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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块……灵石?”

    少女低着头,雪白的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她的表情。她的嘴唇微微抿起,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一丝名为委屈的情绪。

    说是地摊,其实不过是铺在地上的一块粗麻布,上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枫叶制品。

    少女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一脸茫然地看着摊主。

    摊主被她问得一愣,随即皱起了眉头:

    她缓缓蹲下身来,动作轻盈而优雅,裙摆在地面上铺展开来,像是一朵盛开的枫花。

    外面的世界,真的好复杂。

    摊主的脸色更难看了。他没有去接那些东西,反而提高了声音,朝着周围喊道:

    每年秋风乍起之时,这条路便会化作一条绵延不绝的红色长廊,吸引着无数游人慕名而来,只为一睹那如火如荼的盛景。

    她穿着一袭枫叶色的仙裙,裙摆轻盈如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少女咬了咬嘴唇,脸上浮现出一丝歉意。

    钱是什么?

    她真的不明白。

    她歪了歪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困惑,

    她的五官精致得彷佛是上天最得意的杰作,每一笔每一画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过,少一分则缺。

    那是一个少女。

    路边的长椅上,有白发苍苍的老夫妇并肩坐着,静静地望着满天的红叶,偶尔交谈几句,声音轻得像是在怕惊扰了这份宁静。

    她的肌肤白皙胜雪,细腻如瓷,在枫叶的映衬下泛着淡淡的粉色光泽。

    微风拂过,枫叶便簌簌落下。

    她的眼睛清澈见底,像是山间的一泓清泉,不染尘埃,不含杂质,乾净得让人不敢直视。

    她将发簪从头上取下,连同手中的耳环一起递还给摊主:

    那根发簪是用红枫木雕刻而成的,簪头缀着一片小小的枫叶,叶脉清晰,色泽鲜艳。

    那是一张美得让人窒息的容颜。

    她又拿起了一对枫叶吊坠耳环,放在掌心细细把玩。

    她只是觉得那些东西好看,拿起来看了看,怎么就变成了“买东西不给钱”了呢?

    她不明白。

    初秋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枫叶洒落下来,被切割成无数细碎的光斑,在地面上跳跃闪烁,像是撒了一地的碎金。

    “你跟我装什么糊涂?买东西当然要给钱了!十块灵石,赶紧付了。你都已经试戴了,不能退!”

    而最多的,还是那铺天盖地的红。

    她站起身,将那对耳环握在手心,转身便要离开。

    这时,一道身影停在了地摊前。

    “可我没有钱啊。”

    空气中弥漫着枫叶特有的清香,混合着泥土的气息和秋日阳光的暖意,让人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只想在这片红色的海洋中多徜徉一会儿。

    她的神情带着一丝懵懂,一丝好奇,像个初次涉足人世的孩子,对眼前的一切都充满了新鲜感。

    当她抬起头时,摊主不由得愣了一下。

    平淡,宁静,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温馨与美好。

    少女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发簪和耳环,又抬头看了看摊主,脸上的困惑更深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买东西还要给钱。我不要了。”

    周围的游人纷纷转过头来,好奇地看向这边。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指指点点,还有人停下脚步,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围观。

    茶馆里飘出淡淡的茶香,混合着糖炒栗子的甜味,让人忍不住驻足。老板娘是个和善的中年妇人,正坐在门口的藤椅上剥着橘子,见到路过的行人便微笑着点头致意。

    这座小城因枫叶而闻名于世,而城中那条长达万米的枫林路,更是天下一绝。

    “你这丫头,还没给钱呢!”

    摊主见她这副模样,更加得理不饶人:

    走在枫林路上,脚下是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沙沙的声响。那声音清脆而悦耳,像是秋天的低语,又像是大地的呢喃。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头发——那是一头洁白如雪的长发,没有一丝杂色,在秋日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如同瀑布一般垂落在腰间。

    第1040章喜欢枫叶的女子初秋时节,枫叶城迎来了一年中最美的光景。

    路的两旁,种满了古老的枫树。那些枫树的树龄少说也有数百年,树干粗壮得两人合抱不住,枝丫交错伸展,在道路上方形成了一道天然的拱廊。

    那对耳环小巧玲珑,两片枫叶形状的吊坠轻轻晃动,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她越看越喜欢,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放眼望去,整条路上几乎看不到其他的色彩——两旁是红,头顶是红,脚下也是红。那红色深浅不一,层次分明:有的枫叶是浅浅的橘红,像是少女脸颊上的胭脂;

    “钱?”

    “哎——”

    她的身姿纤细而挺拔,亭亭玉立,彷佛一株生长在深山幽谷中的兰花,不染凡尘,不沾俗气。

    少女的脸颊微微泛红,握着发簪和耳环的手指收紧了几分。她站在那里,像一只误入人群的小鹿,不知所措,进退两难。

    “什么是钱?”

    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皮肤黝黑,手上满是老茧,一看便知是常年做手工活的人。

    周围传来几声哄笑。

    “哎哎哎,大家快来看啊!这丫头买东西不给钱!你们瞧瞧,长得挺标致的,怎么做这种事!”

    她将发簪拿在手中端详了片刻,眼中流露出喜爱之色,然后随手将它别在了发间。

    他也不吆喝,只是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拿着一片半成品的枫叶书签,正用刻刀在上面细细地雕刻着什么。

    为什么没有钱,就不能碰自己喜欢的东西呢?

    她伸出修长洁白的纤纤玉指,轻轻拿起地摊上的一根发簪。

    摊主连忙放下手中的刻刀,站起身来喊道,

    路的尽头,有一家小小的茶馆,门口挂着一串用枫叶串成的风铃,叮当作响。

    还有用枫叶和树脂融合制成的吊坠、耳环、发簪,每一件都独一无二,透着浓浓的秋意。

    有的是浓烈的火红,像燃烧的烈焰;千万片枫叶交织在一起,汇成一片红色的海洋,波澜壮阔,无边无际。

    雪白的发丝与火红的枫叶交相辉映,美得惊心动魄。

    那是一场红色的雨。

    “你没钱就别碰我的东西啊!碰了又不买,这不是耍人玩吗?看你穿得人模人样的,连十块灵石都掏不出来?你穷疯了吧?”

    一片片枫叶从枝头飘落,旋转着,飞舞着,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然后轻轻地、悄悄地落在行人的肩头,落在路边的石阶上,落在早已铺满落叶的地面上。

    它们落得那样从容,那样优雅。

    不远处,几个孩童在落叶堆中嬉戏打闹,捧起大把的枫叶抛向空中,看着它们纷纷扬扬地落下,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一只橘猫慵懒地卧在枫叶上,尾巴轻轻摆动,眯着眼睛享受着秋日的暖阳,偶尔有落叶飘到它的鼻尖上,它也只是打个喷嚏,换个姿势继续睡。

    枫林路的中段,有一个小小的地摊。

    有用枫叶压制而成的书签,叶片完整,脉络清晰,夹在书页间便留住了一整个秋天;有用枫叶染色后编织而成的手环,色彩斑斓,精巧别致;

    “没钱?”摊主的嗓门提高了几分,“你没钱买什么东西?”

    这就是枫叶城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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