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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估计是听见我开门的声音扭过头看了一眼,“或。”

    我皱了皱眉,依旧很不放心:“那人什么时候说要收养你们的?”

    我:“……”

    所以之前小枝哥哥说他已经不读书的时候,我完全不会想那么多,也就没有问为什么不读书了。

    “不用找了,幸介。”我垂下手臂,说,“我听说过他,织田作之助,是可以相信的人。”

    于是我忍不住抓着他的手,然后又覆住了他的眼睛——我要哭的时候幸介他们都这么对我,然后我就努力不哭了。

    尽管到现在我还是不知道原因,但是我知道了,他不是自愿的。

    我的视角里根本看不见江户川乱步和国木田独步,但我想他们应该是在看我的。

    “如果可以的话,谁不想念完高中啊。”

    ****

    “你仔细想想,那人是真的愿意收养你们吗?不是人贩子?要骗了你们去卖的?”

    幸介后来还是去找了织田作之助写有地址的纸条,塞给了我:“喏。想我们可以来看看我们。”

    “……”啊这,我也没办法啊。

    我挑了个空余的位置,问国木田独步:“国木田先生在看什么?”

    幸介说:“他叫织田作之助,他说自己是个作家。”

    幸介继续捂着被我重重敲了一下的脑壳。www.chenxiao.cc

    近年来港口黑手党势头正盛,一天天的破事少不了给报社一通乱写。

    真嗣补充道:“他应该真的是作家,我在报纸上看见过他写的文章。”

    就像他说的那样,如果可以的话,他一定会念完高中的。

    我惊讶地问:“已经看完了吗?”

    “没关系的,小枝哥哥。”我说。

    “嗯。”

    第13章 本体第八天

    “如果可以的话,谁不想念完高中啊。”

    我一脸无辜:“之前真的太忙了,咲乐。”

    “联系方式没有,地址我记了,你等等,我去找找。”

    其他孩子纷纷附议。

    “半个月以前了。”咲乐说,“我们一直等你来了告诉你呢,但你一直不来。”

    一群小脑袋中,咲乐正眨巴着她那双大眼睛直直地看着我,眼底凝出最真心实意的不解:“可是小枝哥哥你自己都辍学打工了呀。”

    【咲乐】

    无人言语的四下我听见了国木田独步喝茶的声音,又听见了江户川乱步咔嚓咔嚓咬薯片的声音。

    千万别哭了,也不要难过。

    “我知道。”我应道,但心里也清楚,日后的见面不会多了。

    我扯起嘴角,欣慰地笑了笑,“真好啊。”

    “……”

    你眼睛那么漂亮。

    没关系的。

    于是我继续问道:“那人叫什么?是做什么的?可靠吗?有联系方式吗?或者地址?我想找他谈谈。”

    读书这个话题离我很远,对于我们这样的小孩来说,不读书才是常态。

    那我也没撒谎嘛。

    什么玩意??

    这事太离奇了。

    织田作之助??

    那悲伤比我们没饭吃时幸介真嗣他们眼中的悲伤还让人心疼,所以我知道,小枝哥哥很难过。

    我向后仰去,整个人陷入柔软的沙发,盯着天花板。

    “不,不是不舍。”我低下头,直视着他,“我在难过,国木田先生,但不是为要和咲乐他们分别而难过,而是在为他们能够遇到这么幸运的事情难过。真矛盾啊——明明我是真的为他们开心,却也是真的为自己难过。”

    他面前摆着杯茶,正在看报纸。

    我回到侦探社的时候,乱步和我离开前没什么两样,他坐在沙发上,就是多抱着袋薯片。

    咲乐从幸介身后探出脑袋:“小枝哥哥,我们一开始也这么想的,但他真的是愿意收养我们的。”

    竟然是织田作之助。

    我扫了一眼,是关于港口黑手党的。

    “乱步先生、国木田先生,这其实是值得开心的事情吧。我的理智也在告诉我这是开心的事情,但是我又不完全是开心的。”

    机智的我只好决定不聊这个话题了。

    真卑劣啊,枝川

    小枝哥哥跟我们提起过,他是在东京念的书。也跟我们提起过,他已经不读书了。但是我细想了一下,发现他似乎从来没说过他为什么就不念书了。

    我拦住了幸介,感到难以置信,“等等,你刚刚说,织田作之助?”

    看到小枝哥哥眼睛里笑意淡去的一瞬间,我意识到我说错话了。

    “记得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我说,“别总想着玩了,要学习,学习是头等大事。”

    我摸了摸咲乐的脑袋:“就是因为小枝哥哥我太差劲退学了,所以才劝你们要好好学习。”

    等乱步喊完我的名字后,国木田独步才拉下报纸,镜片后的视线和我对视,“枝川。”

    虽然他很快又笑了起来,并且非常温柔地摸了摸我的脑袋,但我还是知道,我说错话了。

    好家伙。

    “如果可以的话……”

    “枝川,”这是国木田的声音,“如果觉得不舍的话也是正常的。”

    我不是不相信会有人愿意收养贫民窟的孩子,实在是因为比起好心人,擂钵街这种地方遇见的人贩子的可能性要大得多。

    小枝哥哥这么说的时候,表情是微微笑着的,但是我感觉到他其实很难过。因为他的眼睛就好像在哭一样,流露出的目光有一种非常温柔的悲伤。

    ???

    我有些脱力地再次向后仰去,脖颈后折,冰凉的手背搭着眼睑。

    我听到了什么??

    哗啦一声,国木田独步折好了报纸。

    过了一会,我突然开口说道:“我今天见到咲乐,她说遇见愿意收养他们的人了。”

    他把报纸放到一边,推了推眼镜:“是的。”

    如果我的眼睛是录制的摄像头,播出的画面应该就是沉静的慢镜头。

    倒是国木田先生,我出门前他正伏在办公桌奋笔疾书地写着什么,现在应该是写完了,所以也坐在沙发上。

    高兴当然是为他们高兴的,但是不仅仅只是高兴。还有其他一些有别于欣喜的感情,但是我暂时不能完全梳理清楚。

    “是啊。”他眨了眨眼,眸中满是困惑。

    要是真有那么多好心人和善心事的话,擂钵街早就散了。

    “咲乐、幸介、真嗣、优、克巳。”我非常缓慢地、一一扫视过他们每一个人。

    那没事了。

    我几乎说不清我那一刻的心情。

    “新闻。”他非常体贴地将报纸翻了面朝向我,好让我明白他所看的内容。

    我一愣,随即扑哧一下笑了。

    她撇撇嘴:“你次次这么说,小枝哥哥。我就没听你说你不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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