是故意相亲的。

    那时的疼痛,比不上现在的万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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