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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小十眼神瞬间暗淡下来,“我小,他们欺负我,有时我很饿。”

    顾蕴冥一时无言。反倒是小十反过来安慰她。

    她姿态变得文雅了一点,偷偷地抹着嘴边的馒头屑,试着为自己解释。

    顾蕴冥从袖中拿出,递了过去。

    但此时顾蕴冥已经就要来到官兵处,无法转身离开。她只好硬着头皮向前走,只能寄希望于这张纸画的人与她半点不符。

    小十手忙脚乱的拿着行李,幸亏东西不多,顾蕴冥连忙将扑灭的火堆上撒上土,灰烬踢到了草堆之中。

    小十已经冻得哆嗦,却仍然倔强地摇了摇头。www.linghunshuxuan.com

    顾蕴冥微微松了一口气,真是要多谢白城的捕快消极怠工。

    小十的表情太过惊讶,眼睛瞪得像铜铃,不住的摇头,显然没有相信这句话。“不······不可能的。你怎么会是······”

    “那我可以一起吗?”

    为首的男人面色不虞,只是站到门前,四下打探了一会,往前一步都不愿靠近。“撤。”

    小十腼腆羞涩的笑了笑,目光变得悠远,“我早就记不得他们了。他们不要我了,我也不需要他们。”

    “你要去哪?”

    现在,她突然听到“外面的世界”这个词,心中却不由得升起了向往。

    “没事,这次没人跟你抢,慢慢吃就好。”

    “你过来一下,我们需要搜查。”

    “停下!”

    小十迷茫的点点头,很显然她从来没有想过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在遇见顾蕴冥之前,她每天还在为能吃一顿饱饭而犯愁,客栈掌柜能拐走她,其实她是自愿的。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这是她最大的渴望。

    “糟了!”

    顾蕴冥走到城门处,这时她才发现前面的官兵手上拿着一张纸,一边看着行人,一边比对。

    “头儿,咱们走吧,这那里是人呆的地方。”

    小十双手握成拳,轻轻往里呵气。“没事的,以前在路边,就是这样过来的。”

    “顾蕴冥?”

    “有人来了,快,弄灭火,收拾东西。”

    一声厉喝,顾蕴冥牵着马缓缓停下。

    小十怔怔的看着火焰,喃喃道,“真的吗?”

    顾蕴冥笑笑,并不在意。这些年她向来不在乎外貌,沙场上风吹日晒,她也来不及怎么保养。方然除了齐阙到了军营后那段时间,大部分的时间她连照镜子都很少。

    一听到这话,小十急得连忙坐起来,“你会在哪里吗?”

    刚才情急之下,她带着小十一跃到了房梁上。这庙年经失修,她俩再轻,这房梁也撑不了多久。

    小十垂下眼,咬了一口馒头,“虽然我不记得他们样子,但是我记得,有一天,带我出门,他走了。”

    小十烤着火,冻僵的手总算有些回温。她再次摇了摇头,“忘记了。太久了”

    顾蕴冥沉吟片刻后开口,她尽量用简单的话为她讲解。“嗯······大概就是,女人可以做想做的一切。”

    “吃东西如果慢了的话,抢不过别人,会饿。”

    这个土地庙已经荒废了多年,里面结满了蛛网,落满了灰尘,四面透风,冷风阵阵。顾蕴冥倒是不怕,甚至上辈子进了军营之后,外出时她最喜欢的便是来这种地方。许是杀生太多,凡是跟神佛之类的她都想靠一靠,求个心安。

    “还有半个时辰,城门就开了,不要想了,睡一觉吧。”

    顾蕴冥抬手轻轻擦掉小十脸上粘上的馒头屑,“那有人欺负你吗?”

    “带你去个地方,以后你便在那里生活。”

    “冷吗?”

    顾蕴冥细细的撕掉馒头外面烤得微微焦黑的皮,递给她。

    小十听话地抱紧,顾蕴冥的气息扑面而来,脸微微一红。天旋地转间,有些失重,她紧张地闭上了眼,再睁开却发现已经到了地面。

    “没关系,睡吧,到时候我叫你。”

    小十听话的躺在地上,却不住的睁开眼,去寻找顾蕴冥的身影。

    看着众人离去,顾蕴冥没有马上下来,过了一会,等着确定人已走远,“抱紧我,别摔着。”

    看着身材过小的小十,怯生生,像个小孩子。顾蕴冥只觉得自己的爱心就要泛滥,这种感觉她不禁在思考,母爱是这种感觉吗?

    小十像是有些没缓过劲来,呆呆木木的,不敢相信的表情。

    “嗯,”跳跃的火光映得她脸上的笑容变得温暖,“我就是女孩啊。”

    小十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顾蕴冥不在逗她,“我从小就在外面游历,男女装经常会混着穿。上高国的男装融合了梁国的风格,比较便捷方便,这些年我外出一直喜欢穿男装。更何况,我的样貌并不出众,分辨不出是正常的。”

    顾蕴冥摇摇头,如果明天顺利,带着小十离开这里,她自然还有要做的事。“不,我还有事要做,没有办法留在那里。不过你放心,那里的人很好,他们会保护你的。”

    小十的眼神更加迷茫,“好奇怪,我很难想象,就像是小时候玩的游戏,一块石头上放上一块长长的木板,木板的两端放小石子,看看能不能让木板变成一条直线,托起两块小石子。”

    小十怅然的叹了口气,嘴角耷拉着,“如果我是男人多好,可以陪着你,保护······”话还没说完,小十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连忙闭上了嘴。

    而这种倾斜是不公平的。但是似乎是无意识的,潜移默化影响着大家。但顾蕴冥很少去想这些事,在某些事情上,她属于懦夫。

    “你什么时候开始流浪的?”

    顾蕴冥尝试着再次生火,听到了小十的话,却没有多想,只是顺着她的话继续往下说。“为什么觉得男人才能保护我?”

    顾蕴冥很快明白了小十想说的话,她想说“平衡”。真的有这样绝对的平衡吗?顾蕴冥扪心自问,她没有办法说真的有。就像她刚才说的话,相等的地位,这个相等到底真的有没有做到,其实顾蕴冥很明白,并没有。

    顾蕴冥松了一口气,看来还是躲不过。旁边的小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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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同你说这些,是希望你知道,不是男人才可以做那些事。白城很糟糕,但是外面的世界并非如此。一定要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靠近一点会暖和。”顾蕴冥刚刚找了些木棍柴火生了火,她拿着木棍拨弄着火堆,示意她往火堆这里坐。

    小十点点头,问出了自己一直在困惑的问题。“明天,我们去哪里?”

    “那你没有想过你的父母?”

    顾蕴冥一愣,抬眼看到小十受伤的眼神,话在嘴里转了几转,“要去找一个人。等找到她送她回家,我便去找你一起玩。”

    顾蕴冥下了马,仔细叮嘱小十,“待会若是他们盘问,我说是途经此处,你的身份是我随从,记得叫我少爷。装得自然一点,越是紧张,他们越快识破咱们的身份。”

    顾蕴冥早就感觉到了她的视线,一时有些好笑,“怎么,睡不着?”

    “怎么会是男人?”顾蕴冥笑出声,“不是穿男装才是男人,你身上不也是男人的衣服吗。”

    “什么?!”

    但她不知道该如何向小十解释,看着小时迷惑的眼神,在等待着她的答案。顾蕴冥抬起手,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发,“到了那里,你便就知道,这到底是怎样的感觉了。”

    一个馒头还未吃完,外面突然传来了嘈杂声。

    “像白城的男人一样吗?”

    没一会,进来了八个人,手里拿着火把,穿着官服。几个人一进来,露出嫌弃的神色。

    “他们短时间应该不会再来,困不困。”小十愣愣的点头,转眼又摇头,

    顾蕴冥看着已经戒严的城门,心中顿感不妙,再一次的后悔,昨晚就应该杀了那个什么狗屁知县,到时候趁着城中大乱,怎么也能逃出去。

    小十瞪圆了眼睛,一时忘记了吃馒头。“怎么了?”

    顾蕴冥立刻伏在地上,听着外面传来的声音。“东南方向,人不少,七八个。”

    “那有没有可能······”

    小十说得有些前言不搭后语,但是顾蕴冥听懂了,心中怜悯更甚。在某一天,他们抛弃了这个孩子。很多时候不是所有的父母都配被称为父母。

    看着冉冉升起的火焰,顾蕴冥露出了满意的笑。转过头看向小十,“你刚才的话,并不对。女人一样可以学武功,一样可以上战场,一样可以保家卫国。”

    甚至于说它仍然在向一端倾斜。

    小十连忙反驳,反驳完又觉得不好意思,闭上了嘴。

    叮嘱再三,顾蕴冥心中还是有一丝紧张不安,昨夜虽然昏暗,但是如果见过她的脸的人就在这里,只怕是凶多吉少。夹裹在路上行人的中间,不急不慢的向外走着。

    “路引呢?”

    “不是的,你很好看。”

    顾蕴冥点点头,几个官兵却在交头接耳,袖中的手,已经握成拳。她垂下眼,不去看他们暴露自己眼中的杀意。

    “既一样又不一样,他们有相等的地位,没有谁看不起谁。”

    小十开心地接过,狠狠地咬了一大口。感受到两道视线正在注视着她,脸颊悄悄升起红晕,现在的她只庆幸着自己的脸长年累月被晒得黝黑,看不出脸红。

    “很久了,我一点都不在乎。”

    这一次,顾蕴冥坚定地摇头,回答了他的问题。“不可以,这一路会很危险,带着你,我可能没有办法保护你。”

    “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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