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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醉醺醺的,崔璨不明所以,问他做什么,他只是摇头,向她伸出了双臂。

    崔璨习惯用这瓶香水去喷衣服,因为她挺喜欢这款后调的香味,很温馨,让她感到安心。

    她几天不来他家,房间里都没有她的气息了,好孤独。

    连赵婷雯给办公室里各位老师分享零食水果时,都不再别有心思地和她说话,怕是她心里也过意不去,明明是她的工作,推给陈文辉,最后又推给了崔璨。

    还没等他想好怎么哄她,崔璨便扣下了手机,小心翼翼地转身,却没听到周序均匀的呼吸声。

    他胃疼得厉害,电话那边抱歉和心疼的话结束了之后,他起身要去找药,却一个失手,打翻了床头的玻璃罐。

    “周序,要是我是超级富婆就好了,金屋藏你,想做什么做什么,不用每天这么累。”

    林海霞觉得婆婆有些过了,受周阳影响,以及王燕过于明显的偏心,都让她和丈夫对周序有愧疚之意,她是独女,便拿周序当亲弟弟看。

    黑暗里,周序勾起嘴角,轻拍她的背,像是在哄她入睡。

    他父兄皆不在前面抵挡,成长的代价便是,周序必须学着前人的模样,同官场、生意场上的诸位打交道,刚回来的那一年是最难的,他被父亲生前最好的伙伴灌酒,话里话外敲打着他,说年轻人不要太傲,要吃亏的。

    大家热情地把刚走出办公室的崔璨邀请来一起吃。

    熟悉的香味扑鼻而来。

    “不是有助理吗?让他偷偷给你买。”她把脸贴过去,说话的时候擦过他侧脸,“我知道不可能不喝酒,但是别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她摇摇头,困惑地问道:“你是不是经常这么喝?”

    直到半夜,她听到周序的声音,这才看到他煞白的脸色,怕吵醒崔璨,他压着难受,摸黑去了卫生间,白天其实吃的不多,吐出来的多为苦水,只是人难受得很,蹲在马桶边上一阵眩晕。

    周序放下碗,看向似乎在出神的崔璨,有些内疚,“让你担心了。”

    他们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家里是什么情况。

    比自己想象的要好,她把自己的决定告知凌霜的哥哥,凌野感到诧异,少年的眼眶在她肯定的坚持中有些泛红,而后倔强地微微抬头,十七岁的少年,个子要比崔璨高,她拍了拍凌野的肩膀,说她家里还收拾出来了一些衣服,到时候她直接寄给凌霜,还望她不会嫌弃。

    崔璨乐了,趴起来凑到他眼前,“那你下次喝酒前,想办法先喝点奶制品好吗?”

    周序只是摆手让她去休息,自己在这里先缓缓。

    崔璨的声音越来越小,“对了,还有件事,等过段时

    “喝酒前可以先喝点牛奶或者酸奶”,崔璨小声地说,“还有人说喝营养快线也有用。”

    大家还带着新年的喜气,阳光明媚,照的办公室也暖烘烘的。

    他已经习惯了接受。

    文二班在开班会,下课了才热闹起来。班里有家境好的小孩抱怨着学校的晚饭,同学们起哄,要他用压岁钱请大家吃肯德基。

    崔璨和其他老师一起上去接受表彰,一人举着个红艳艳的荣誉证书下来。

    崔璨拿来自己喜欢的饼干和巧克力分给大家,随后,她把凌野叫了出去,问了他的家中状况。

    周序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天黑,喝了酒之后的胃有点疼,正打算去找家里之前残留的药,周阳妻子林海霞的电话打来。

    崔璨一度觉得自己患了某种病,只要离开家就会痊愈的病。

    周序静静地看着她走过来,看见她脸上担忧的神色,自己却笑了起来。

    她睡不着,又拿出手机,侧过身子,黑夜里幽幽的灯光闪烁,周序看着她的背影,以为她在生气。

    崔璨躺好后,周序关掉了灯。

    【抱歉,把你放在床头柜的化妆品弄碎了】

    “好些了。”

    “所以你刚刚是在手机上搜索这些东西?”

    崔璨很快收到他发来的消息。

    “对啊,你刚刚吓死我了,我都做好开车带你去医院的准备了。”

    身体果然还未适应上班第一天,买了份煎饼果子在路上吃完,回家第一件事,把新学期的课件修了修,还有这一周的学习任务也再次确认,做完这一切,这才伸了把懒腰。

    她这个新年都不在宜川,好不容易放个年假,她和女儿出去玩了几天,昨天送她回来的时候,才从婆婆王燕那里知道了她和周序发生争吵的事情。

    崔璨一颗心沉了下来,困意也渐渐上泛,还是在絮絮叨叨地和他说着话。

    崔璨却皱起了眉头:“周序,你喝醉了吗?”

    周序“嗯”了声,想伸手去搂她,崔璨自己先凑了过来。

    她已经很久没做过这样的粥了,每次爸爸喝醉,她都会提心吊胆,怕他喝出毛病,也怕爸妈因此吵架,更怕妈妈每天看门店劳累,还得照顾烂醉如泥的丈夫。

    老师们也逐渐开始准备开学事宜,隔三差五去学校开会。

    热气蒸腾,她耐心地将面粉和清水混成的汤倒入煮沸的热水里,而后慢慢搅拌,等它起泡。

    崔璨既心疼又生气地蹲在他身边,伸手顺了顺他的背,“你这是喝了多少?还吐吗?”

    等他洗漱完走出去后,发现厨房的灯亮着,崔璨微微弯着腰,在煮着什么东西。

    【是绿色的那瓶香水吗?没事,它只剩一点了。】

    她回到办公室整理东西,今天是开学第一天,预料到这两天自己会比较忙,就提前把崔木宸送到了姑姑家。

    虽然还没到正月十六,但是宜川一中的高三生已经开学,高一高二的学生也会在正月初十这天返校,进行一周的自愿补课,虽说是自愿,不过也是拿来唬教育局的文字游戏罢了。

    后来羽翼渐丰,他靠自己的能力重新撑起一片天,做事情也自成风格,都知道周润华的小儿子不善言谈、不讲圆滑,却眼光独到、自有手段。

    -

    周母的所作所为她无法干涉,毕竟她也是在为了周阳而焦虑担忧,她便只能来问候周序,只盼他们兄弟二人不要生了嫌隙才好。

    “抱歉...”

    崔璨听到声音后就急匆匆下了床,拧开洗手间的门,看到周序无措地坐在一旁。

    看到她担心的样子,竟然还有力气说一句:“抱歉,吵醒你了。”

    妈妈或许也知道她想喝,不愿意拆开一箱新的牛奶,便会让她带瓶架子上的可乐,在她贫瘠的少女时代,可乐是供大于求的最好饮料。

    体温熨帖,两个人靠在一起,将先前的不适一点点蒸发掉。

    【你回来了?】

    室内昏暗,他拧开了台灯,发现竟是崔璨留在这的一个绿色的玻璃瓶,余量不多,瓶罐已碎,他一时有些懵,坐在床边。

    她解锁进来的时候,周序家中灯火通明,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很放松的姿势,醉玉颓山,就是脸有些红。

    周序迷迷糊糊,说话也带着笑意:“不呛,和你身上的味道一样,很好闻。”

    他心里酸酸胀胀,承诺道:“好,我听你的。”

    做完这些,等到下班时间,崔璨就离校回家了。

    过了会儿,才拿出手机。

    “现在真的没事了吗?你可别逞强。”

    不过崔璨也没想着和她处好关系,毕竟她喜欢的周序哥哥现在和她不喜欢的崔璨在一起,所谓情敌见面,分外眼红,还是先好好珍惜眼前未起硝烟的日子吧。

    周序犹豫了一瞬,如实道:“应该知道。”

    “不过,你是不是都没有喝过营养快线?你知道它长什么样子吗?”

    他熟悉这个味道,崔璨之前带了些衣服留在他这里,他的衣柜便也沾染了这样的香味,并不浓郁。她似乎挺喜欢,上次回家,便把瓶子也一并带过来了。

    她关掉电脑,回他。

    “我爸之前总喝酒,一喝醉就不省人事,说话都说不清楚,吐一地,还得我妈收拾,有时候她也累了,就让我给我爸煮一碗这样的白面粥,滋润下肠胃。”

    她坐在一旁,看着周序听话地捧着碗,从碗沿慢慢地喝。

    看到周序走近的时候,她恰好关火,单手举起锅柄,将白面粥倒入瓷碗中。

    “你觉得呛吗?”崔璨以为他觉得这个香味有些重了,便提议他开窗通会儿风。

    她怕他们不健康、不开心、不顺利,尽管,在这一担惊受怕的过程中需要让渡出无数的自我。

    他们是很传统的东亚家庭,丈夫权威如山般不可撼动,妻子再有功劳,也只是落得个贤惠持家的评价。而在此环境中成长的崔璨,自幼便懂事听话。

    周序懒得打字,索性发语音给她:“之后给你买一瓶新的好不好?这个味道还挺香的。”

    “宝宝,我很喜欢...”

    “真的,没事了。”

    只是习惯经年累月,倒觉不出差错,谁人递酒过来,只当一饮而尽。

    “好些了吗?”

    因为家里之前是商店,崔璨对各类饮品都如数家珍,不过有时候她想喝贵一点的东西时,总要去先问一下妈妈,知道她赚钱不易,所以她很少去问。

    “你还没睡着啊?”

    关于漠山坝一行的表彰会议也在今天举行,和他们一行的小林老师作为代表上去发表感言,生动地讲起那一周半的日子,孩子们是如何渴望知识,而离别时候的雪又是如何大,他们共同拥有了一段难忘的回忆。

    崔璨换好鞋子,边走边脱大衣,问他:“你喝了多少?”都上脸了。

    周序将事情的原委告知,让嫂嫂放心,哥哥三月底便能出狱。

    《厄尔尼诺暖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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