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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胃部的灼痛越发强烈,仿佛里面在着火,温度最高的那层火焰贴着他的肉烧灼。

    “不要像今天这样,你十一点半回来,我就得什么都不干在家等你到十一点半,然后再开始吵架、难受,装的什么事都没有其实什么都不一样了,明明是两口子弄得跟戏班子似的,我有点喘不过气……”

    他又一次把手伸进自己头发里狠揪,他每次逃避和靳寒沟通时都会这样。

    不是气裴溪洄抽烟。

    他不敢抬头,垂着脑袋看抵在自己膝盖上的一双腿,隔着两层布料都能感觉到结实贲张的肌肉。

    “就……分开,不整天都在一起了,各自去忙一点各自的事。”

    裴溪洄鼻子发酸,眼眶也红了。

    他又把这句话重复一遍,吐出来的每个字都是带着气的。

    他不想再质问裴溪洄为什么抽烟。

    整个客厅都因为他这句话变得死寂,静得仿佛空气都被冻结成冰。

    他不知道靳寒出差的城市暴雪封路,他在高速上开了两天一夜的车才赶回来。

    了他的小钉。

    就像太阳底下落在纸上的一束强光,落在哪就把哪烫出个小洞。

    靳寒的手停在半空,一张脸彻彻底底地冷了下来,都能看到他下颌两侧因为用力咬紧而绷出的肌肉线条,气得恨不得就这样把裴溪洄给嚼了。

    他说我心里压着很多事,乱七八糟的解不开。说话的声音很轻,细细低低的,像是幼崽在求救。

    “几根了?”靳寒问他,向前走了一步。

    生活中的小事,他能看到的他都会照料好,但有很多他经常看不到,他从小到大都是被照顾的角色,被养得太好了就是会容易忽略掉身边人,很多事靳寒不和他说他就发现不了。

    裴溪洄浑身哆嗦,一对上他的眼睛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裴溪洄不敢看他的眼睛。

    话音落定,靳寒就僵在那儿了。

    但他最终也没去要那个抱,只是握住靳寒的手,在他掌心蹭蹭脸。

    “怎么分?一段时间是多久?”

    他别开眼,烦躁地骂了句,手肘撑在膝盖上垂着脑袋:“没有……”

    说完这句他再也没出过声,就那样冷眼看着裴溪洄。

    人在遭受巨大的恐慌或荒谬到无法理解的事时,第一反应不是尖叫或哭泣,就是愣。

    他不知道用了多少办法才让裴溪洄把烟戒了,怕他一个人戒会难受,就陪着一起戒。结果他刚出去几天啊裴溪洄就又抽上了,还一连抽三包。

    靳寒知道他不想说,也不想再逼问。

    那腿一动,裴溪洄立刻想往后缩。可靳寒伸出手,死死摁着他的腰让他动弹不得。

    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疼和累,累得恨不得现在就晕过去把脑子清空。

    他不反感身边人抽烟,包括他自己以前也抽,更不是连这点小事都要管。

    他一只手摁在裴溪洄腰上,另一只手掐着他的脖子,两只大手活像两片被烧热的烙铁,带着厚厚一层茧卡着他的下巴,逼他抬头。

    作者有话说

    “我的事,我们的事。”

    他也不知道靳寒胃疼得厉害,从回来到现在连一口热水都没喝上。

    他也不会想靳寒为了把他们的关系扳回正轨付出了多少

    裴溪洄是个贴心但不细心的人。

    嗓音让烟熏哑了,跟老破风箱似的。

    裴溪洄抓着他使出全身的力气说了句:“哥,我想了很久,我觉得我们……要不然分开一段时间,行吗?”

    两个字砸到地上,就是两点火星。

    冷战、争吵、回避,两个人第三次重复这个毫无意义的过程。

    “不想说就不说,去洗澡睡觉。”

    抽都抽了,生气和责骂又不能把他抽进去的烟从肺里倒出来。

    思绪乱糟糟得散成无数条细线,怎么都无法凝结成一股。

    他起身呼出一口气,按着胃往沙发外走,想去找片胃药再喝点热水。

    他不会管靳寒回这一躺家有多波折,他只知道自己等到十一点半,不乐意。

    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这么多年,他从没让裴溪洄在要抱的时候要空过。

    靳寒把烟在指尖捻灭,扔进烟灰缸,皱眉看着他:“你就非要我这样?”

    靳寒以为他想要抱,下意识伸手去接。

    他转过身,拿起桌上那杯酒喝了。

    小裴历险记,开始!

    第4章 离婚现场

    裴溪洄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怕,两只手撑在沙发上恨不得打哆嗦。靳寒不说话只盯着人看的时候太吓人了,他出了一身冷汗,都能感觉到汗水顺着背在往下淌。

    裴溪洄沉默片刻,把右手抬起来,手指在沙发上蹭久了红了一片,像被人攥过似的。

    但裴溪洄肺上有点毛病,抽烟就是作死。

    “什么事?谁的事?”靳寒问。

    “三包。”他说。

    上一秒还闷在胸腔里的害怕、绝望、崩溃,在这一个瞬间全都变成了委屈。

    他认定裴溪洄在他那次出差时出了什么事,自责自己没看好弟弟才导致这样的结果,早知道会变成这样那他绝对不会出那次差,他会一辈子都守在弟弟身边。

    刚走出两步,手腕忽然被攥住。

    冰凉的酒水滑进胃里,把那股疼得要命的火浇灭,他才能开口说话,嗓音哑得厉害。

    他以前有多喜欢多迷恋靳寒这双能把人溺亡的眼睛,现在就有多恐惧。

    裴溪洄的下巴被捏得生疼,仰头看向靳寒时眼睛红了,嘴唇更红。

    靳寒以前能用这双腿撑着把他整个儿架墙上,没两个钟头不给下来。

    他从来是有什么说什么,直白地表达自己。

    相比于此,他更怕他在自己不在时受了委屈,还逞强不告诉自己。

    “说出来。”

    脑子里一片空白,反应不过来。

    他自己难受,也让靳寒生受折磨。

    他多想像小时候那样扑进靳寒怀里,说哥你抱一抱我,抱抱我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靳寒沉默地看着他,目光落在他脸上。

    可裴溪洄的手一个转向伸进自己头发里,贴着发根用力揪了一把。

    “你他妈就非得这样?”

    酒是裴溪洄的,他喝酒喜欢放冰。

    裴溪洄张了张嘴,放开他的手,低下头。

    然而靳寒却只是淡淡地说了句:“是不是又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告诉我。”

    他维持着向前半步被抓着手的姿势足有两分钟,两分钟后他挣脱裴溪洄,抬手扯松领带,扯了两下后干脆直接把它拽下来,一圈一圈绕在手背上。

    裴溪洄一愣,用力眨了下眼,原本因为害怕而紧拧的眉头一下子舒展开了,两只眼睛先是瞪得溜圆,然后慢慢、慢慢地被水汽充满,熬红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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