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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两只可以说巧合,而遍布在这间屋子里的除了几只年老体衰不得不休养的大狗外,至少有一半以上,身上都有或大或小的刀口。

    宋郁华:…………

    路过气拱拱的德牧到底还是安慰了一句:“好了,今天做得很好,晚上奖励你一个鸡腿。”

    大妈也随他,拎着箱包赶紧往回赶。

    “我以前不理解,也不想理解,但是不管我理不理解,这个世界总是这样的。”

    宋郁华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少年微微皱着眉,可注意到她格外明显的注视,脸色立刻缓了缓。

    少年揉了揉她柔软的脑袋,目光投向有些焦躁不安的狗子们,敛起神色:

    “不能再这样了。”

    ——怎么啦?

    少年扯了扯嘴角:“你看,小白狗虽然警惕,但是也总有它不怕的人。”

    说完继续走。

    “真是小气狗!”

    …………

    ——那倒不是,送一贴一罢了。

    “人当然也一样,有坏人,也有像奶奶这样的好人,更有我这样受过欺负也反抗过的普通人。”

    江应轩连忙摇头:“不要紧,我跟您一块儿回去吧。”

    白狗对眼前这位奶奶的信任显然比对他要多一点,躺在干净的板子上,微微闭上眼任由她处理。

    “汪!”

    宋郁华忍不住仰头看向同样沉默的少年。

    看了眼趴在箱包里一动不动的小白狗,大妈还是叹了口气:“这小家伙半年前过来的,警惕得不行,我喂了半年才稍微熟络一点,没想到这么警惕也遭了殃。”

    几乎本能地僵在拐角边上,怔愣又慌张地闪躲。

    “……这个世界上动物分凶恶强悍和弱小,有复元那样厉害的军犬,有你这样聪明的猫猫,也有小白狗那样弱小的小家伙。”

    大妈没功夫搭理自家这只戏精狗子,一看到躲在墙角快傻掉的小白狗,眉头瞬间一皱。

    又转头看江应轩。

    收容所里,一嗅到熟悉的气味,原本趴在毯子上休养的狗子们立刻睁眼。

    江应轩被这一猫一狗一来一回自如的交流逗笑了,整个人总算没有刚刚这么紧迫。

    “小白狗不会因为恐惧人类就不信任奶奶,我也不能总是因为害怕坏人和曾经的遭遇就对这个世界失望。”

    “汪。”

    江应轩脸色有点发白,顺势打理了一下它被一大一小两只狗打乱的毛发。

    ——你倒好!你叼我猫猫,还带我猫猫跑!

    “……你放心,我没有失望,也没有害怕。”

    而受了重伤,心理防线已经在崩塌边缘的白狗瞬间落了下风。

    大妈无奈:“以前在部队里不是很大方的吗,给你寄过去的玩具都是大家一起玩的,朋友都是一起交的,现在换成人家白猫就不行了?谁规定的小猫就只能跟你做朋友了?”

    收容所里新添的那些伤狗在前,眼前又是这么一只一看就是刚从刀口下逃出来的小狗。

    ——没什么,你阿姨可真是养了一条一点都不缺心眼的狗呢!

    “……你俩不会是老天爷专门送给我的吧。”

    一看她落了地,德牧跟立刻跟护食一样,一个猛冲先把猫叼了回来,又朝白狗呲牙咧嘴。

    “喵。”

    白猫轻轻巧巧地跳上他怀里,调了个合适的位子坐下。

    小白狗一看是她,竟然也没多挣扎。

    安慰归安慰,大妈也不惯他,看他还不吭声,蹲在白猫跟前赌气,索性扔下一句:“那阿姨就先走了,你自己生气吧。”

    宋郁华眼不见为净,整个脑袋埋进他怀里。

    两狗相逢,气势汹汹又爆发出先天威压的德牧自然占上风。

    白猫摇摇头:“喵。”

    大妈看到他这身已经沾上泥土血迹的白衣服,眼神软了软:“你处理得挺好,不过这小家伙好动,伤口还是得缝合一下。”

    就趁它被吓愣的功夫,路两边江应轩追上了,拐角处紧赶慢赶过来的大妈也到了。

    宋郁华没脾气了,转头跳上儿子怀里,眼神复杂地俯视地上这条明显又高兴起来的傻狗。

    听到这里,宋郁华忍不住咧开一个微笑的弧度。

    宋郁华:…………

    ——你讲不讲道理的!我半个多小时没停过,一直在跑!就为了给你找阿姨过来帮你治伤!

    ——儿子,你真是一个好孩子。

    ——儿子,你聪明,是不是也想到什么了。

    傻狗咧了咧嘴:“汪!”

    点完头有些忧心地看他。

    ——反正猫猫是我的!

    显然互相认识。

    德牧撇撇嘴,转了个向,嗅了嗅白猫身上的味道。

    动物是这样,人也是这样。

    ——赶紧给我放下!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小东西,我退役前一脚一个!

    小白狗瞥了一眼遍布在这间小屋里的同伴们,小松了口气,一声不吭,乖乖让大妈抱上干净的台面。

    复元怒着脸,气得原地颠脚,尾巴上的毛耸了一半。

    立刻走两步上前,动作利索又熟练地拎起来,放进箱包。

    看它还不松口,复元是真生气了!眼眶都快气红了!气得就差原地打转。

    ——行了行了,吵什么!

    沉默半晌,他小声道:“……小猫啊,你是不是也发现了啊。”

    “好了,我得带它回去,你呢,要不要先回家收拾一下?”

    无论是一开始打麻醉针还是看到原本应该让它恐惧的刀具,它都不像刚刚那样恐惧惊慌。

    安慰了也没见德牧有多高兴。

    每一句叫声每个动作都这么合他心意。

    眼看着一只快气疯,一只快吓傻,她连忙挣脱。

    叫完兴奋地拱了拱白猫:“汪?”

    他抱紧白猫,分出手揉了揉德牧。

    “这种牵连的失望对奶奶这样的好人不公平,你说是吗。”

    江应轩连忙赶过来:“奶奶!这只小狗………”

    他抬头,透过门缝,大妈已经戴上了老花眼镜,对着灯光重新打开他包扎好的伤口,消毒后开始缝合。

    大狗的呵斥足够让一只年纪不大的小狗吓愣得说不出话。

    一看到小白狗,有几只体型小的立刻叫了两声!

    ——谁小气了!那我宣布阿姨从今天开始就是那个傻狗崽的了。

    ——儿子!走吗走吗!

    那就不是巧合了。

    ——走吗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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