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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嵩说：“还不错。有些意思。”
林杰又笑了一下，悄悄换了话题：“看样子处里要对梁凯动手了啊？”
顾维新向他点了下头，脸色平静如常。
在周嵩低头签字之时，林杰说道：“老周，改天去一次‘
中午周嵩在餐厅吃过饭后，回办公室闲坐了一会儿，然后就来到了三楼的机要室。
常三说：“不多。十几把吧。”
周嵩拎了伙计用油纸包好的一斤红枣，离开干货铺独自走了二十多分钟，然后坐电车回到了长春办事处。
三个人又各自沉默了一会儿，陈季雅说道：“今天我只是把国民党方面的条件转述给你们。明天我也会把你们解放军的条件转达给杨参谋长等人。至于后面的结果如何，我认为双方还需要多接触几次，求真去伪，共谋前路。”
陈季雅轻点了下头，说道：“解放军方面的条件，是否多少有点苛刻了呢？不错，在长春、四平、沈阳地区你们是占尽了优势，但锦州地区依然是国民党部队的有力支撑点。新7军和第60军都是能打硬仗的部队，让他们在此刻放下武器投降，是否会伤及军人的颜面呢？”
周嵩笑着点了下头，坐在了林杰的办公桌对面。
周嵩站起身来，边走边说：“下次过来我搞上一把。”
韩琼说：“我不一定认可庄秘书的表述。但你所说的意思基本正确。”
韩琼说：“是的。他们除了投降，也可寄希望于强行突围。”
庄东海站起身说：“好的，先生。”
周嵩说：“你喝的什么茶？”
周嵩说：“啥型号的？”
两个人来到前面店里，周嵩没打算停留，刚要往外走时却被常三拦了一下。只见他吩咐店里另外一名伙计说：“顺子，给这位周组长称上一斤红枣。”
周嵩说：“行吧。论品茶你是专家。今天我就换下口味。”
陈季雅的秘书庄东海给二人各倒了一杯毛尖热茶，然后坐在了旁边，介绍说：“先生，介绍信我看过了，这位就是解放军方面的特派员之一，政治处干事，韩琼同志。”
机要室主任秘书林杰正在坐着喝茶，看到周嵩走了进来，笑着说：“周组长，坐。来取东西的吧？”
常三笑着说：“我明白。www.qiuyishu.com您周组长办差啥时有过私心哪。”
周嵩说：“兄弟，那恕我不厚道了。我也什么都不能向你透露。处长特意嘱咐过的。”
林杰说：“不急。要不要给你来一杯茶？”
周嵩点了下头，说：“我还需要一张梁凯的照片和他这几天的具体行踪。”
陈季雅笑着点了下头，说道：“不早了。小庄，替我送一下韩同志。另外让夫人打电话问一下，兰儿这孩子到底啥时候回家。”
韩琼笑着说：“好的。谢谢您了。”
周嵩想了想，说：“再说吧。这两天肚子不舒服。”
韩琼说：“我认同青甫先生的看法。我方的条件是，长春国民党守军放下武器投降，解放军保证优待俘虏，三个地方保安旅放下武器就地解散。”
常三说：“好的。都是些二手货，新旧不一。您不会嫌弃吧？”
东朝阳路10号。
陈季雅淡淡一笑，说：“不敢当。不知道韩同志几人的安全有保障吗？”
周嵩摸了摸口袋，小声说道：“不用了。我没带那么多钱。”
周嵩说：“出去办点私事儿。老曾说了什么事吗？”
韩琼想问些什么又觉得不妥，只好拿起茶杯又小饮了一口。
过了一会儿，林杰从保险柜里把二根金条拿给了周嵩，周嵩用一块手帕包好了放在衣兜里。林杰又把装有梁凯照片的一个信封拿给了周嵩。
周嵩又喝了几口茶，说道：“老常你忙吧。我回处里了。”
九月十日。星期五。
林杰说：“武夷肉桂。”
陈季雅脸上依旧十分平静，他拿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说道：“和谈嘛，只要双方都有诚意，心平气和嘛，应该不难谈出一个结果。韩同志，说说你们解放军的条件？”
东北野战军第6纵队政治处干事韩琼正在陈府做客。
常三说：“好的。我送送您。”
林杰站起身给周嵩泡了一杯热茶，放在了周嵩面前。
————————
陈季雅说：“他们的意思是，贵军让开一个口子，1兵团的部队撤出长春，长春城归你们，几个地方保安旅去留自便。”
此时旁边的庄东海开口说：“我听了韩同志几句话，依解放军的要求，新7军和第60军完整撤出长春城的可能是不存在了？”
陈季雅说：“出了任何麻烦，你都可以打电话到家里来。别人我不敢说，郑司令那里还是有几分薄面的。”
周嵩又慢慢喝了一口茶，说道：“处长什么都没向你透露？”
韩琼想了一下，说道：“青甫先生忧国忧民，您说的话句句在理。我们解放军也是一直希望和平解决长春的问题。不知道杨参谋长和谈的条件是什么？”
陈季雅笑了一下，说：“韩同志客气了。请喝茶。”
长春办事处处长顾维新的办公室内。
常三说：“几把毛瑟，一把枪牌撸子，一把马牌，几把1911。”
周嵩想了一下，轻轻点了下头，没再说别的。
周嵩又想起一件事，问常三说：“你这里黑市的手枪还有货吗？”
林杰无奈地摇了下头。
周嵩说：“上命难违，我也没有办法。再说了，我也就是跑个腿而已。”
周嵩笑了笑，说：“这事就这么说定了。这两天我就把酬金和梁凯的消息给你带过来。”
常三说：“没问题。咱老常办事您尽管放心。”
国民党革命委员会东北地区负责人陈季雅府邸。
韩琼说：“安全没有问题。烦劳您费心。”
周嵩说：“说你年轻不懂事平时还不服！我要自已给她不觉得显眼啊？影响不好。”
周嵩笑了笑，说：“老常，说笑了。我这不上进的样子哪家的姑娘瞧得上啊。”
常三说：“这点东西我送你的。客气个啥。”
顾维新说：“可以。中午你去机要室找林杰去取。”
周嵩说：“没事。就是拿来玩玩。偶尔应个急。”
韩琼想了一会儿，说道：“青甫先生的顾虑也不无道理。不过我认为东北野战军拿下锦州也只是迟早的事。我方的国民党长春守军放下武器投降的基本条件是不会更改的，但是他们可以在投降后已方的待遇问题上多提一些要求。”
常三说：“六、七百，八、九百不等。”
周嵩笑了笑，说：“好吧。却之不恭。”
周嵩说：“好的。我就先下去了。”
林杰笑着问道：“怎么样？”
陈季雅想了想，只是再次点了下头，一时没有说什么。
过了一分钟左右，陈季雅开口说道：“我看韩同志也是明事理的人，我也就不绕圈子了，事情是这样的：十几天前吧，1兵团的参谋长杨友梅的副官梁上尉登门来看我，聊到眼下长春的局势时转达了杨参谋长希望和谈的想法。两军和谈，止于兵戈，对民众来说是最好的结果。长春的问题如不能从速解决，届时天怒人怨，我想污点不会是国民党政府单方面的吧。”
晚九时许。
林杰慢慢喝了一口茶，没再说什么。
庄东海笑了笑，说：“看来我猜的没错。1兵团的胃口不止长春这座春城，还有国民党部队这七万余人精锐呐。”
韩琼也站起身说：“您早点休息。晚辈告辞。”
小严说：“约你明天晚上去他家打牌。”
林杰只好笑了笑，说道：“理解。你只告诉我猜的对是不对？”
韩琼笑了笑，拿起茶杯浅饮了一口。
周嵩说：“哎！还不是因为我牌技差。回见。”
陈季雅闻言想了一、二分钟，说道：“韩同志，我只是个牵线之人。我可以谈谈自已的看法吗？”
韩琼说：“青甫先生客气了。您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林杰轻叹口气，小声说道：“老周，听兄弟一句劝，你这是在刀尖上行走呐。梁凯什么人你不是不清楚。”
周嵩坐在沙发上对顾处长说：“处长，和常三谈妥了。二根金条。”
周嵩慢慢拿起茶杯，喝了一小口，在嘴里品了品。
小严只好又点了下头，说道：“刚才曾科长找你，你不在。他还问我你去哪儿了。”
韩琼说：“青甫先生说的是。您辛苦了。”
————————
韩琼说道：“久仰青甫先生（陈季雅，字青甫）清名。给您添麻烦了。”
他经过办事处的门房时停留了一下，对门房里总务科的一名勤务人员说：“小严，过一会儿余秘书下班时记得把这一斤红枣给她。就说是我送她的。”
周嵩说：“什么价位？”
顾维新想了一下，说：“梁凯的照片机要室应该也有。他的具体行踪晚上下班前应该可以给你。你到时再过来一趟。”
韩琼想了想，说：“这个条件我们无法答应。野司领导是不可能同意的。”
小严说：“我们科长这几天好像赖上你了。”
常三又说道：“老周，啥时带弟妹来也让我开开眼啊。”
小严点了下头，把周嵩递给他的油纸包接了过去，又问道：“周组长怎么不自已给她啊？”
陈季雅也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暂时没有说话。
] 周嵩说：“还不错。有些意思。”
林杰又笑了一下，悄悄换了话题：“看样子处里要对梁凯动手了啊？”
顾维新向他点了下头，脸色平静如常。
在周嵩低头签字之时，林杰说道：“老周，改天去一次‘
中午周嵩在餐厅吃过饭后，回办公室闲坐了一会儿，然后就来到了三楼的机要室。
常三说：“不多。十几把吧。”
周嵩拎了伙计用油纸包好的一斤红枣，离开干货铺独自走了二十多分钟，然后坐电车回到了长春办事处。
三个人又各自沉默了一会儿，陈季雅说道：“今天我只是把国民党方面的条件转述给你们。明天我也会把你们解放军的条件转达给杨参谋长等人。至于后面的结果如何，我认为双方还需要多接触几次，求真去伪，共谋前路。”
陈季雅轻点了下头，说道：“解放军方面的条件，是否多少有点苛刻了呢？不错，在长春、四平、沈阳地区你们是占尽了优势，但锦州地区依然是国民党部队的有力支撑点。新7军和第60军都是能打硬仗的部队，让他们在此刻放下武器投降，是否会伤及军人的颜面呢？”
周嵩笑着点了下头，坐在了林杰的办公桌对面。
周嵩站起身来，边走边说：“下次过来我搞上一把。”
韩琼说：“我不一定认可庄秘书的表述。但你所说的意思基本正确。”
韩琼说：“是的。他们除了投降，也可寄希望于强行突围。”
庄东海站起身说：“好的，先生。”
周嵩说：“你喝的什么茶？”
周嵩说：“啥型号的？”
两个人来到前面店里，周嵩没打算停留，刚要往外走时却被常三拦了一下。只见他吩咐店里另外一名伙计说：“顺子，给这位周组长称上一斤红枣。”
周嵩说：“行吧。论品茶你是专家。今天我就换下口味。”
陈季雅的秘书庄东海给二人各倒了一杯毛尖热茶，然后坐在了旁边，介绍说：“先生，介绍信我看过了，这位就是解放军方面的特派员之一，政治处干事，韩琼同志。”
机要室主任秘书林杰正在坐着喝茶，看到周嵩走了进来，笑着说：“周组长，坐。来取东西的吧？”
常三笑着说：“我明白。www.qiuyishu.com您周组长办差啥时有过私心哪。”
周嵩说：“兄弟，那恕我不厚道了。我也什么都不能向你透露。处长特意嘱咐过的。”
林杰说：“不急。要不要给你来一杯茶？”
周嵩点了下头，说：“我还需要一张梁凯的照片和他这几天的具体行踪。”
陈季雅笑着点了下头，说道：“不早了。小庄，替我送一下韩同志。另外让夫人打电话问一下，兰儿这孩子到底啥时候回家。”
韩琼笑着说：“好的。谢谢您了。”
周嵩想了想，说：“再说吧。这两天肚子不舒服。”
韩琼说：“我认同青甫先生的看法。我方的条件是，长春国民党守军放下武器投降，解放军保证优待俘虏，三个地方保安旅放下武器就地解散。”
常三说：“好的。都是些二手货，新旧不一。您不会嫌弃吧？”
东朝阳路10号。
陈季雅淡淡一笑，说：“不敢当。不知道韩同志几人的安全有保障吗？”
周嵩摸了摸口袋，小声说道：“不用了。我没带那么多钱。”
周嵩说：“出去办点私事儿。老曾说了什么事吗？”
韩琼想问些什么又觉得不妥，只好拿起茶杯又小饮了一口。
过了一会儿，林杰从保险柜里把二根金条拿给了周嵩，周嵩用一块手帕包好了放在衣兜里。林杰又把装有梁凯照片的一个信封拿给了周嵩。
周嵩又喝了几口茶，说道：“老常你忙吧。我回处里了。”
九月十日。星期五。
林杰说：“武夷肉桂。”
陈季雅脸上依旧十分平静，他拿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说道：“和谈嘛，只要双方都有诚意，心平气和嘛，应该不难谈出一个结果。韩同志，说说你们解放军的条件？”
东北野战军第6纵队政治处干事韩琼正在陈府做客。
常三说：“好的。我送送您。”
林杰站起身给周嵩泡了一杯热茶，放在了周嵩面前。
————————
陈季雅说：“他们的意思是，贵军让开一个口子，1兵团的部队撤出长春，长春城归你们，几个地方保安旅去留自便。”
此时旁边的庄东海开口说：“我听了韩同志几句话，依解放军的要求，新7军和第60军完整撤出长春城的可能是不存在了？”
陈季雅说：“出了任何麻烦，你都可以打电话到家里来。别人我不敢说，郑司令那里还是有几分薄面的。”
周嵩又慢慢喝了一口茶，说道：“处长什么都没向你透露？”
韩琼想了一下，说道：“青甫先生忧国忧民，您说的话句句在理。我们解放军也是一直希望和平解决长春的问题。不知道杨参谋长和谈的条件是什么？”
陈季雅笑了一下，说：“韩同志客气了。请喝茶。”
长春办事处处长顾维新的办公室内。
常三说：“几把毛瑟，一把枪牌撸子，一把马牌，几把1911。”
周嵩想了一下，轻轻点了下头，没再说别的。
周嵩又想起一件事，问常三说：“你这里黑市的手枪还有货吗？”
林杰无奈地摇了下头。
周嵩说：“上命难违，我也没有办法。再说了，我也就是跑个腿而已。”
周嵩笑了笑，说：“这事就这么说定了。这两天我就把酬金和梁凯的消息给你带过来。”
常三说：“没问题。咱老常办事您尽管放心。”
国民党革命委员会东北地区负责人陈季雅府邸。
韩琼说：“安全没有问题。烦劳您费心。”
周嵩说：“说你年轻不懂事平时还不服！我要自已给她不觉得显眼啊？影响不好。”
周嵩笑了笑，说：“老常，说笑了。我这不上进的样子哪家的姑娘瞧得上啊。”
常三说：“这点东西我送你的。客气个啥。”
顾维新说：“可以。中午你去机要室找林杰去取。”
周嵩说：“没事。就是拿来玩玩。偶尔应个急。”
韩琼想了一会儿，说道：“青甫先生的顾虑也不无道理。不过我认为东北野战军拿下锦州也只是迟早的事。我方的国民党长春守军放下武器投降的基本条件是不会更改的，但是他们可以在投降后已方的待遇问题上多提一些要求。”
常三说：“六、七百，八、九百不等。”
周嵩笑了笑，说：“好吧。却之不恭。”
周嵩说：“好的。我就先下去了。”
林杰笑着问道：“怎么样？”
陈季雅想了想，只是再次点了下头，一时没有说什么。
过了一分钟左右，陈季雅开口说道：“我看韩同志也是明事理的人，我也就不绕圈子了，事情是这样的：十几天前吧，1兵团的参谋长杨友梅的副官梁上尉登门来看我，聊到眼下长春的局势时转达了杨参谋长希望和谈的想法。两军和谈，止于兵戈，对民众来说是最好的结果。长春的问题如不能从速解决，届时天怒人怨，我想污点不会是国民党政府单方面的吧。”
晚九时许。
林杰慢慢喝了一口茶，没再说什么。
庄东海笑了笑，说：“看来我猜的没错。1兵团的胃口不止长春这座春城，还有国民党部队这七万余人精锐呐。”
韩琼也站起身说：“您早点休息。晚辈告辞。”
小严说：“约你明天晚上去他家打牌。”
林杰只好笑了笑，说道：“理解。你只告诉我猜的对是不对？”
韩琼笑了笑，拿起茶杯浅饮了一口。
周嵩说：“哎！还不是因为我牌技差。回见。”
陈季雅闻言想了一、二分钟，说道：“韩同志，我只是个牵线之人。我可以谈谈自已的看法吗？”
韩琼说：“青甫先生客气了。您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林杰轻叹口气，小声说道：“老周，听兄弟一句劝，你这是在刀尖上行走呐。梁凯什么人你不是不清楚。”
周嵩坐在沙发上对顾处长说：“处长，和常三谈妥了。二根金条。”
周嵩慢慢拿起茶杯，喝了一小口，在嘴里品了品。
小严只好又点了下头，说道：“刚才曾科长找你，你不在。他还问我你去哪儿了。”
韩琼说：“青甫先生说的是。您辛苦了。”
————————
韩琼说道：“久仰青甫先生（陈季雅，字青甫）清名。给您添麻烦了。”
他经过办事处的门房时停留了一下，对门房里总务科的一名勤务人员说：“小严，过一会儿余秘书下班时记得把这一斤红枣给她。就说是我送她的。”
周嵩说：“什么价位？”
顾维新想了一下，说：“梁凯的照片机要室应该也有。他的具体行踪晚上下班前应该可以给你。你到时再过来一趟。”
韩琼想了想，说：“这个条件我们无法答应。野司领导是不可能同意的。”
小严说：“我们科长这几天好像赖上你了。”
常三又说道：“老周，啥时带弟妹来也让我开开眼啊。”
小严点了下头，把周嵩递给他的油纸包接了过去，又问道：“周组长怎么不自已给她啊？”
陈季雅也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暂时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