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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想都有点儿悲惨。

    她现在比谁都紧张自己学不完,就像是读大学那会儿,已经能够预料到明天考试会挂科,前一天晚上还是会熬夜挑灯夜读。

    他的手机屏幕里浮现出一张过分苍白毫无唇色的脸,这几天报复性减肥,让她整个人看起来精神都不怎么好。

    沈亦凝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真看到一个蓝牌子,上边写着“声乐室-导师专用”几个字。

    只要沾到任何舞台相关的事情,她恨不得化身为永动机,在舞台上                                                跳二十四小时不眠不休。

    “……”

    他不爱吃其它外边的饭菜,基本上都是自带便当,这个习惯也是在和沈亦凝谈恋爱之后正式养成。

    有些话压根没必要说清楚,更何况面前站着的人还是前任。

    实际上还真是巧合。

    祁致伸手拦住她,动作利落地掏出一份便当,“吃这个。”

    她身体本来就不怎么好,但她仗着自己年轻,使劲折腾,一点儿不把健康当回事儿,就像现在刚录制节目第一天就被他撞见要通宵训练。

    祁致笑了。

    祁致垂眸直接对上她的视线,紧盯着她,“怎么突然这么问,让你吃个晚饭能有几个意思。”

    祁致瞧她站着不动,“怎么你怀疑我在便当里下毒?”

    “除非你先去吃个晚饭。”

    沈亦凝愣怔片刻,竟然一时之间分不清他是说真的,还是在开玩笑。

    她顿了顿,猜测道,“节目组不让?”

    并不想吃饭。

    她在凳子里坐下,取出一次性筷子,心里疑惑他怎么会随身携带便当?

    他分不清她口中说的“还没练好”究竟是已经练习到了哪种程度,她作为一个顶级完美主义者,即使已经是99.9分的状态,她也会说还没练好。

    更何况她现在还处于减肥当中。

    而且她也不是那种会诉苦的性格。

    沈亦凝打开盖子,第一眼就看到了躺在饭盒中央的溏心蛋,她没有丝毫怀疑地咬了一口。

    成年人不打哑谜。

    她取下自己的背包放在窗台处,做出一副转身跑下楼的动作,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急切,害怕浪费时间哪怕一分一秒,“我现在就去食堂。”

    祁致的眼神又不着痕迹地停在她泛白的唇角和过分清瘦的下巴,眼神像里有化不开的冰,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有,“你还想通宵训练,明天不录节目了?”

    明天就要正式进行直播录制,祁致过来准备一下也十分正常,加上他咖位大,虽没有签约任何娱乐公司,但是他自己就是自己的靠山,甚至还算节目组的半个资方,有把钥匙又怎么了?

    她心里还燃烧着最后一丝希望的小火苗。

    分手后自带便当已经成了改不掉的习惯。

    她的素颜干净漂亮,皮肤很好,脸上几乎看不到毛孔,只是过度

    节目组请他过来,恨不得把他供起来,怎么可能让他做这种保安的工作。

    这次不再是一闪而过,也绝对不是她的错觉,甚至很明显的笑,低沉的嗓音带着一股撩人的倦懒,“你觉得我这么大方?会去关心一个当初玩弄我感情的人。”

    “。”他这个理由好像确实有点儿充分。

    祁致不语。

    沈亦凝飞快皱了一下眉,几乎脱口而出地反问,“为什么不能通宵。”

    “……”

    “你这幅状态通宵训练,我怀疑你是想讹我医药费。”

    “我没有怀疑你下毒。”

    做了一天飞机没空吃饭,便当是助理加热后送过来的,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吃,便遇到了她。

    沈亦凝身上108块骨头,每一块骨头都堪比金刚石,刚才好声好气已经是为了求个训练室做出的大让步,在听到他说了一声“不行”时,她已经做出了不再再继续纠缠下去的准备。

    祁致淡笑,“不能。”

    祁致盯着她清凌凌的眼,掏出钥匙开了门,拍亮室内的灯,便当直接放在了里头的一张桌子上。

    他继续自嘲,“我缺心眼,还是有病?”

匙。

    怕被追究责任这个理由合情合理。

    怎么会有人随身携带便当。

    一般的人,谁会关心她到底有没有吃饭。

    “你肯定没吃晚饭,”祁致一副了如指掌的状态,“同意一个没吃晚饭的人在训练室通宵训练,门还是我开的,要是你在里边晕倒了,谁负责?”

    明天是直播,练舞练歌是必须要争分夺秒的,如果找不到训练室,就只能在楼下空地练习了,训练效果大打折扣不说,还要成为蚊子的美餐。

    很肯定的语气。

    沈亦凝转身离开的动作停住,“真的?”语气透露着几分不可置信,还带着几分极力掩藏都掩藏不住的欣喜和希望。

    如果是其他人,她估计还会怀疑这里面下了什么东西,但是她不会怀疑祁致,潜意识里知道他绝对不可能会害她。

    也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只不过也只是在心里吐槽而已,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祁致就已经看出来她在想什么了。

    但现在不行,他已经没有了身份去关心她和插手她的生活。

    祁致能够做到现在这样与她和平谈话已经是难得,会主动关心她已经是天方夜谭。

    祁致不动声色地低头看她。

    她要是把自己被节目组针对了这事儿说出来,有卖惨的嫌疑,她也不确定祁致还会不会向以前一样对她心软。

    沈亦凝虽说减肥意志坚定,但是今晚还是控制不住地直接吃了一大碗饭。

    祁致记得那年首尔的初雪夜,大道两旁是萧瑟的树,她痛到胃痉挛捂着肚子蹲在路边,连站都站不起来。

    就是因为明天开始直播录节目,所以她才要争分夺秒地训练。

    沈亦凝避重就轻,给了个敷衍的回答,“我还没练好,害怕明天表演不出来。”

    趁着声控灯还没黑,祁致伸手往门牌一指,“这是我办公室。”

    沈亦凝咬了咬下唇,直白了当,“你是不是在关心我。”

    只不过这事儿不太适合很祁致说,毕竟两人现在是普通同事关系,准确来说还是制作人和学员之间的关系,类似于上下级关系。

    “……”六楼看来都是留给导师训练和休息用的。

    他觉得她的脑回路有点儿清奇。

    面子比什么都大,比起对着前任纠缠烂打,那她宁愿直接在楼下空地训练一整个晚上。

    他说。

    “……”充满希望的小火苗彻底熄灭。

    巧合到她怀疑他是不是故意蹲点她,但是他又不是先知,总不可能猜得到她大晚上的会来这里。

    能不能开训练室,跟她吃不吃晚饭有什么必要联系,她想不出来,只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心里突然警铃大作,“你什么意思?”

    刚才她光顾着沉浸式炫饭了,也不知道她究竟在这里看了他多久。

    在扶她起来的时候还吐了他一身。

    因为她这人三天两头不吃饭,作为她男朋友,自然也不忘监督她按时吃饭,把饭团捏成小猫小狗小熊等卡通形状哄着她吃,差点儿被把他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逼成半个厨师。

    只是食堂距离这儿有点远,低头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现在时间是晚上八点半,吃个饭回来至少半个小时又没了。

    沈亦凝一动不动,就这么盯着他,清澈的眼底布满了疑惑。

    沈亦凝愣住,“?”

    祁致就猜到了她要走的意图,先一步开口,“声乐室也能训练。”

    饿了很久的胃终于得到了瞬间的满足。

    只不过她还没来得及开心超过三秒钟,又听他开口补充道,“不过在这儿不能超过十二点,你要回去休息。”

    但谁知道他这人说话又大喘气,上一秒说了不行,下一秒又说个“除非”两个字。

    祁致垂眼扫过她的脸,“如果你要训练通宵,那我不会给你开门,你还是回去吧,除非——”

    祁致没说话,只是掏出手机,点开相机前置,伸手把屏幕正对到她面前。

    明天录制节目,其它导师提前两天就来了,唯独他因为有工作暂时走不开今天才到,于是自然要来音乐室做一下准备,复习了一遍明天的流程。

    他随手抽出一张凳子,示意她坐下,“吃吧。”

    沈亦凝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其实……我刚才已经吃过饭了。”

    祁致脸上依旧是没有什么表情,只是丢了一个十分敷衍的“嗯”。

    沈亦凝沉默须臾,“那你的钥匙能开楼下舞蹈训练室吗?”

    她满足地收了筷子,抬头看到祁致还在原地,“你居然还没走?”

    放在以前,祁致绝对会毫不留情地讽刺一句,“你为什么这么不会珍惜自己的身体?”

    像她这么高傲的人,若是祁致是主动把她甩了的那方,她绝对会和他老死不相往来。

    沈亦凝便不再继续跟他纠缠下去,争分夺秒转身要走,毕竟浪费一分钟时间,那就少一分钟训练时长。

    ——正常人都会这么怀疑好不好。

    沈亦凝终于信了,是她刚才没控制住自作多情,胡思乱想了他帮忙开门的动机。

    沈亦凝没吭声,沉默两秒钟之后点头,“可以。”

    后半段还没说完。

    沈亦凝没说话,静静地等待他把话说完。

    沈亦凝抿了抿唇,“那谢谢了,我……”我这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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