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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到哪里去了?”

    行李收得太匆忙,江家里他的东西很少,可他怎么会把最重要的东西给忘了。

    两个人没有感情基础,他理应给江棠更多私人空间。

    纵然已经反应过来,他还是撑起身子掀开了枕头。

    “鬼知道,反正你的垃圾只配呆在垃圾箱里面,”江子昂又骂了几句,“神经病,你要是不想睡觉就赶紧去死。”

    方慕站在一侧,看着青年沉静的侧脸。他做陆应淮的助理已经很多年了,各项能力都很好,除了安慰人。

    错觉一般,陆应淮似乎满意地勾了下唇角。

    “你有病啊?大半夜的。”

    江棠身上还是昨天那件衣服,衣服起码比他的size大两个号,领口突出的锁骨格外刺目。

    对,他只是个残废,若不是身上有利可图,陆应淮怎么也不可能把他带回来。

    方慕不愧是陆应淮唯一的全能助理,明明很着急,面上却不显,依旧温和周到。

    “你特么!”男人瞬间破防,脏话脱口而出。

    第12章 我喜欢他

    江棠茶色眸中惊人的冷漠没被察觉,他仔细看着男人身后:“怎么少一个?”

    车子一路平稳行驶到江家附近。江家在城郊的一片别墅区,江棠下了车直奔最近的分类垃圾桶。

    为了让他失去所有,江子昂一向不择手段。

    江棠不知道他的意图,顺从自己的心意轻声回答:“很好看。”

    沙发上的人以为陆应淮回来了,见是他们,面上的惊慌瞬间变得不屑,连身都没起。

    他坐着轮椅行动很不方便,方慕跟过来:“小江先生是要找什么东西吗?”

    江棠看向他不断传出铃声的上衣口袋。

    陆应淮随口应了句,把桌上的早餐往江棠那边推了推:“多吃点儿。”

    江棠并没有睡觉,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即便他不睡觉也不会困。可他毕竟是个oga,身体的疲倦并不能避免。

    “麻烦方先生送我去江家吧,”江棠的声线没有波澜,不像在陆应淮面前那般乖软,“谢谢。”

    电话拨了好几遍才被接通,江子昂不耐烦的声音从手机听筒内传出来。

    经过一楼沙发时,一道轻蔑的声音传来:“方助理何必对那个残废那么上心?小心舔错了人。”

    “不接吗?”

    没有。

    “我自己开车去,”陆应淮话是对方慕说的,眼睛却深深望着江棠,“方慕你留下。”

    “那就把他们都杀了吧。”

    他明知道自己不该抱有任何期待,却还是忍不住想在陆应淮面前当个乖男孩。

    不是,陆总居然不是面瘫吗?

    【给你一次机会,自己回来,否则他们都会死。】

    江棠轻轻摇头。

    江棠坐起身,把最后一点希望寄托于床脚那只小小的行李箱。

    可他面前的是江棠,阴暗泥坑里爬出的人最惯会看别人的脸色。

    “醒了?”陆应淮装作才注意到他,起身走过来,身后的阳光晃花了江棠的眼睛,“昨晚睡得怎么样?”

    男人穿着黑色哑光丝绸质地的衬衫,袖口漫不经心地卷起,露出一截劲瘦有力的小臂。电脑放在面前的圆形玻璃茶几上,陆应淮神情专注。

    “好的。”方慕并不多问。

    方慕把他送到卧室,给他倒了水才放心离开。

    上面附着几张照片,一个鼻青脸肿的男人背后的地上,躺着更加狼狈的李家人。

    走到门边,想起自己早上在衣帽间纠结了整整半小时选出的衣服,没忍住:“棠棠……”

    男人的表情一僵。

    第11章 “废物”

    是江家的作风。

    男人修长的指尖落在电脑键盘上轻轻敲击,却像是一下一下敲在江棠的心上,他不安了一夜的心奇迹般安稳下来。

    江棠眼睛一亮。

    两人沉默对视,气氛略显尴尬。

章 我穿这身如何

    “送我回去吧,”江棠没多说什么,自己挪上车,看着方慕帮他把轮椅收起来,“谢谢。”

    可他什么都可以丢掉,除了那个挂件。

    陆先生可能在工作,他不能打扰。

    电话被挂断。

    对面秒接。

    “小江先生要出去玩吗?”方慕是第一次见到江棠,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表现很沉稳。

    江棠事不关己般说完,利落地挂断电话,把男人的号码拖进黑名单。

    只是十八年来几乎没用过新的东西,江棠有些不适应,动作极尽小心,怕自己碰坏了什么。

    江棠挪开视线:“睡得很好。”

    他艰难挪下床,把行李箱仔仔细细翻找了两遍。

    半夜接到了他的电话,得知他落了东西在家里,江子昂真的会从床上爬起来连同家附近的垃圾桶一起处理掉。

    “好的。”

    电梯门打开,江棠挪出电梯,拘谨地坐在轮椅上没动,也没说话。

    江棠回到江家以来,第一次这样称呼他:“你能不能帮我看看我的挂件是不是落在家里了?”

    底下什么都没有。

    江棠扯起唇角,勾出一个嘲讽的笑:“废物。”

    江棠坐在地板上,失神地看着乱七八糟的行李箱。

    江棠把他神情中那点不易察觉的不安焦急都看在眼里。

    车子原路返回,方慕把江棠推进别墅。

    他把一张写着自己号码的纸条放在桌上。

    江棠操控轮椅转身离开。

    他就知道他的东西会被丢掉。

    如果有天陆应淮真正的心上人回来了,他还能有个念想。

    “不用,”江棠摇摇头,“已经丢了。”

    他心不在焉地瞥了一眼。

    虽然不能理解,但方慕还是撸起袖子:“我来找。”

    方慕停下往外走的脚步沉稳点头。

    语音或许会留下证据,视频电话不会。可以录屏,但男人没有那个脑子。

    “棠棠,”看着江棠吃完饭,陆应淮起身,“有点工作,我去一趟,午饭之前就回来,你有任何需求都可以给我打电话。”

    翌日一早,江棠下楼的时候陆应淮正双腿交叠在窗边的椅子上坐着,鼻梁上架着一副细金丝边的眼睛,显得斯文禁欲。

    楼梯拐角的江棠目露嘲讽。

    他不会安慰人,因为他的老板陆应淮没有被安慰的需求。

    殊不知陆应淮的电脑屏幕上赫然是江棠的身影。

    江棠茫然地看过来。

    方慕有些尴尬地把手机掏出来关了机。

    好在门铃很有眼力见地响起,陆应淮先把江棠送回去一楼的洗手间:“里面有新的洗漱用品,如果用不惯我们再买。”

    方慕拎着几大袋早餐进门时口袋里的手机还在不停地响。

    “陆总,半小时后有个会议,陆董要求您到场主持。”

    “哥。”

    不远处的方慕走过来:“小江先生要去附近逛逛吗?”

    落地窗外的阳光透进来,从全透玻璃的电梯里看过去,陆应淮整个人都在发光。

    至少在陆应淮腻烦他之前不可以。

    整栋别墅里,除了陈叔以外没有一个人安然睡着。

    躺下再起身很麻烦,江棠就坐在轮椅上,手里的杯子已经空了,却没有放下,整个人如

    而眼前的垃圾桶上面的地址是距离这里五公里外另一个别墅区的门牌号。

    就算男人真的杀了那家人,反过来想给他扣个教唆杀人的帽子也做不到。

    何况那个废物根本就没胆子杀人。

    江棠垂着眸子看着垃圾箱上面标注的地址出神,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两下。

    以至于他现在只能陪在一边,思绪渐渐飘远。

    江棠本就不善言辞,而陆应淮……他也从未和江棠如此相处过。

    “你也配称这里为‘家’?”江子昂冷笑一声,“你留下的那堆破烂早就被清出去了。”

    方慕见状主动回避。

    “方先生回去吧,我想睡一会儿。”

    确切地说是江子昂的作风。

    陆应淮自然是看清了他眼下淡淡的青,想着或许只是不太适应,便也就没有拆穿。

    目送着陆应淮离开,方慕和江棠面面相觑。

    “可以让方慕带你出去逛逛,我开完会去接你们。”

    说着又狠狠踹了一脚地上的人,视频那头传来哎呦哎呦的呼痛声。

    “现在是上班时间。”方慕解释。

    他的养父母。

    一张令人作呕的脸出现在晃动的屏幕上,卡着浓痰的嗓音嘶哑难听:“不躲了?知道怕了?给你三天时间,我要是再见不到你,就是他们的死期。”

    江棠眸中冷意闪过又倏然不见,反手一个视频电话打了过去。

    陆应淮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当即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黏江棠太紧了。

    江棠睡前习惯性地把手指伸到枕头下面,柔软冰凉的触感使他瞬间清醒。

    陆先生要出门,他就不用费心思找借口回江家了。

    惊得方慕倒退了一步。

    “你觉得我穿这身去公司如何?”

    方慕没理会他,径直离开了。

    他不能再跟那些过去扯上关系。

    他哪有什么用不惯的。

    他根本就没在工作,纯属一边从监控里放大了镜头看江棠,一边凹造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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