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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遭了,“狐狸尾巴”被她落在了声乐室。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她终于控制不住极快地回头看了一眼。

    吸管被沈亦凝用力咬瘪,她控制住自己没回头看他,头也不回地直接踏进了电梯。

    祁致把钥匙揣进兜里,头也不回地从她身边擦身而过时,刮起了一道不大不小的风,全程一语不发地离开。

    多年前养成的默契,不用说话,只需要一个眼神或者动作,就能够知道对方到底在想些什么。

    负责全体练习生的经纪人金秀希冷笑说,“那你就给我藏好了。”

    她的确说到做到,那时候的她严防死守,为了前途没有露出一点儿破绽。

    电梯门重新打开,心跳从快速震动回到正常频率,心脏处激烈交响的气泡声终于停歇了。

    一开始公司对沈亦凝处于放养态度,到后来她未出道就因为几场公演小有名气时才被注意到。

    以前瞒着其他人偷偷和祁致谈恋爱。

    沈亦凝突然想起自己之前偶然看过的一场辩论赛,只是因为大数据推给她的手机,而她又恰好无聊把它看完了。

    只是她都硬扛压力没有同意。

    但她不会说,更不可能轻易表现出来。

    红色数字终于跳到“1”,而他此时毫无预兆地、小幅度地伸出了手,像是给予她某种暗号。

    现在瞒着包括祁致在内的所有人,让他们以为自己早已经放下。

    沈亦凝指尖轻蜷,记起当初他们刚确认关系的时候,她试探性地想牵他的手,却被他反手包裹住整个手掌,而后得寸进尺的插进她的指缝,直到十指相扣。

    沈亦凝看着反光镜子中的自己愣怔片刻,而后缓缓回神摁下了数字“6”。

    分开时,沈亦凝想,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人,她也并不是非他不可。

    甚至还喜欢他。

    那场辩论赛的主题是《前途与爱情哪个更重要》。

    沈亦凝走出电梯,下意识伸手摸了一下脖子,却没摸到项链。

    接递东西的动作十分熟练。

    但沈亦凝就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沈亦凝突然有点很难过,她泄愤似的又吸了一口柠檬气泡水,却发现气泡水已经被她喝完了。

    她从兜里掏出钥匙,没有回头,动作已经极快地把钥匙放在了他的手心。

    沈亦凝再三保证说,“我不会让别人发现的。”

    她的秘密要被发现了。沈亦凝心如死灰地想。

    那场辩论赛正方获胜,而同样的,她也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她十分清楚自己现在的这个想法十分危险,就像可乐遇上曼妥思,危险随时喷涌而出。

    只是此时“叮”地一声,电梯门开了。

    她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也许全都有。

    她看到他已经踏出了宣传楼的大门,宽瘦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视线里。

    在公司隐约注意到她谈恋爱时,从一开始的放任不管到后边多次威逼利诱她必须分手。

    可现在她终于不得不承认。

    哪怕几个字都行。

    否则她不会已经跟他分手这么多年了,还保留着他当初告白时送的黑天鹅项链。

    ——她会遗憾,甚至还会动心,但她会努力藏好。

    只剩下心脏处的气泡仍旧在沸腾,噼里啪啦、经久不歇。

    他全程没说话,也没看她。

    因为狐狸要想捕捉到猎物,就不会轻易露出狐狸尾巴。她要护好自己的前途,就不能轻易暴露自己的喜欢。

    心道不妙,再伸手去摸了一下自己的兜,发现里头空空如也。

    正方辩友主张前途更重要,她记得很清楚,其中一句辩词是,“倘若我为了前途及时止损放弃了我爱的那个人,当波士顿的落叶掉落在我的肩头时,我会遗憾,甚至重新遇见他时,我承认自己的心脏依旧控制不住地再为他跳动,但我会藏好,不会让它影响我的前途,因为我爱我身体里的块块锈斑胜过爱他。”

    其实在分开的这些年,她还是有在控制不住地想起他。

    某种情绪就像春日矮墙的绿蔓,肆无忌惮地弥漫泛滥开来,不受控制地遍布了整个心房。

    是遗憾、是难过、还是喜欢?

    指尖和掌心短暂相触的一秒钟,口腔里的气泡爆裂声忽地停歇,汇集在心脏处狂欢起来。

    她心里有种控制不住的欲望——她居然妄想现在他能够主动开口跟她说句话。

    仿佛这种小动作已经在两个人之间发生过了很多很多次。

    他没搭理她。

    她的脑海里在此时不合时宜地重现祁致很多年前对她说的那句“那天我很想你”。

    毕竟隐藏自己的爱意一直以来都是她的强项。

    电梯缓缓上行的短暂几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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