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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年前,我烧毁了霍尔格的整个实验室。我当政的这十年里,得知试验品81号以及朊病毒存在的人都已经被我处理干净了。除了81号本人。”

    81号顿住,忽然意识到她并非在与自己对话。

    “您究竟看到了怎样的未来?”

    女孩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呷着。

    “虽然您没有明说。但我猜,您还抱着穆姐姐还活着的幻想,即使是活在数据世界里。”

    81号没有回复她。

    “我相信他的为人。而且如果是他告知尤利塞斯朊病毒的存在,那反抗军早在我放权后就会行动。而不是现在。”

    “正确。”

给莱尔希端上来一杯热牛奶。

    “最后一个问题。”莱尔希的声音越来越弱,近乎失声一般嘶哑,“观测者#81,提问:人类的自由意志是否能打破既定的命运。”

    “我当年在废城区建立名为‘达摩克利斯之剑’的反抗军,笼络在废城区的哨兵时,也从未告知过任何人朊病毒药剂的事情。我宁愿杀死那些发狂的哨兵也不愿意让他们用药就是这个原因。”

    “您不是人类。”她喃喃着,“您甚至不属于这里。”

    “带他找到朊病毒的源头,然后把他送回地表。剩下的,我会亲自告知他。”

    莱尔希低着头,接着问道:“您需要我做些什么?”

    81号坐在她的对面,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笑容。

    “您对这里的人类失望吗?”

    白塔顶的天台上,少女向眼前的男人发出这样的疑问。

    “穆去世以后,我再也感知不到我的精神图景。我已经失去了资格。我有强制入侵主机的记录,81号对我有防备,我只能同分身对话,能得知的信息有限。”

    十月末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

    “提问:特殊人类都是进入高维文明的候选人,是吗?”

    “您在乎这个文明吗?”

    她的声音开始疲惫。

    “正确。”回答她的是冰冷的机械音。

    “阁下,容我冒昧地发问。”

    海德里希准备离开时,她忽然开口道。

    “既然想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您为什么不亲自去问?”

    “……对。”

    “那九年前的事故是偶然吗?”莱尔希又问。

    “莱文也知道。”莱尔希补充道。

    对面的人点头又摇头。

    “精神图景并不属于特殊人类本身,而是另一处高维空间。这是莱文的研究。”

    “所以您杀了您的父亲。”她喃喃道,“最后一个知道81号存在的人。”

    海德里希长叹一口气。

    莱尔希点头。

    “他顺利回到地面了吗?”

    “您甩开那位小警察,与我单独约谈,是因为我也是影响这个文明进程的因素之一。”

    “那位首席所经历的一切,都是您所认为的,最利于这个文明发展的历程,因为他是主机的最适格者,该推论是否正确?”

    “……”海德里希沉默了一会,“我希望是的。但是我的叔父动的手脚太明显了。”

    “无可奉告,女士。”

    81号点头。

    “我会误导81号你也是适格者之一,请你替我向主机发问。观测者是个富有好奇心的AI。和祂连接会耗费你大量的精力,不要勉强。”

    “您为什么执着于将‘变量’攥在自己的手里?”

    海德里希似乎是在斟酌着如何开口,良久才回复道:“你知道的,哨兵和向导的连接一旦建立,一方的死亡对另一方的精神是毁灭性的打击。”

    “霍尔格的研究破坏了你们的游戏规则,所以你们降下了惩罚。作为补偿,您将当年的试验品81号的意识放入到这具仿生人之中。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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