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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致也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百分百喜欢她的人,也许此时此刻他是真的在关心她手臂的伤,但那终究是不一样的。

    她自然选择前者,宁愿让祁致觉得她是个行为猥琐的人,也不愿意把项链的秘密让他知道。

    终于在快要崩溃的边缘,成功的摸到了项链。

    不要靠近她也别让她觉得困扰和麻烦。

    定时炸弹的危机接触,辛德瑞拉的秘密被守住了。

    其实道理他都懂。

    老娘的确对你余情未了,但是你没有资格知道!

    沈亦凝咬着下嘴唇,借着他关切的语气回忆起从前。理智告诉她现在她应该转身就走,别留恋别牵扯别抱有期待。

    祁致压根做不到彻底跟沈亦凝划清界限,即使知道不能靠近她,但是他还是这么做了。

    人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

    只要跟他待着就好。

    成瘾戒断反人性且痛苦,他十分享受靠近她时的愉悦过程。

    她突然觉得有点委屈,她突然想跟他叽里呱啦说一堆,就像从前一样,说清楚自己是怎么受伤的,而后撒娇说伤口其实真的很疼。

    她抬起脚步,故作镇定地朝他走过来两步,留下一句“我东西拿到了,再见”,而后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走过。

    脑补剧场到此为止。

    她的脑海里似乎听到有仙女教母在跟她说,“你可以一直留在这,直到午夜钟声敲响时。”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吉皋毕竟已经是他这么多年的好朋友,十分了解他,也果然一语成谶,他的确做不到。

    上瘾这种事就像人明知抓挠伤口会阻挠它的愈合,但是碰到伤口发痒发痛时,很难有人能够抵抗住不去抓挠它。

    祁致的手指很冰,握着她手腕的触感十分清晰,她能够十分清楚地感受到。于是控制不住心间一颤,愣了一下,而后抬头看着他。

    他觉得自己真是要疯了。

    沈亦凝握成拳,略带着凉意的项链被她紧握在了手心里,她直起身,抬手把凌乱的发丝拢在而后,顺带扯了扯衣服,把褶皱扯平,露出一个得体没有破绽的微笑,“真巧啊。”

    祁致闭眼两秒。

    明知道不对,明知道不能,但是还是控制不住去做,这就已经是上瘾的状态了。

    “原来你还对我念念不忘啊?”

    沈亦凝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只有抬头盯着他眼尾处那颗浅

    越在意,越克制。

    沈亦凝不敢相信他还对她余情未了,更倾向于这只是他作为一个成年人对前任体面的关怀。

    可是那已经是以前,现在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就只放肆这一次。

    ——你只是在为了自己接近她找了个合理的借口罢了。

    沈亦凝的双眼蓦然起了一层清雾。

    祁致的视线就这么停在她的伤口处,像黏住了一样。她却没发现,还在用力去够。

    像是有魔力似的,祁致手里钥匙悬停在半空。

    想告诉她,照顾好自己,还有……他这些年其实很想她。

    如果上天在此时给她一个选择超能力的机会,那她肯定会选择时间静止,就静止在这一刻。

    让她分不清楚是吊桥效应导致的心跳加速,还是由于祁致的突然靠近。熟悉浅淡的雪松香将她整个人包围,她下意识解释,只是嗓子突然变得有些哑:“我拿的是自己的东西……”

    但双腿像灌入了水泥,她发现自己有点儿贪恋这一刻。

    沈亦凝一直背对着他,在伸手够什么东西,他主动问她什么却被视而不见。

    祁致无奈地低叹一声。

    喜欢一个人就会产生欲望,欲望裹挟着他,让他做出这种不算理智的行为。

    沈亦凝的心里一直在记挂着里头的项链,而他的眼神晦暗,视线从她的脸上下移,落在了她的手臂上。

    他嘲讽一笑,转身把项链丢掉,说了一句和她当初一模一样的台词:“但我现在早就已经不喜欢你了。”」

    他到底什么意思?

    是熟稔、温和、带着关切的语气。

    祁致掏出钥匙,上前两步,脚步停在门口,“你要拿东西?我给你开门。”

    当初被分手的人好像是他吧,再重逢时他都还没有冷脸,她却先摆出了一副要跟他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

    是在此时当一只行为滑稽的小丑,还是等秘密被曝光时当一只"ClownEeror”或者是“JokerKing”?

    放纵上瘾,靠近她。

    吉皋其实昨晚有质疑过他,“祁致,你                                                说得倒好,说的是只在暗地里陪着她,但是你能保证可以控制住不去找她?我觉得你压根做不到,你做不到的。”

    但事实上,他明明已经在努力克制,却依旧压根没办法装作对她视而不见,甚至总控制不住自己硬凑上去。

    ——过度接近她只会让她觉得困扰,让她觉得你威胁到她的事业,然后再让自己伤心一次。

    想陪在她身边,想关心她。

    现在距离正式直播录制还有点时间。

    他沉默了两秒问,“你的伤口怎么回事?”

    光是脑补都足以让人悬梁自尽的程度。

    ——你明知道她不会和你复合,她心底还不定还有你的位置。

    她最终还是没有情绪失控,眼底的请雾渐渐消散,视线由模糊重新变得清明起来。

    「祁致比她先行一步拿到项链,他蓦然把手掌悬在她头顶上方,手指松开,掌心向下。

    这让她产生了莫大的虚幻感,仿佛置身梦境,又像是重新回到了几年前首尔狭小的出租屋,曾经的日子像走马灯一样重现在脑海里。

    她就只贪恋这一会儿。

    祁致也并没想过自己竟然会如此不理智,来时他就想过远远看着她就好,助她且祝她在舞台上发光,而后独自退场离开。

    就像现在,他控制不住自己做了个十分出格的举动,竟然直接拉住了她的手。

    他已经控制不住上瘾了,那就最后放肆这一次。

    哪怕可能会溺毙在这片海域里。

    她会让他上瘾,这毋庸置疑。

    但几分钟就好。

    她不明白他的用意。

    “什么?”她没反应过来。

    当一个人第二次踏入同一条河流时,河流已经不是原来的河流了,因为水在流动,时间在流逝,人也在改变。

    可伤口实在是太痒了,他忍不住了,于是只能无数次对自己说,他就挠一回,就挠这一回。

    明明刚才在宣传大楼时,直接从她身边走过没有一点儿停留,现在却直接凑上来,不由分说地扯住她的手。

    “别开门!”沈亦凝猛地回头,神色紧张地看了他一眼。

    楼下香樟树的夏蝉在嘶鸣,骤起的风吹过来时,两人各怀心思。

    沈亦凝汗毛竖立。

    对上他漆黑明亮的眼睛时,她在深邃的眼里看到了自己。

    祁致,这么多年过去,你对我的喜欢究竟还剩下多少?估计能做到关心我的伤,就已经是喜欢的全部了吧。

    此时沈亦凝脑海里脑补了一个小剧场:

    即使此时此刻跟从前的某些Mont再相像,那也不再是从前。

    即使分手之后,再次相遇也能够体面关心对方,能做至此,也仅限于此。

    如果非要对他这个行为做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大概是因为沈亦凝于他而言,就像是尼古丁。只要靠近她就忍不住分泌多巴胺,这是一种让人充满愉悦感且上瘾的物质。

    祁致的眼神像一片深邃不见底的深海,而她此时就像一条岸上的鱼,渴望、迫切接近他。

    祁致蓦然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小心翼翼地翻过来,把伤口直接暴露出来,他紧盯着,像是在用目光一寸又一寸地抚摸她的骨骼。

    祁致深呼吸,睁开眼,握着她手腕的手并没有松开,而是耐心又问了一遍,“你手臂的伤这么严重,在哪里弄的?”

    但理智战胜了突如其来的感情。

    虽然不多,也就几分钟。

但是她现在实在是顾及不了这么多。

    不用考虑未来,不用考虑流言蜚语。

    人都有欲望,她此时此刻贪心一点也未免不可以吧?

    沈亦凝松了一口气。

    “你在找它吗?我怎么记得你当初把它丢进了湖里。”

    项链勾在他的中指,悬下来,在她面前晃来晃去,接着是他似笑非笑地表情:

    他还说。

    他关心的却并不是这个,只是侧过身体,打断她,“手给我。”

    在无人知晓的时刻,悄悄靠近他一点儿。她只放纵几分钟。

    擦身而过的瞬间,沈亦凝拳头握紧,掌心都似乎沁出了汗水。在她即将侧身离开的下一秒,却没想到祁致侧过身体,直接堵住了她离开的路。

    他也曾像现在这样,用担心的语气和眼神,关心她的伤势。

    “分开这么多年,你还留着它,难不成还喜欢我?”

    但是多巴胺对大脑的诱惑真的难以抵挡。

    沈亦凝感觉自己的心里有一只不听话的野兽在四处乱撞。

    还有“手到用时方恨短”,死手,你能不能争气一点儿,快点拿到项链啊!

    他保持着那个动作,疑惑地偏头看向她。

    耳畔回响着左心房传来异常澎湃的心跳声。

    物是人非。

    一秒、两秒、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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