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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玦欣喜地跟了上去,在寒殇的斜后方,一下抓住了寒殇飘起的袖口。

    寒殇看了看二人手上的动作,却道一句:“走吧。”

    直到傍晚时杞肆终于出现,听闻是又偷偷下了山,现在才回来。

    平日里他和杞肆都不喝茶,这茶是寒殇爱喝的。

    寒殇抬眼,清冷的眸子一动不动地看着青玦。

    青玦突然想到,要是杞肆在就好了,还能打他一顿,让自己出出气。

    此时的寒殇同往常一样闭目盘腿而坐,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睡着了。

    这屋子里话最多的除了杞肆就是青玦,和寒殇在一起时更是一刻也不停歇,此时的氛围着实太过沉寂,连青玦用脚拨弄水的声音都听得异常清晰。

    青玦用炉子烧了水,又从柜子里取出茶叶,倒进茶壶中泡好,可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就不该泡这壶茶。

    这句话岂不就是同意了,只见寒殇转身,径自朝远处走去。

    可寒殇的神情,却有些异样。

    看来是习惯使然了,一回屋子就泡茶,哪怕自己生气,脑海里记的第一件事还是与寒殇有关。

    “怎么不去练剑?”

    杞肆抬手看了看,刚才还抓着他的袖口,转眼就跟着别人跑了。

    青玦早已回了屋子,屋内空无一人,杞肆也不知道去了哪。

    青玦还是第一次偷跑下山,被杞肆嘲笑像做贼一样,连在屋子里走路都是轻手轻脚的。

    那双眼中仿佛笼罩着一抹粉色的雾气,不似人类该有的眼神,更像是妖。

    杞肆又抓了抓青玦的肩头,戏谑道:“看他干什么,跟屁虫,他不让你就不敢去了?”

    

    杞肆趁热打铁,握着青玦的肩膀问:“要想去我们明日一早就下山,怎么样?”

    杞肆抓着青玦那只手,凉凉的像捧了一团雪,朝寒殇挑衅道:“干什么,想当拦路虎?”

    青玦终于转过身来,被杞肆的话勾得实在有些好奇了。

    安然公主只摆摆手说自己无碍,望着远处衣袂飘飘的清冷声影,久久不能收回视线。

    归临道长关切道:“公主可有碍?”

    青玦望着桶里的茶叶,好似发泄一般,抬腿将茶叶踩在脚底。

    “这也是我住的地方,我想回,自然就能回。”

    青玦怕冷,出门前把自己裹得像粽子,杞肆嫌他动作慢,拽着青玦的手就朝屋外走。

    寒殇转过头来,看着青玦说道:“我自然见过。”

    这清冷的一声将青玦胡思乱想的思绪也拉回来了,莫名的双颊有些发烫,头也垂低了。

    青玦哼了一声,转过头不去看寒殇,突然冒出一句:“安然公主真美,像天仙一样。”

    晚上熄了烛灯,杞肆翘着二郎腿望着窗外有些朦胧的月光,突然转头问一旁的青玦:“你想不想去山下看看?”

    隔了一会儿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咯吱咯吱的,是踩着雪里的声音。

    寒殇拿着空茶壶,拇指在陶瓷壶嘴上摩挲了几下,嘴角的浅笑清扬,却因为侧对着青玦而坐,不易察觉。

    “谁让你看女人,要到岁首了,山下的镇子上可热闹了,集市里还卖很多新奇的玩意儿,有鞭炮和烟火,炸在半空中轰隆隆响,还五光十色的,漂亮得很。”

    青玦兴许不知自己有多稚气,竟和寒殇斗起嘴来了。

    那层粉色的雾气很快便消失,连寒殇自己都怀疑是不是看错了。

    此时的安然公主正小鹿乱撞,轻抿着粉唇望着寒殇,恨不得在这宽厚的怀中再多待一会儿。

    “谁说我不敢!”青玦昂起头十分有骨气地说道,“我要去!”

    寒殇一身风雪,在门口拍了拍,便进来将门关好,走到桌前坐下,将腰间的佩剑放在桌上。

    青玦哼了一声,转过身去闷闷道:“我才不看女人。”

    可寒殇并未从安然公主身上闻到妖的气息,再言之,这世间的妖也并不都会干丧尽天良的坏事,更何况,连两位道长都没有发现安然公主身上的异常。

    望着茶壶青玦怎么也平息不了胸口那团气,竟拿了个木桶将茶水和烧好的水都倒进去,又用瓢舀了些凉水,坐在炕边脱了鞋袜,双腿放进去洗起脚来。

    青玦哪听得出寒殇这话意有所指,指的又是谁,也不想斗嘴了,扯了快帕子把脚上的水渍擦干净。

    杞肆莫名笑了一下,把手背在身上,也跟着走去。

    只听寒殇道:“你未曾见过天仙,怎知道她像天仙。”

    再看那木桶里,还有些茶叶漂在水面上,这岂不是一目了然了。

    门刚一打开,外头的风就裹挟着雪花吹了进来,白茫茫的一片天地中,一抹白色身影就立在门前。

    与安然公主那双恢复如常的双眼对视后,寒殇立刻将人松开,一边行礼一边说了句“失礼了”,便反身下了长阶。

    他没有松开,当然不是因为和这安然公主看对了眼,而是因为他在安然公主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怪异。

    脑子里全是长阶上寒殇搂着安然公主的画面,像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胸口,让人喘不过气来。

    “那你怎么知道她不像天仙,除非你见过。”

    “真的吗?”

    青玦一抬头,就和推门而入的寒殇视线撞了个正着。

    青玦擦脚穿鞋袜时寒殇也看着,青玦一抬头两人对视,寒殇也并未把视线移开,反倒是让青玦想起自己刚才的幼稚行径,有些不好意思了。

    “怕他们干什么,大不了我帮你挨罚,你就说是我逼你去的,老头儿肯定会相信。”

    青玦吓了一跳,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不该跟杞肆偷跑下山,怕寒殇生气,竟下意识抓住了杞肆的袖口。

    茶壶就摆在手边,寒殇正要倒茶,却发现茶壶是空的,若换成往常,他一回屋就能喝上温度适宜的茶了。

    翌日一早青玦就被杞肆叫醒了,醒来时寒殇不在,兴许和往常一样去练剑了。

    青玦一双脚被泡得泛着粉气,衬得脚腕上的皮肤更白,脚脖子也却是细得很,时常让人担心练武时会不会不小心把脚脖子给扭歪了。

    有时寒殇出门练剑,回来时桌上总会摆着已经泡好的茶,不凉也不烫,温度刚好。

    是啊,英雄救美,郎才女貌,本就该是如此的……

    青玦实在是想去,但又怕,视线还不自觉望向了寒殇。

    过了好一会儿,青玦才嘟嘟囔囔地低声问:“那你怎么回来了?”

    “但是如果师尊他们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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