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虚空之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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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想通过救成功一个人这件事，达成自救。

    她说：“你…不要管我。快、走！”

    触手在夏郁体内分泌了太多粘液，拔出来以后，他立刻呕吐不止，几分钟后才彻底把满腹分泌物清空。

    夏郁没直接松嘴，瞪了人鱼一眼。

    因为在生理上，他发现自己和三米高的怪物有一搏之力。

    “虚空之壤的贱民在洛伊人面前只有臣服这一条命运，你居然还敢反抗？我没让阿伊斯顿把你直接从上到下捅个对穿就已经算是仁慈。”

    人鱼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响，但夏郁没理他，吐干净血以后游到黎菁身边，发现黎菁的耳后没有长出新东西，而这个水母看似是水母，其实是一种可以储存氧气的可伸缩容器。

    他捂住脑袋，深吸一口气，无法想象自己被分尸送进烤箱的末日场景。

    “太恶心了，别再让你的八爪鱼接近我的身体。”

    乌贼阿伊斯顿的力气也已经耗尽，无法继续挣扎。在听见自己要被做成铁板烧烤的那刻更是回光返照般抽搐了一下，之后再也没有任何反应。

鱼越预测夏郁想说的话，脸色越苍白。苍白到都快变成半透明了。

    于是，他对人鱼说：“想办法往水母里加点空气，否则我会详细告诉你凉拌鱼皮的一百种做法。”

    至于他耳后那个新生的器官，两道一南一北的传送阵，人鱼和乌贼的身份，什么虚空之壤、潮汐之国……有的是时间解开困惑。

    从逻辑的角度分析，他不是那种冲动的人。

    夏郁还在大脑里输出想法，人鱼却受不了了。

    他很快就恢复了刚才那种傲慢的神态，只是脸皮还紧绷着，依稀能看出愠怒，声音听起来也少了几分优雅，多了一丝咬牙切齿：

    他狠狠咽了口唾沫，尽量维持外表的体面，说：“……你可以停下来了。我会把送黎菁安然无恙送回去的。”

    说完这句话，黎菁彻底昏死过去。

    乌贼得到释放后，在海水中一摇一晃，毫无生机地滑动触手，拖着残躯溜到不知哪根石柱后面养伤去了。

    夏郁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点点头让人鱼把已经软下去的触手从自己嘴里拔了出来。

    而在心理上，这条鱼和乌贼不过手下败将而已。

    人鱼不情不愿道：“不用这么恶毒，我打个响指就能把她送回去。那个水母是个空间连通器，和黎菁的舱房是相通的。”

    人鱼一脸了然，抓紧乌贼的头皮愤愤讲到：“我以阿伊斯顿的自由意志起誓，如果食言，就按照你所说的，被捉去烧烤摊上成为食物，永世不得超生。你现在可以放过我和我的使者了吗？”

    以他救人的那种充分的事先准备，可以证明跳海不是一时兴起，行为背后有充分的动机。

    挥手让海水把那些肮脏的东西带向远方，嘴里紧接着冒出一股铁锈味，他猜测可能是胃部或者肠道内壁因为触手的侵犯破了皮出了血。

    然而，是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半人半鱼的东西，要把他的完美自救毁掉。他决不允许这种事第二次出现在自己的人生里。

    人鱼却迟迟不肯动手，脸上浮现出一丝阴险。他说：“我若把她送回去，你就得代替她留在海底。”

    与此同时，夏郁终于想通了自己为什么愿意跳海救黎菁这件事。

    他想和过去那个阴郁、压抑、自闭的自己说再见，想从那场充满尸臭味的噩梦中醒过来。

    人鱼看着自己深可见骨的伤口，懊悔自己轻视了虚空之壤的险恶，无法相信自己竟然被这样卑劣的物种暗算。

    既然现在和人鱼达成共识，那就先把黎菁送回“润洋”号这件事办妥再说。

    现在，容器里的氧含量已经所剩无几，黎菁艰难呼吸着，眼底布满红血丝。

    他把血沫子呸掉，指着人鱼的鼻子万分认真地警告道：

    夏郁略表惊讶，点头示意人鱼赶紧履行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