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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发过去,聊天框静悄悄的。

    怎么就答应他了呢?

    她忍了忍,终于又发了一条——

    -

    【如果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你别当真。】

    今天,她都必须回来见他。

    手机屏幕上,指示对方正在输入……但几秒后,又消失了。

    她发完,有些忐忑地盯着屏幕。

    他会让她没有选择。

    简短,冷淡,不带任何温度。

    江月棠盯着这条消息,莫名觉得像是被审问。

    昨晚,她喝醉了,声音软得不像平时,连说话都是轻飘飘地撒娇。

    像柔嫩的柳枝,像雏鸟羽尖上的绒毛,弄得他心头痒。

    孟长洲垂下眼,拇指轻轻摩挲着手机屏幕,片刻后,敲下了几个字。

    她咬了咬牙,磨磨蹭蹭地打字。

    她不会记得他的语气,也不会看穿他。

    她赶紧找补:【我不太记得了,反正就是……喝醉了,随便说的,你别放在心上。】

探性地发了条消息。

    直到她几乎要忍不住再问一遍时,消息才终于跳了出来——

    【那见面说】

    【哥,我昨晚答应了什么吗?】

    【那你现在清醒了?】

    刚发出去,对话框立刻弹出回复——

    【别当真?】

    ——因为她不清醒。这种时候,他可以温柔,可以暂时收起自己的锋利,暂时全然做回哥哥,低声哄她。

    孟长洲坐在昏暗的书房里,深深靠进真皮座椅里,听着她的声音在耳边萦绕。

    江月棠的指尖顿住,心里猛地颤了一下。孟长洲这语气,明显不高兴。

    她轻声细语、软糯缱绻,一遍遍喊他“哥哥”,喊得理所当然。

    “这人到底什么意思……”她低声嘀咕,指尖在屏幕上不耐烦地敲了敲,却还是没有胆量直接问出来。

    江月棠看着这四几个字,心里一紧。

    孟长洲迟迟没有回复。

    【哥,昨晚我喝醉了。】

    他闭了闭眼,低声应着,语气温和,甚至带着点耐心。

    无论妹妹还承不承认昨晚的醉话——

    【你是指哪一句?】

    醉倒的人是江月棠,借此机会“放纵”的,却是孟长洲。

    她试图回避,试图推翻昨晚的一切,试图和他划清界限。

    【清醒了。】

    几分钟后,孟长洲的回复跳了出来。

    江月棠皱眉,心里那点不安越来越强烈。

    这一回,孟长洲没有再“输入中”了,整个屏幕就这么安静地挂着,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她盯着聊天框,脑子里不知怎么的,忽然浮现昨晚的梦境,指尖下意识收紧,心脏也有些不安分地跳动。

    但现在,她醒了。

    ——她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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