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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根本不敢问,生怕这个幻境很快就没了。

    又是一阵强电流,夏凌都听到了电流声,江棠却毫无反应。

    回到了陆不凡家中,一开门谢逸思就觉出不对了。

    只要想到这个名字,就会有强电流从他的身体中穿过,鲜血从他口中喷出。江棠的身体被电得弹起再重重摔回来。

    江棠一边艰难地挪动自己的身体,一边用力抓着夏凌的胳膊,想念和痛苦一起袭来,眼泪漫了满脸。

    夏凌的脸色沉了下来:“你疼得快死的时候都没有哭。”

    夏凌“砰”地把门甩上-

    他输入了另一串口令。

    “现在就要。”谢逸思腺体痛得厉害,连带着浑身上下的每一条神经都在痛,他想要陆不凡的标记。

    连接心电图的机器发出爆鸣声。

    “我巴不得。”陆不凡释放出安抚的信息素,引导谢逸思在注射唤醒药剂之后第一次释放信息素。

    陆不凡愣了一下,伸手捞过戒指盒子,把那枚刻着谢逸思名字的戒指戴到他手指上。单手发了条消息之后,抓过自己的长风衣把谢逸思裹了起来。

    江棠小心地看向他:“你讨厌我哭吗?”

    许多画面从江棠脑海中闪过,他双手双脚都被捆住,只能用力扬起下巴,纤细的脖颈上爆出青筋。

    “老板,再这么下去他会死的。”

    “问过医生了,”陆不凡抱着他往外走,“可以回家标记。”

    家里所有跟安筝有关的东西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全是按照他的喜好新换的家具,甚至他送给陆不凡的每一件礼物都被摆了出来。

    能见到陆应淮已经很好了,江棠哪里会在意别的。

    谢瓒查看邮箱时发现了两个多月之前,助手发到他邮箱里的江棠最后一次的腺体检查报告。

    江棠双眸黯淡,却似乎含着微微的笑意。

    夏凌眼神平静,声音如同恶魔:“那个人叫什么?”

    “为了解开你的心结,”陆不凡抱他进门,“让你知道我是认真的。”

    那双无神的眼睛时不时瞥向桌对面的陆应淮。

    时非承接过电脑,他虽然不懂医学化验那些东西,但这种检查报告后面带数值参考的他没少看。

    临出院时谢逸思从医生那里得知自己缺失了一部分记忆,或许是陆不凡在身边,他并不害怕,只是纳闷:“那你为什么带我回这里?”

    夏凌重新回到实验室内。

    夏凌爱怜地擦擦他的唇角,轻咳了几声调整声线,温柔道:“棠棠,醒醒。”

    陆应淮……

    江棠被肉类恶心得直反胃,却一直忍着,吃不下了也不敢说,把“陆应淮”夹给他的菜吃得干干净净。

    鲜血汩汩流出,却不似江棠身上流出的那么漂亮。

    长

    江棠点点头,起身太快一阵头晕目眩,他急忙拉住“陆应淮”的胳膊:“你别走。”

    上面的数值差到了极点,连正常范围的下限都够不上……以他经验来看,检查结果差成这样,人也……

    屋里没开灯,只有不知道是什么机器的屏幕亮着莹白的光芒。

    “回、家?”

    他点进去仔细查看数值,脸色一点一点变白。

    “没事了,不疼了。”夏凌抱玩具一样抱起他出了这间阴暗的地下室。

    夏凌不再看他,打开了旁边的监控视频六倍速开始看江棠的反应。

    “缓和剂生效了吗?”出院前注射了缓和剂,缓解疼痛并让信息素更好地融合。

    夏凌之前说他睡了两个月。

    作为伤害的补偿,我替你找回原本的你自己。

    实验床上的人无比消瘦,脸颊凹陷下去,眼下一片青黑。躺在床上薄薄的一片,像是来阵风就能轻易把他的身体折断。

    他的心也跟着提起来:“怎么了?”

    他用手背重重擦了下眼睛:“哥,我不哭了,你别走。”

    这份检查结果不可能出问题,再结合桑颂那天看见江棠一直在吐血,能活下来的几率无限接近于零。

    在哪里有什么关系,只要是陆应淮的身边……

    他以为陆应淮会像刚把他从江家带走那天一样不再勉强他,可陆应淮自始至终没有说话。

    只是嘴角有血沫涌出。

    “你来看。”谢瓒的声音明显颤抖。



    他从未见过谢瓒露出那么恐惧的眼神,在面对那群没人性的再生S级时也没有。

    一定是他离开太久了。

    谢逸思一时竟说不出话。

    “非承。”

    “我们必须找到他,”时非承说,“哪怕……他已经不在了。”-

    一阵电流窜遍江棠的全身,他猛地吐出一大口血。

    哥哥肯定是找不到他太着急了才生气的,只要他乖一点再乖一点,陆应淮一定会消气的。

    注射的这个药能够强行短时留住江棠的生命,只是有可能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比如瘫痪或者脑死亡。

    几个小时后江棠在柔软的大床上醒来,眼睛还没适应光线,就听见身边熟悉的嗓音:“棠棠醒了?”

    既然忘不掉……夏凌也不想真的把江棠折腾死。

    夏凌叹了口气,用手抹掉江棠脸上的泪珠:“我怎么会讨厌你呢?棠棠,这些日子我有些工作,我们先在这边住一段时间再回家,你乖一些,好吗?”

    夏凌越看火气越大,眼底现出猩红的光芒,他顺手从桌边摸了一把匕首,眼也不眨地在自己疤痕增生的手臂上划了一道。

    夏凌温和的表情没有变化:“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哥哥给你做了饭,起来吃点。”

    ……竟然没被扔掉,而是一直好好保存着吗?

    “嗯?”时非承给桑颂回了条消息,抬眸看他,瞬间愣住了。

    多吃点就能长胖了……他洗手的时候照了镜子,镜子里面的他又瘦又丑,桑颂见到他恐怕都不会再喊他“小漂亮”了。

    谢逸思感受了一下,点点头。

    夏凌按下内线电话,很快有人进来。

    被电了整整三天,江棠彻底昏死过去。原本就蜡黄的脸色隐隐发青,唇瓣惨白,颈边流淌到地上的一大滩血液让人触目惊心。

    江棠强迫自己把饭都咽下去。

    三年里芯片已经加强了很多次,连改造后的S级Alpha都能被控制,何况是身体和精神都处于极差状态的江棠。

    “啧,”夏凌不满地把匕首扔到一边,跟那个研究员说,“没你事了,走吧。”

    三天后。

    “哥哥……”江棠干燥的唇瓣间漏出一句模糊而委屈的呼唤,“疼……”

    “确定了?真的不会后悔?”陆不凡最后一次询问道。

    仿佛这个名字是他一生的珍宝,能够给他奔赴黄泉的勇气。

    “嗯?”

    三天注射了十二针,说明他至少休克了十二次,到最后他根本醒不过来,只是本能地喊着陆应淮的名字。

    他的脸上、身下都是斑斑血迹。

    “你会后悔吗?”

    他的名字……

    时非承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庆幸现在桑颂和谢柚不在。

    “怎么了?”邻床的时非承把东西都收拾好了,“还不走?怎么还看起电脑来了?”

    “三年了,那些废物的研究也颇有些成果。”阴冷的声音在床边响起,夏凌起身把灯打开了,“方哥,你还能熬得过去吗?”

    “他可能不在了。”谢瓒说。

    一个人的身体怎么会突然之间差到那种地步?

    我好想你。

    江棠睫毛颤了颤,没有醒来。

    他记得夏凌告诉他陆应淮死了,可是陆应淮又出现在他面前。

    第205章 三天十二针

    他话音刚落,并没有等待江棠的回答便按下了旁边的按钮。

    江棠一下子睁开眼睛,像是急于确认身边人的存在:“哥!”

    “嗯。”

    “我们还没找到他。”

    而薄荷信息素和烟草纠缠在一起时,谢逸思半天没动弹,小声喃喃:“安筝哥的信息素不是玫瑰吗?”

    “他的信息素是玫瑰,”陆不凡亲吻他的眉心,“谢逸思的信息素是薄荷,不是吗?”

    凌晨两点,江棠在实验床上睁开眼睛。手腕传来的刺痛让他明白他恐怕被植入了芯片。

    谢逸思只是谢逸思。

    夏凌握住他冰冷的手,托着江棠的后颈把他拥到怀里:“没事了,不会再疼了。”

    江棠很乖地吃饭,只要“陆应淮”脸色一变他连猪肉都咽得下去,生怕自己哪里不乖会被陆应淮讨厌。

    他一屁股跌坐回病床上。

    “这是……什么意思?”

    渐渐地,实验床上的那具身体不再挣扎。心脏被电得麻木了,只有鲜血如同永不干涸的溪流从他的唇角涌出,流向耳鬓和颈后。

    他越看越心惊,后来觉得太残忍了干脆放弃看下去,而是返回最上面,看到江棠的名字。

    谢逸思:“?”

    “注射,”夏凌冷道,“重复给心理暗示,给我电到他不敢再想那个名字。只要休克就注射这个药,不准他死。”

    陆不凡见他不说话,还以为又惹他伤心了:“如果你不喜欢,可以重新装修……或者我们搬出去,我买了一套只属于我们的房子。”

    就连冷漠的研究员都心生不忍。

    五年来他释放的信息素都是玫瑰和薄荷混合的味道。如今他清晰感觉到信息素中属于玫瑰的那一部分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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