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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璨回味着那时候他说的“不喜欢”。

    她那晚来亲他的时候,也是这样子,一点一点,试探而引诱。

    大海、落日、沙滩,以及,相爱的人。

    “在后排。”周序就要转身去拿,崔璨打开袋子,吃了几颗蓝莓,递到周序面前,他摇摇头。

    他侧脸的线条很好看,没有一丝赘肉,依旧似少年时代一样,冷峭而漠然,此时靠在座椅上,是慵懒的姿势,却并不显得松懈,渊渟岳峙,自带一份矜贵和沉稳。

    周序皱起眉头,薄唇轻起:“饼干?”

    “不好意思,我睡着了。”

    她看到过一张周序在华建集团工作时的照片,戴着副黑框金属眼镜,似乎不常戴,应该度数不高。

    周序“嗯”了一声,“有时候看电脑的时候会戴眼镜。”

    周序默默地看着她,她无疑是很漂亮的,哪怕是刚睡起来,神情呆滞、头发凌乱,吃蓝莓的时候和现在听喜欢的歌一样享受,慢慢的,一颗一颗往嘴里送,贝齿上下相触,他仿佛能透过昏暗的光线看到它们是如何爆破,裹满汁水,而后被她吃掉。

    一曲终了,她睁开眼睛,眼里雾气上涌,她笑着掩饰,问道:“你喜欢梁博啊,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

    崔璨又问:“那这是哪里?”

    还有梁博在低声地唱着歌。

    车子迟迟没有动弹,梁博的歌曲完整度很高,略微有些漫长的伴奏结束,下一首的开头音乐一响起,这是梁博所有歌中崔璨最喜欢的一首。

    崔璨无目的地绞着双手,说:“哦,蓝莓吃了对眼睛好。”

    这首歌里有她最喜欢的元素。

    崔璨眨巴了两下眼睛,有点干,她上手去揉,接着说:“算了,没事,我瞎说的。”

    “谢谢。”

    发动机的声音连带着车灯瞬间寂灭。

    周序转头,定定看了她几秒,而后松开了安全带。

    “我买了四盒蓝莓,很大很甜,待会儿分你两盒,你是不是近视?”

    她可没舍得给自己买那么贵的零食。

    周序重新启动,两簇车灯瞬间照亮前方,“还没到。”

    光打在他脸上,低头的时候连睫毛都看得清楚,落下一簇阴影。

    崔璨鬼使神差开口,问梦里的那桩陈年旧事:“你不喜欢我的饼干,可以还给我,为什么给别人?”

而持久的光。

    崔璨闭上了眼睛,慢慢感受。

    “北郊这块儿。”

    崔璨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问:“到了吗?”

    她再次看向周序,语气中带有让人不忍回绝的恳求:“我们把这首听完再走吧?”

    她看了眼窗外,黑乎乎的,又转头看周序,“哦。”

    她这才反应过来手上的塑料袋子不见了。

    崔璨顺手又放了回去。

    不喜欢就不喜欢,说的那么快、那么斩钉截铁,显得她多没吸引力似的,就不能犹豫一下再说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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