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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愿意给我和你在一起的机会吗?”

    每个节日,每个不是节日的见面日,每个天气晴朗的、天气不晴朗的日子。



    总之,正中呼延的点。

    呼延临行前喝了一大碗马奶酒,虽然她并不需要酒精来为她壮胆,只是因为这里的马奶酒太好喝了。

    车子发动,车轮即将转起来时,车门忽然打开了。

    呼延约陆离去农场后的草原,他们第一次见的地方。

    “呼延真,我向你承诺,我会倾尽全力去爱你,守护你,永远陪伴你。”

    呼延都不知道这张照片是陆离什么时候拍的。

    是在一个夜晚,也许是在她以为的第一次正式见面前,也许是在那以后。

    “展开说说。”呼延盯着他的眼睛。

    “我不是一个拥有充足爱的能力的人,所以我最开始并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承担得起一场完美的恋爱。”

    呼延在情感上一向是十分主动的类型,在陆离之前她曾有过一个男友,是大学隔壁建筑系的学弟,也是她主动要的联系方式,主动走出的第一步。

    她完全不担心陆离会还手,虽然他的力气大到可以制服一匹失控的马。

    呼延并不是个喜欢纠缠的人,她的行事准则就是,喜欢就冲,不行就撤!

    “你真的很适合做摄影师,全世界都该看到你拍的照片。”呼延真心赞叹。

    她直了直身体,扬着下巴说:“我最大                                                的优点其实是——漂亮!”

    陆离的口头禅是“好啊”、“听你的”。

    她躺在农场后面的那片草原上,枕着自己的双臂,望着没有星星的天空。

    呼延盯着他的脸愣了很久,没回答他的话。

    就这样了吗?

    “你没事!陆离,你没事。”

    “你可以完全地主导我、命令我,如果你不愿意,那么你也拥有最高的自由,不需要为我停留。”

    他是个很有耐心的人,耐心到调皮捣蛋、诡计多端的小矮马最后都被磨没了脾气,任由呼延骑在它的背上走了几百米都没再乱甩蹄子。

    他又瘦了一些,为了提前完成工作,一定又熬了很多夜。

    两天后,陆离的假期将要结束,晚饭后呼延叫住了陆离,问他要不要一起出去散散心。

    陆离轻笑了下,在呼延的床边坐下,“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陆离又问了一遍,他这时很轻微地笑了一下,左眼下的那粒痣立刻藏在了卧蚕的阴翳下消失了,呼延才回神过来,点了下头。

    陆离唯一的缺点就是陪她的时间太短。

    她喊出声,周围是白茫茫的一片,她又意识到,自己是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

    呼延时常在想,世界上怎么会有陆离这么好的人。

    陆离回答得很认真,他就是个很认真的人,呼延相信即使她此刻询问太阳东升西落的原理,陆离也会一一为她解答。

    呼延在抱着九十九朵白色玫瑰点头的时候想,幸好那天的表白被打断了,不然就收不到这么漂亮的花了。

    呼延这人有点一鼓作气、再而衰的做派,她猜测陆离肯定看得出来她那天是要表白,而他的打断也说明了答案。

    “谢谢。”陆离很礼貌地接受了夸奖,但没有再做进一步的表示。

    可是,这次真的很不甘心。

    呼延这下是真的脸红了,以至于到嘴边的表白思路都卡顿了。

    以至于在陆离走的那天,看着面包车车门关上的瞬间,呼延的心里狠狠揪了一下。

    呼延下一秒就要掀起被子下床,然而身体的疼痛将她束缚在原地,同时一个温暖的掌心握住了她的手背。

    她闻到一股轻淡的酒气在他们之间缭绕,像是隔了一层烟雾,陆离的脸变得有些模糊。

    陆离从副驾驶走了下来,径直走向呼延。

    会长时间失眠,即使在工作日也无法好好睡觉。记忆力开始下降,经常会忘记和她约定好的事情。

    呼延看到对方的脸,眼泪倏地就淌了下来。

    见面是没法经常见到,但他们会在每个双方能空下来的晚上打个视频,看看对方的脸。

不淡,眼皮很薄,左眼的卧蚕底部有一粒很小的痣,下颌转角平缓,还有一对厚厚的耳垂,很有福气的样子。

    给陆离处理伤口的时候,农场主过来问情况,呼延才知道,陆离是农场主的朋友,休假来农场拍照,而她住的那个房间里的那张照片,就是陆离的作品。

    江江看到呼延失神的样子,问她是不是也想跟着车一起回北城,毕竟天天吃羊肉也会吃腻的。呼延没理她。

    呼延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照片,是她自己的照片。

    “我带你回家,哦不是,我带你回农场处理一下,防止过多出血。”呼延说。

    “真真,别动。”

    每次回忆到这里,呼延就开始释然自己并不后悔让陆离改行的事,虽然他陪她的时间依然很少,但他肉眼可见的健康了很多。

    陆离继续说:“很有爱心也很可靠,虽然总给人一种不怎么靠谱的样子,但实际上是个很负责的人。对每个人都一视同仁,对小动物也很温柔。”

    后来他们在北城正式在一起了,一段由陆离发起的正式的表白和一大捧正式的花。

    但陆离带她去了另一个地方,是在村镇以外,一片更大的草原。

    陆离送给她各种各样的花。

    他连接吻都是轻柔的,有时她恶劣地、搞怪地去咬他的嘴唇,他不会反咬回来,只会揉着她的耳朵,嘴唇一下一下点在她的嘴唇上,捧着她的脸很温柔地和她对视,然后任由她胡作非为。

    温暖的触感仿佛来之不易,呼延贪婪地拥住陆离的胳膊,将头埋在他怀里默了一会儿,“陆离,如果你不工作,会快乐一点吗?”

    “陆离!”

    “陆离,以后要经常这样陪着我。”

    走到目的地后,呼延忽然停住,看着陆离,问他,“你觉得我怎么样。”

    这段感情没有什么好的结局,但呼延丝毫不质疑身为女生该不该主动这件事,喜欢就去争取,结局好坏不是最初开始的目的。

    他不是摄影师,只是过来休年假,陆离的本职工作是数据工程师,每年项目不忙的时候,他都会请一周的年假去各地摄影。

    “很可爱,很有主意,让人意想不到你会做什么。”

    陆离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轻轻抚着,“我现在很快乐。”

    他的情绪稳定到无论说什么话时的语速都不会有太大变化,遇到不讲理的人,他在情绪波动最大的时候,说的都是:我为你感到遗憾。

    呼延虽然本意是想听陆离夸她,但真听到陆离这么一本正经地一条条细数她的优点,让她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清了清嗓子,说:“说了这么多都没说到重点,最大的一条你没看出来吗?”

    陆离并没有很惊讶,他嘴角扬起,声音一如既往的平和,他说:“很好。”

    闻着熟悉的味道,呼延的眼皮开始打架,她终于再次被困意降服,躺在陆离的肩膀上闭眼吩咐。

    “我以为你——”说着呼延再次哽咽起来。

    ——呼延从昏睡中醒来时,脑海里的信息后知后觉开始拼凑。她想起那通陆离挂掉的电话,陆离最后和她说的那些话……

    陆离身上有一种让人十分安心的气味,呼延说不出来这种味道具体的名字,她感觉像是冬天银白狐狸毛发上沾着的那抔雪的味道,虽然她从来没闻过这种雪。

    在她重新梳理思路的时候,陆离忽然出声打断了她:“呼延医生。”

    这里完全没有灯光,这晚的星光也不明显,月亮蒙昧地遮在一片云下,呼延觉得此情此景,陆离如果不答应她的告白,她就把人制服直到他答应,反正这里没有监控也没有人影。

    “风大了,我们回去吧。”

    在这片起哄声中,他递了一个信封给呼延,看着呼延的眼睛说:“下次见。”然后离开。

    陆离扶着她的肩膀,将她安抚躺下,“嗯,我没事,我不会有事的。”

    白色床单、吊瓶、手背上的留置针……她出车祸了。

    他让每个平凡的日子变得不平凡。

    这样就足够了。

    陆离看着她,说:“你是镇上新来的医生?”

    这个异常的举动毫无疑问引起了一众人的起哄声。

    陆离说:“我以为这么明显的事实,不需要我说出来。”

    那陆离呢?

    但事实上是,即使那时就已经在一起,后来的她也总能收到陆离的花。

    “好。”

    在这种情况下,呼延提出,不然你换个工作吧。

    他总是很忙,做数据工程师的时候每天加班到凌晨,周末只有一天的空闲时间,有时甚至没有。

    总之,是陆离单独为她拍下的照片,只为她。

    “嗯?”

    后来的几天,呼延请求陆离带着她一起驯小矮马,陆离竟然答应了。

    “可在从白阳回来的几天里,我控制不住地脑海中反复出现你。后来我想,随便吧,我打算抛弃那些已有的条件可能推导出的结果,听从内心,给自己一次机会。”

    呼延劝他改行有一个很大的原因,陆离因为长期的熬夜加班身体出现了不好的反应,他偶尔会突然头晕,然后冲到洗手间呕吐。

    虽然并不是专业摄影师,但陆离的作品拿过国内大大小小好几项摄影奖。

    呼延的脑袋在陆离怀里蹭了蹭,“那你要一直这么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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