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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焕站在土坡上,看着副统领点齐人马,最后沉声吩咐:“南边十二个村子,挨家挨户搜仔细,地窖、柴房、枯井、山神庙,但凡能藏人的地方都别落下。能救一个是一个。真遇上大股尸群别硬拼,往北边引,我们在半道设伏接应。”

    “报——东市客栈有人异变,正在撞门想往外冲!”

    午门前的广场上,黑压压的全是人,但却没有半点嘈杂。

    宫门里头,住在宫里的朱家老太爷带着十几个宫女、太监,守在甬道两边。石桌上摆着一桶桶凉白开,还有一摞摞粗瓷碗。

    而此时的燕京城内,早已是灯火如昼。

    “是!”

    就这么一句话,队伍里原本的惶恐不安,瞬间就散了大半。有皇上亲自守在门口,天塌下来都有人顶着,还有什么好怕的?

    一波波丧尸冲上来,又一波波被砍倒在地,尸体堆成了小山,最后通通泼上煤油烧成了焦炭。

    为了防止异变,所有被咬的士兵都第一时间被战友忍痛斩首。城门一战,足足牺牲了三百二十四名将士,才算把冲过来的丧尸全部清理干净,并且再也没有生出新的丧尸来。

    “娘娘您歇会儿,这点活我们来就行!”旁边的妈妈心疼她。

    皇后挽着袖子,手里拿着擀面杖,正带着朱家的几个妇人、还有御膳房的厨子、宫女们赶制干粮。

    宫女们端着水碗,递到老人孩子手里,动作麻利,脸上也带着笑,半点没嫌的样子。

    杨太尉的呐喊,响彻云霄,士兵们士气大振。

    杨太尉重新举起望远镜,目光落在西门方向。

    “再传令,尖刀营迅速去南正街清理丧尸,城管司去接应百姓往皇宫撤!”

    杨太尉握着望远镜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攥得发白,下颌线绷成了一条硬线。

    华武帝一身常服,就站在午门的大门口,身边跟着几个禁军统领。

    “多做点,别明早别不够吃。”皇后一边擀饼一边吩咐,额角沁着细汗也顾不上擦,“老人孩子的,做软和点,别太硬。等下熬好的粥,先送两锅去安置孕妇孩童的偏殿。”

    队伍缓缓启程,火把的光在夜路上晃动,照亮了一张张沾着尘土却异常坚定的脸。孩子们被父亲背在背上,小手紧紧搂着大人的脖子,不哭不闹;老人们互相搀扶着,脚步虽慢却稳稳当当。没人抱怨,没人慌乱,只有沙沙的脚步声和偶尔低声的叮嘱,在夜色里传得很远。

    喊杀声、刀枪入肉声、丧尸的嘶吼声、盾牌碰撞声混在一处,在城门口炸开。

    御膳房里更是热火朝天。

    旁边的士兵红着眼扑上去补刀,先砍下丧尸的脑袋,再伸手去拖战友的尸体。但为了防止异变,校尉大吼一声,上前一步,红着眼眶手起刀落,亲手砍下了战友的头颅。

    城外的荒坡上,火把连成一条盘旋的长龙。

    “报——太尉!西城门发现尸群,约莫三十只,正往城门楼冲!”

    没人后退,没人胆怯,前排倒下了,后排立刻补上,刀光在灯火下闪着寒芒。

    “传令铁狼营,先包围封锁东市客栈,等外围百姓撤离完毕,再用手雷清场。”

    “好。”徐焕点头,转身冲百姓们扬声道,“大家跟上,别掉队!进城就安全了!”

    ……

    队伍从午门一直排到了承天门,一眼望不到头。

    一声接一声令下,传令兵立刻挥动令旗。红黄旗子在灯火下翻飞,比划的是燕铄当初改良的拼音旗语,简单好认,传得又快又准。

    路过那池塘时,徐焕看了一眼那座古亭,对燕铄说:“这个场景说不出来的诡异,总感觉池塘边有这么个亭子,适合闹鬼。”

    十几个御医排成一排,手里端着血盘子,挨个查验。百姓们也配合,老老实实站着让看,没人抱怨麻烦。

    “是!”

    百姓们按着禁军的指引,以家庭为单位,排着长长的队伍往宫里走。

    楼上的传令兵比划给楼下的接应兵看,接应兵扫一眼就全记下来,立刻写在纸上,交给候在旁边的斥候。斥候翻身上马,马蹄声急,转眼就把命令送到了各营。

    被丧尸咬过的人,哪怕暂时没异变,哪怕装得再像正常人,一闻见血腥味,也会控制不住地发狂、流口水;普通人顶多觉得腥气,不会有异样。

    就在宫里宫外都按着章法稳步推进的时候,徐焕和燕铄护送着郊外的百姓,终于到了城门口。

    “传我命令,四门护城军按原定战术行事——放它们靠近三丈,用渔网拦劫降低丧尸速度,前排持刀专砍脖颈,后排持长矛补刀,实在顶不住再用手雷!告诉诸将士,我们有铠甲虽能挡得住丧尸的撕咬,但也别莽撞,小心为上。”

    这是今夜牺牲的第三十二个士兵了。

    他没摆皇帝的架子,就那么站着,看着百姓一个个从面前走过,时不时点头安抚两句。

    尽管如此,仍旧不能掉以轻心,所有将士依旧提着十二分的警惕,刀出鞘、弓上弦,死死守着城门,直到杨太尉正式下令撤防的那一刻为止。

    有百姓认出了皇上,激动得要下跪,他连忙抬手虚扶:“不必多礼!进宫就安全了,都放宽心。”

    最宽敞的那座,专门安置孕妇和孩童。里面铺了厚厚的褥子,摆了小枕头,还备着糖果、点心。

    还有一座偏殿,专门腾出来做临时医馆,给受伤、生病的百姓歇息救治。

    正好看见最前排的一个小兵一刀砍空,被丧尸猛地扑在身上,锋利的獠牙直接咬穿了护颈皮甲,血瞬间涌了出来。

    “是!”

    ……

    案板上摆满了揉好的面团,大蒸屉叠得老高,蒸着杂粮馒头;大铁锅 “滋啦” 响,烙着葱油饼;旁边小煤炉上还坐着砂锅,熬着小米粥。

    “慢点走,不着急!渴了就过来喝口水!”朱老太爷嗓门洪亮,一边吩咐宫女递水,一边维持秩序,“一家一家的别散,进去了找空地歇着,别乱跑!有不舒服的举手示意,会有宫人过去接应。”

    “走吧,咱们回城。”燕铄走到她身边,声音放得温和,“我开路,龙傲天的人分两队,前后护着百姓走。别落下一个人。”

    有抱着包袱的商户掌柜,有扛着铺盖的客栈伙计,有抱着琴的乐坊姑娘,还有牵着马车的行商,还有那些宅子院墙矮、门板薄,扛不住丧尸冲撞的人家。

    小兵闷哼一声,手里的刀却没掉,拼尽最后力气,把刀捅进了丧尸的脖子里,扭转刀柄,硬生生将丧尸的脖子绞烂,跟对方倒在了一处。

    所有进宫的人,都要在进宫前过一道关——御医查验。

    宫里收到燕铄的传信之后,就立马腾出了三座偏殿。

    “报——南正街有零散丧尸出没!”

    “属下遵命!”副统领抱拳应声,转身一挥手,数十名暗卫如离弦之箭,没入南边的夜色里,只余下几点火把微光,很快消失不见。

    城中心的钟鼓楼上,杨太尉一身玄铁铠甲,手里举着望远镜,眉头拧成了疙瘩。他身边立着两个传令兵,各持一面红黄令旗,腰杆挺得笔直,随时待命。

    法子是燕铄之前传回来的:端着一盘带血的生肉,从每个人面前经过,看神色、看反应。

    徐焕收回目光,落回坡下的百姓身上。五六十口人,老的老小的小,衣裳上沾着尘土草屑,刚从鬼门关逃出来,却没一个哭天抢地的。青壮汉子自发站在队伍外围,把老人孩子护在中间;妇人们攥着自家娃的手,指尖发白,却咬着牙没掉一滴泪。

    与此同时,皇宫方向,却是另一番井然有序的景象。

    四座城门附近的护城军收到命令,立刻动了起来,盾兵在前,刀兵随后,长矛兵压阵,弓箭手隐蔽在垛口后面,阵型严整,按理来说是很难攻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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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摇摇头,手上动作没停:“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

    “传令下去,牺牲的将士,厚葬入烈士陵园,抚恤金三倍。”他声音沉哑,却字字有力,“守住城门,决不能让丧尸跑出去危害更多的百姓!众华人民共和国——万岁!”

    查验了快两个时辰,进了近上万的百姓,没查出一个异变者。御医们悄悄松了口气,却也不敢松懈,依旧一丝不苟地盯着每一个经过的人。

    为了不让丧尸借着夜色藏匿,杨太尉下了死令 —— 每条主街、每条僻巷,所有檐灯、街灯全部点亮,连各家各户门口的灯笼都不许灭。一眼望过去,长街纵横,灯火连绵,把墨色的夜空都映成了暖红。往日里入夜就静下来的京城,此刻处处是脚步声声、号令阵阵,却丝毫不乱。

    旁边一座,给六十岁以上的老人住,铺了软床,留了一个御医在那。

    他转身冲着身后的士兵嘶吼,声音都劈了:“给兄弟们报仇!杀光这些 &%#@¥%¥%#的狗杂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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