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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抬爪,触碰镜中的轮廓。

    也可能,从来没有过,这是第一次。

    她抬高声音回答,击碎此前蔓延的寂静,击碎此前束缚她的无助。

    “……你看我像人吗?”

    黄枝道谢,再独自走到镜子面前,端详这副看过无数次的黄鼠狼相貌,心中不起涟漪。她并不为之悲哀,也不为之反感。

    “像啊,再像不过了!”

    “你……”

    然后她安静地看了许久、许久,久到沉默填满整个房间,才有所动作——

    毕竟她根本不讨厌自己的出身,只不过是渴望更多的选择,渴望保护自己的尊严,渴望平视与自己经历相似的妖怪、或者人类。

    她笑出来,调整语速。

    “幸会,黄枝。”

    黄枝对他人作揖已有千百回,对自己作揖次数却寥寥。

    我一直都想亲自回答这个问题吗?

    我一直都想这么做吗?

    “我……”

    她开口,并迟钝地发觉声线发颤。是怎么了?是害怕结果,还是在此时终于发现,早已等待这一刻太久?这就是自己该走的路?

    她作揖。

,并摆放了一面大落地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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