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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李娜主动,就也乐呵地打招呼。

    但穿书前看多了各种狗血网文的苏麦麦,太知道所谓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恋爱脑剧情了。李娜这样骄傲的女人,万一被她看穿她们两个的意图,只会令她愤怒地立时掷筷而起,反而把计划往另外个方向推走。

    郭强上午就是提前去市里火车站接人的,他拜托苏麦麦和马妹花路上陪着李娜,拖住李娜,让她站在边上看着就行,以免得她太受伤。

    苏麦麦忙冲马妹花暗示:“马嫂子真偏心,咱俩人是邻居,你光给李娜嫂子夹水饺,却把我忘

    此时她打算离开了,李娜什么也没带走,只在手提包里塞了吴茂送给自己的几盒唱片和耳环项链等首饰、化妆品,身上穿着吴茂给她买的黑色连衣裙,搭一件长到膝盖的毛衣开衫,看起来只是出去逛街的装束。

    马妹花心里觉得这主意好,可她来了北疆几年,市里的国营商店就没大胆进去过,总觉得太高档了,她乡下妇女不敢进,还怕糟蹋廖政委的工资。

    李娜挎着小皮包,不让周围的灰土溅到,往常这样的环境让她很不适应。但她此刻眼睛看着窗外北疆特色的泥土房子,又不想露出排斥。

    但今天她是有任务的,不去不行。她今天的任务就是和小苏一起,找借口拖住李娜,在商店里假装让李娜陪着买衣服,免得那吴茂一家子出场后,让李娜场面难堪。

    肚子五个月大的时候,吴茂那心心念念续香火的妈,就赶紧找人给看了肚子。看的人往上下左右一瞅,说肚子里的是个姑娘,吴茂妈就让吴茂把人抛弃了。

    到市区十一点左右,差不多饭点,下了车苏麦麦就拉上李娜,让她和自己一块去吃点东西。

    李娜望着那结实的背影,不知道为何,却忽然有些落寞。

    落落寡欢地收回目光,发现是小苏姑娘,她心窝子只觉一暖。这种暖,是当自己一个人即将孤独做决定时,忽然看见的人情味儿。李娜言语便多了温柔:“哦,前些时想买的衣服没号,让店里再进了一件合适的码,约好了今天去取。怎么,你们也去城里?”

    岳父在世时,吴茂当了几年勤快本分女婿。等梁晴父亲一过世,吴茂就在外面偷腥找了女的,还让那女的怀了孕。

到冬天再说,冬天我估计回我妈家去探亲了,你自己记得照顾好自己,别为了工作没日没夜的,老了身体累垮后

    梁晴当即决定要亲自来北疆谈生意,顺便帮郭团长夫妇戳穿吴茂的真面目。

    马妹花打量着自己身上的衣服,踌躇道:“小苏你眼光好,再帮我仔细瞅瞅,我这样能穿去逛商场吗?别出去让人看不起,是个乡下来的土婆娘了!”

    她性格大咧,见李娜心事重重不怎么动筷子,就特地给她夹了个饺子,放在蘸料碟子里。

    上周郭团长知道事情后,当即就给吴茂的老家村子打了电话。听说吴茂入赘粤省工厂老板,给人当了上门女婿,娶的女人叫梁晴,郭强又拜托村委找他家亲戚打听了情况。

    李娜与吴茂约好

    啐!梁晴是绝不可能负责的。从梁晴生的才算是梁家的孩子,从他吴茂出的算哪根葱啊?

    悔。那膝盖破洞的秋裤我替你扔掉了,以后部队发的好东西都留给自个用,我爸那边他自己买,发的衣物不用寄给他穿。”

    在一家羊肉馆,点了一盘羊肉馅水饺,还有一盘拉条子。

    李娜没多想,随便笑了笑,就让她们赶紧找位置坐下。

    梁晴就像打发狗一样,果断办了离婚。看在三个闺女份上,还给了他一辆苏联轿车,一个小毛巾厂,好聚好散。

    但事实是,那婚离得相当龌龊不光彩!

    马妹花说道:“在咱们北疆,说时髦吧,它虽比不上那报纸上说的南方。但你说土吧,明明风景美,肉又香,水果恁多,比内地挨饿的农村可好多了!在这生活习惯,我都不惦记俺老家那旮沓了,你们说是不是?”

    这还不够,连北疆军人的妻子他都敢拐带了,真拐了被抓到,将来三个闺女考学还得被他连累。

    梁晴一毛钱都不掏,问吴茂打算怎么办?

    马妹花站在自家厨房窗户的玻璃旁,不停往外张望着。看到李娜背着小皮包路过,就扯扯身后的苏麦麦说:“走了走了,过去了……啧,真走了,也是个厉害人。”

    吴茂从岳父蹬腿后,就开始在他妈的怂恿下,打量离婚的主意了。说他妈年纪大了,一直心里搁着难受,觉得在吴茂这里断了吴家的香火,她是吴家的罪人等等。说了大半天,说白了就一句话,想离婚,再找老婆生儿子,传宗接代!

    上午十点多钟的柳树镇,汽车站的乘客手提大包小包,有的用麻袋拎着小羊,绑着鸡鸭,叫嚷声一片。

    然后看了眼后面的马妹花,示好地点点头。

    马妹花听了都忍不住叹,多好的男人呐,听到老婆要私奔,第一的反应不是动怒,还想着给人解围。

    小苏穿衣服的衣品好,上周家属活动会上的法式西装,就让李娜挺讶然的,简简单单的色系,却别具风格。再又和马妹花住一个院子,同去市里买衣服也正常。

    没想到不过两个月哇,就接到了部队团长打来的电话。梁晴一直以为吴茂回老家了,听完郭强的话,才知道吴茂竟然跑北疆去了。

    北疆的饭店里,给的菜量饭量都非常大,两盘就足够三个女同志吃饱饱。手工制作的面条,拌上毛白菜炒肉和西红柿鸡蛋,咬一口热腾腾的饺子,再就一口羊汤,滋味鲜香到肚子里去。

    的时间,是下午一点在国营商店的门口见。想想马上就要离开了,小苏是个讨人欢喜的姑娘,跳健美舞那晚还帮过自己说话;而马妹花则是廖政委的爱人,之后还希望照应一下郭强,李娜就点头答应了。

    她准备找个一团战友开车,带她到柳树镇,就说要做条新窗帘。到时候让那战友先回来,她自己找借口说,做好了搭别的顺风车回。部队每天路过柳树镇的车都挺多,别人也不会多想。

    梁晴很干脆,没为难,离就离呗,反正自己闺女都已经有三个了,长大后上门女婿招进来,生了娃,安分呢就继续过,不安分也离婚,有钱还怕找不到上门女婿嘛?

    然后联系到梁晴,才知道吴茂不久前的确和梁晴离婚了。

    苏麦麦走近一瞥,果然看见李娜的背影晃过去,就对马妹花说道:“廖政委已经给我们安排好车子了,那一会我们也出发。”

    那女的也厉害,眼见大肚子没人管,只好找上门来,让梁晴掏钱负责。

    苏麦麦安慰她说:“马嫂子只管往镜子瞅瞅,那珍珠霜一涂上去,你都年轻了好几岁,再买几件衣服打扮打扮,廖政委都认不出来你。土气也只土气这一回,下次你就胆量大了,何况并不土,这身多新呐!”

    马妹花穿着灰茄色的立领拉链上衣,蓝色的长布裤,还有簇新的解放鞋。她是从农村出来的,刚到家属院之后闹出不少笑话,就变得更敏感自卑了。平时的衣服只去二奎镇上裁布做,或者镇上店里卖什么她就买什么穿,几乎没去市里的大商店逛过,总觉得没底气进去。

    他说着,也没像以前那样,凑过来强留一屋。老夫老妻的,收拾收拾干净,就回北屋去休息了。

    可临到要出发,又担心起了自己的土气。

    再次环视一圈整个屋子,关上门出去。

    *

    反倒是廖政委十分鼓励:“去买吧,账本都在你手里兜着,爱怎么花你随意怎么花。”

    其实吧,马妹花就是意有所指。她忍不住想在去见吴茂——那个拐带军人老婆的混账之前,就说动李娜打消主意。

    李娜被她这样说得,忍不住瞅了马妹花一眼,生怕马妹花是意有所指。

    嘿,这样好,就要给廖满仓瞧瞧,她马妹花收拾起来,能令人刮目相看!

    梁晴下意识就想到吴茂在挖自己的棉花厂源头商,果然打电话给乌市的合作方一问,吴茂竟然顶着她梁家的名义和他们谈,还私自把利让了。乌市那边根本不知道他们已离婚,还在诧异梁家怎么突然给自己让利了,原来是吴茂作梗要挖梁家的墙角,呸,卑鄙。

    吴茂妈更是大言不惭骂到:“我儿子是吴家单传,凭什么在你梁家当长工当牛做马?就是因为做了上门女婿损了阳刚,才一个接一个的往外蹦闺女,只有离婚了,才能够恢复吴家的香火气!”

    两人便坐上了提前安排好的吉普车,出发去了柳树镇。

    俨然忘记这些年吃梁家的、花梁家的,推了老家破屋盖砖房,过的都是好日子。

    苏麦麦答说:“马嫂子要去喝喜酒了,她家亲戚在别的旅,过几天结婚,她想挑身好点的衣裳,我和她去市里看看。”

    吴茂既然那么惦记传宗接代,岳父刚死就出轨,将来难保还会继续偷腥。这种男人留着没用,趁早撵出去,免得真在外面有了私生子,还得跑回来分梁家的钱。

    苏麦麦就出了个主意,说要带马妹花出来逛商店买衣服了。李娜穿衣打扮很时髦,到时候假装偶遇、找她参谋,也显得合情合理。

    郭团长浓眉蹙起,温和一笑:“行,我老婆说什么都成,那就等冬天了我们割上几斤羊肉炖汤喝。如果你不回你妈家去的话,你要回了呢就等你探亲回来再买。”

    马妹花最近皮肤变润了,心里琢磨着还能哪里再好点呢,想来想去也就是衣服了。

    苏麦麦和马妹花赶上即将启动的班车,看见尾巴位置的李娜,笑着打招呼道:“李娜嫂子也在啊,你这是也去市里?”

    梁晴别的都不想废话,用带着粤语的普通话,当头提醒一句:“他那系着急生儿子急得脸都不要,当年被您爱人家里拒绝,耿耿于怀,骗团长雷的爱人肚子给他生,生不出崽他还会继续在外面找的。雷别急,等我这就杀过去要他好看!”

    马妹花跟李娜的风格迥异,虽然都是一团的干部家属,但平时几乎不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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