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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殇浅浅地笑,片刻后转过头去闭上了眼睛。

    可青玦又哪会知道,他小心翼翼的感情,并非只有他一人才如此。

    可谁又能证明,只有说出口的爱才是最真挚的呢。

    青玦一惊,有些慌乱道:“啊……我……”

    纸鸢太大了,拿在手里很不方便,只是暂时挂在马儿身上。

    “那……那如果你以后娶妻了怎么办?”

    寒殇手把手将青玦放纸鸢,二人的手牵着同一根线,慢慢地迎着风跑起来,将那“凤凰”放上了半空中。

    他们二人的关系早已超过了同门师兄弟的感情,如论做什么都在一起,若是只看到其中一人,那另一人也必定就在不远处。

    寒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想来那铜钱也是他给的了。

    青玦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靠在了寒殇怀里,二人还面对面跨坐在马上。

    这一刻美好得像是幻想,青玦不知不觉就想到了以后。

    三月变得温暖了许多,微风中还带着淡淡的泥土味,尤其还是在河边,真是风景这般独好。

    青玦是第一次骑马,连上马都不会。

    他开不了口,可也有人比他更加默不作声。

    “累了?”

    但好在寒殇眼疾手快,也立刻让奔跑的马儿停了下来。

    青玦侧过身子欢悦地朝寒殇挥手,手中的缰绳一时没有牵稳,身子立刻左摇右晃起来。

    可即使如此,只要窗户纸一日不捅破,那他们就永远只会是同门师兄弟。

    见青玦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的模样,寒殇以为他是累了,便慢慢裹着圆筒卷起麻线,将纸鸢也收了回来。

    “寒殇!你快看,我会自己骑马了——!”

    骑在马上的青玦双手都松开了缰绳,眼看就要摔下马。

    寒殇回答得极为肯定,青玦却捏着手似乎有所顾虑。

    “要哪个?”

    二人找了一桩大树,正好能坐下歇息。

    寒殇下了马,将缰绳系在树桩上,便转身去牵青玦的手。

    青玦凑上去问道:“我们会一直这样在一起吗?”

    

    三月万物复苏,到处都是生机勃勃的景象,冬日里沉睡的柳树,此时在河边垂下了杨柳腰,欣赏自己在水中美丽的倩影。

    原本看着青玦眉眼带笑的寒殇,此时却突然眉头紧蹙。

    只见那摊子上挂着花花绿绿的物件,像是一幅画,却又被剪裁成各式各样,栩栩如生的。

    青玦却有些苦恼了,虽然不知道纸鸢是什么,但看起来每一个都既漂亮又生动,倒是让他有些无从下手了。

    青玦让寒殇松了缰绳,自己牵着,学着刚才寒殇说的如何让马儿跑得更快,脚下稍稍一用力踢踢马肚,驾了一声,马儿便真的跑了起来。

    再亲昵的举动,再亲密的关系,也始终跨越不了这道“鸿沟”。

    青玦最爱凑热闹,这时候当然也要去看上一眼。

    那双眼睛望着青玦的视线竟十分庄重,似乎在向他保证:我不会娶妻,永远不会。

    “我不会娶妻。”

    青玦和寒殇在车马铺租了一只马匹,正坐在茶水摊喝茶的功夫,一旁的商摊也卖得正火热。

    “凤凰”在空中摇曳,长长的羽翅仿佛绘出了一副无形的画,太过栩栩如生,就像真的飞出了一只凤凰。

    马儿奔跑起来这么快的速度,就算是习武之人,若是摔下去也肯定会受点伤。

    “听上去好好玩,那我们找个地方放纸鸢吧!”

    他们挨得太近了,青玦的后背和寒殇的胸膛一点缝隙都没有,除了爱侣之间,恐怕极少会有两个人如此亲密无间。

    放纸鸢自然要找个宽敞一些的地方,于是二人准备骑马去西城的郊外,那边有条河,可以去河边。

    那摊主忙接过递来的铜钱道:“来来来,这位公子看上哪个随便挑!”

    青玦一动不动,就连双手都不自觉抓住了寒殇胸前的衣襟。

    寒殇便手把手地教,如何上马,如何牵缰绳,又如何让马儿走起来或停下。

    青玦的眼睛晚成好看的月牙,笑道:“我也不会!”

    青玦靠在树上,而寒殇仍像平常一般腰身挺直,盘腿而坐。

    见人群中一个容貌姣好的公子看得入迷,那摊主忙问:“公子可要买一只纸鸢去玩玩?”

    青玦抱着纸鸢,抵不住好奇问:“寒殇,纸鸢好漂亮,这是怎么做的?用来做什么的啊?”

    还未等摊主回答,青玦脑后就伸出一只手来。

    “纸鸢?这是做什么用的?”

    青玦捏着手的动作猛地挺住,抬头与寒殇对视。

    这只纸鸢看起来最漂亮,而且好大一只,有一个成人的身子那么高。

    “当然。”

    青玦可以自己下马,但他也自然而然地去握着寒殇的手,轻轻一跃从马背上跳下。

    愈是默默不语,愈是爱到深入骨髓。

    “用细竹条和涂上画的纸裱糊的,用这根线牵在手里,慢慢放到天上去。”

    青樾山下的小镇虽并不上京城那样繁华,但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该有的地方一样不少。

    仔细一看,原来放纸鸢的不只有他们,隐隐约约还能看到其他的纸鸢,譬如燕子、寒蝉,甚至还有大蜈蚣。

    挑了好半天,青玦终于挑中了一只“凤凰”。

    青玦不知道那是什么,只觉得很好看,周围站的都是女孩儿,就他有些格格不入。

    寒殇立刻飞身跃起,凌空踏步,在青玦差点摔落时稳稳地把人接住。

    原本对这么好看又好玩的纸鸢,青玦是兴趣满满的,可又因为寒殇站在他身后,双手都覆在他的手上,竟让他的注意力都慢慢转移了。

    摊主把纸鸢递过来时,还给了一个带着手柄的圆筒,上面还缠着很多亚麻线。

    不过在这道河边,放眼望去就只有他们二人。

    “寒殇——

    学了一会儿,青玦觉得自己已经学会了,想起之前看到镇上有人骑着马跑得飞快,十分憧憬,这会儿也想让马儿跑起来。

    青玦靠在寒殇怀里,耳朵也正好贴着左胸口,他听到一阵急促的跳动声,从耳朵里一直传到了内心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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