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诗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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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顾师弟心烦的表情，直接把纸展开，只见上面俊逸的行楷写了一首名为《溃疡》的诗：
只见那个阴郁的年轻人木然地站在行李箱旁，木然地看着王杰，眼里一点情绪也没有，完全无法猜到他在想什么。
胡长清见了，脸色一变，连忙四处张望，生怕被人看见。
为了使自己的话听起来可信度更高，他从床上爬起来帮夏郁一起找，结果还真让他在一堆洗脸盆后面找到一个腐烂发酵的苹果。
王杰对夏郁这种神态习以为常，认为像夏郁这种内心空洞的人，永远无法像他一样浪漫，像他一样充满对诗性的敏感，可以把海岛联想成爱人脸上的麻子。
上一次的酒喝完以后他把酒瓶藏在了个绝对不会被人发现的地方，夏郁不可能抓到把柄。
成为装点尸体的勋章。”
都说咬人的狗不叫，不好说夏郁是不是背着他偷偷憋了个大的。
于是他坐回自己的下铺床位，侧身过去，以魔术师一样的手法把酒从外套下摆摸出来塞进被子里，然后问：
他塌着腰，背部微微往后拱，企图掩盖外套下面有瓶酒的事实。
王杰认为自己是一位诗人，原因有如下三点：
他走在舱底过道里，攀着胡长清的脖子，吟诵肠子里的诗句：
“你不懂。酒是艺术，是缪斯女神，我不喝点怎么写诗？我那个不叫醉，叫沉溺在诗歌的海洋里。”
王杰摇了摇头说：“我不想出书了，那些名利不过是过眼云烟。我现在只想要娟娟不跟我分手，刚才那首诗就是为她写的。”
胡长清打死不陪王杰一起喝，甚至说：“你还想延毕就继续这样干，恕兄弟无法奉陪。”
但基本上没有人叫这个外号，因为听起来有点像在骂人。
思及旧情人，王杰觉得胸口被闷锤砸了一样不痛快，连带着嘴巴痒痒，觉得不好好发泄一下今晚肯定要失眠。
“你是不是害怕写得差，待会儿念出来丢脸？”王杰拦住夏郁的动作，把纸抢过来捏在手里，说，“不用怕，师兄帮你修改一下，保证你能拿第二。”
再次回来后，王杰诧异道：“你自己怎么不去看？”
王杰把餐盘送回厨房，回来听说有诗歌大赛，立马来劲了。
凑近一闻，果然有股酒精味。< 夏郁盯着扔进垃圾桶的苹果，再也没说什么。
想来夏郁并不知道自己和胡长清偷偷喝酒这件事。但他又回忆起开门的一刹，看见夏郁往黎师姐手里塞了张类似于纸的东西。
我用刀把它从嘴里挖出来。
提到延毕，王杰的脸垮下来，但很快换上赔笑的表情。他把酒收起来，保证绝不二次犯错误。
“不是药，是酒精味，还有股腐烂的味道。”夏郁说，“就在你的床底下。但是我把我的行李箱拉出来找了一圈，什么都没找到。”
胡长清面色担忧地说：“师姐还是很不舒服，我想留在这里，以免她需要人帮忙。”
“夕阳是你的晕轮，大海是你的奴仆。”
《【人外】失陷海底洛伊》
其实把瓶子扔进大海是最干净简单的做法，但王杰认为自己是个有科研道德的人，做不出来污染海洋生态环境这种事。
夏郁说：“我闻到房间里有股酒的味道。很恶心。”
“我说天爷，你是神的光彩照耀于地！”
5月21日这天，科考队没有任何任务，大家放假休整。
王杰想拉好兄弟偷偷喝酒的计划没成功，浑身不得劲，摆着手说：“我今天太累了不想去，你帮我跟吴光头说一声，我就在屋里休息。”
王杰心头一慌，没料到夏郁说话竟然这么直接。
他不禁好奇那会是什么，会不会是夏郁写给吴老师的举报信？
既然夏郁没有把柄，那事情就好办了。他说：“你肯定是闻错了。你那个鼻子就是太灵了，胡长清的土药膏里面加了药酒，你闻到的肯定是药酒的味道。”
这下两兄弟重新有说有笑，往07号休息室走去。
餐厅里，吃过晚饭之后，吴继生脑海里还残留着傍晚烈日残阳那副壮观景象，于是临时起意，让大家留下来，再办一场写诗比赛，胜者回学校以后他自掏腰包请吃大餐。
而这个时候，一直在旁边默默看书的师弟夏郁冷不防冒出来一句：“我闻到了绿箭口香糖的味道，是吴老师来了。”
没过一会儿，胡长清回来了，他说吴老师让他们上去看日落。
半分钟过去，那两人的身影消失不见，他把张望的脑袋收回来，长舒一口气。
他注意到黎菁的脸色很不好，手里还握着一罐他从老家带来的土药膏，就继续问：“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我送你回房间？”
他捧场到：“杰哥，你还真别说，你写的诗雅俗共赏，说不定能开创现代诗的全新流派。到时候你想出书，我第一个赞助你。”
【2004/05/21 晚上7点】
那时正值7月，天气热得使人焦躁。大家赤膊聚在实验室里打扑克，还打了大钱，也就等于在学校里聚众赌博。所有人都玩得很开心，没人能想到出去参加学术会议的吴教授提前回学校了，正从生物楼底下慢悠悠往上爬。
王杰后撤一步给他们让道，黎菁与他擦肩而过时，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夏郁摇摇头说“不用了”，把纸叠起来往衣服口袋里收。
夏郁坐在上铺紧跟着说：“师兄，拜托帮我也请个假。”
胡长清点点头，退出房间去吴继生的办公室帮室友和黎菁一起做了报备。
大家以为他在开玩笑没搭理，结果很快，下楼买冰棍的另一个小师弟突然屁滚尿流跑进屋来，说吴光头杀上来了，快撤！
而这时再一抬头，他发现夏郁也在房间里。
王杰就劝他：“小夏，这种事情重在参与，在吴老师面前展示你融入集体的一面也好啊。”
第一，他酷爱创作，目前写下的现代诗数量可以至少出两本诗集。
他从怀里掏出一瓶酒，那是两天前在杂物室里悄悄从厨师那里买来的。
胡长清是个瘦子，皮肤比较黑，脸上有一点在高原生活久了的那种红晕。
两分钟后，吴继生腮帮子一鼓一鼓地走进房间，向大家一一问好。
他知道，夏郁这个人，别的不出名，鼻子是出了名的灵。两年前就曾经发生过这样一件神奇的事情。
当时所有人都看见了，吴光头真的在嚼口香糖。
王杰听到夏郁说屋里有酒，笑了两声反驳道：“学校有明文规定的，我这个老师兄平常虽然不着调，但是在原则问题上有坚持。你肯定是闻错了。”
王杰捉住“腐烂”两个字，一秒之内想好说辞，把事情往不在场的胡长清身上推：“那肯定是老胡的问题啊，他爱吃水果，又不讲卫生。估计是什么没吃完的果子烂在床底下了。”
一旁的王杰现在紧张极了，两耳嗡鸣，周围发生的一切对话都听不见，只觉得浑身冒冷汗。
在他看来，夏郁温顺易拿捏，脾气古怪但存在感接近透明，最好的方式就是把他当空气处理。
这下子，一屋人才作鸟兽散，恢复一派莘莘学子刻苦钻研的感人模样。
“如果海岛是你脸上的麻子，那我，就是你心上的礁石！”
“......长清兄弟，等这回科考结束，你跟我回老家，我把我侄女介绍给你。她在银行工作，有文化，脾气很——”
走到房门口，王杰一把拉开舱门，却没想到对上助教黎菁的双目。他像耗子见了猫一样，声音瞬间哑下去。
夏郁坐在他旁边，也写了几句，但没有把诗交上去参赛的意思。
他听说傍晚将有壮丽的落日美景可以欣赏，不禁诗兴大发，打了一幅草稿。
第三，从他家出发，开车一个多小时就能到李白的出生地四川省江油市。尽管自己不姓李，但他有足够的理由相信自己就是李白后人——因为这是他爸拿着族谱亲口告诉他的。
这件事后，除了“铁板鱿鱼王子”，夏郁收获了又一新外号：狗鼻王子。
他压低声音说：“上次半夜在甲板上喝酒，你喝醉了颠三倒四，差点栽进海里，你忘啦？这个东西千万不能再喝了！”
第二，他爱喝酒，而酒是艺术灵感的源泉。满打满算，他喝下的源泉和尿出来的精华已经足够填满俄罗斯贝加尔湖。
在座的都是理科生，大部分人很少有机会进行文学创作，要么绞尽脑汁写不出五个字，要么随意发挥两句了事。只有王杰奋笔如飞，把下午打好的草稿润色一下后信心满满地交了稿。
王杰闻言，深深看了胡长清一眼，转过头假寐了。
黎菁摇摇头，说：“不用了。我肚子不舒服，借你的药膏用一点，明天还给你。非常感谢。”
那时，他们实验室在生物楼七楼，夏郁居然能闻见这么远距离的一包口香糖的味道，着实是神奇。
“......黎师姐，你怎么在这里？”胡长清先出声问道。
“溃疡是心底的疮。
胡长清觉得黎菁师姐的语气有点客气和疏离，郁闷得高耸起来的双颊塌陷下去不少。
“小夏，你收拾行李干什么？想家了？”
王杰觉得自己太幸运了。他刚才只是随口胡诌，谁能想到竟成真了。看来他是神机妙算，冥冥之中有神仙保佑。而那个神仙，说不定祖老仙人李太白。
黎菁缓步离开，胡长清硬要凑上去扶人回房休息。
越想越舔，越舔越麻木。
] 他不顾师弟心烦的表情，直接把纸展开，只见上面俊逸的行楷写了一首名为《溃疡》的诗：
只见那个阴郁的年轻人木然地站在行李箱旁，木然地看着王杰，眼里一点情绪也没有，完全无法猜到他在想什么。
胡长清见了，脸色一变，连忙四处张望，生怕被人看见。
为了使自己的话听起来可信度更高，他从床上爬起来帮夏郁一起找，结果还真让他在一堆洗脸盆后面找到一个腐烂发酵的苹果。
王杰对夏郁这种神态习以为常，认为像夏郁这种内心空洞的人，永远无法像他一样浪漫，像他一样充满对诗性的敏感，可以把海岛联想成爱人脸上的麻子。
上一次的酒喝完以后他把酒瓶藏在了个绝对不会被人发现的地方，夏郁不可能抓到把柄。
成为装点尸体的勋章。”
都说咬人的狗不叫，不好说夏郁是不是背着他偷偷憋了个大的。
于是他坐回自己的下铺床位，侧身过去，以魔术师一样的手法把酒从外套下摆摸出来塞进被子里，然后问：
他塌着腰，背部微微往后拱，企图掩盖外套下面有瓶酒的事实。
王杰认为自己是一位诗人，原因有如下三点：
他走在舱底过道里，攀着胡长清的脖子，吟诵肠子里的诗句：
“你不懂。酒是艺术，是缪斯女神，我不喝点怎么写诗？我那个不叫醉，叫沉溺在诗歌的海洋里。”
王杰摇了摇头说：“我不想出书了，那些名利不过是过眼云烟。我现在只想要娟娟不跟我分手，刚才那首诗就是为她写的。”
胡长清打死不陪王杰一起喝，甚至说：“你还想延毕就继续这样干，恕兄弟无法奉陪。”
但基本上没有人叫这个外号，因为听起来有点像在骂人。
思及旧情人，王杰觉得胸口被闷锤砸了一样不痛快，连带着嘴巴痒痒，觉得不好好发泄一下今晚肯定要失眠。
“你是不是害怕写得差，待会儿念出来丢脸？”王杰拦住夏郁的动作，把纸抢过来捏在手里，说，“不用怕，师兄帮你修改一下，保证你能拿第二。”
再次回来后，王杰诧异道：“你自己怎么不去看？”
王杰把餐盘送回厨房，回来听说有诗歌大赛，立马来劲了。
凑近一闻，果然有股酒精味。< 夏郁盯着扔进垃圾桶的苹果，再也没说什么。
想来夏郁并不知道自己和胡长清偷偷喝酒这件事。但他又回忆起开门的一刹，看见夏郁往黎师姐手里塞了张类似于纸的东西。
我用刀把它从嘴里挖出来。
提到延毕，王杰的脸垮下来，但很快换上赔笑的表情。他把酒收起来，保证绝不二次犯错误。
“不是药，是酒精味，还有股腐烂的味道。”夏郁说，“就在你的床底下。但是我把我的行李箱拉出来找了一圈，什么都没找到。”
胡长清面色担忧地说：“师姐还是很不舒服，我想留在这里，以免她需要人帮忙。”
“夕阳是你的晕轮，大海是你的奴仆。”
《【人外】失陷海底洛伊》
其实把瓶子扔进大海是最干净简单的做法，但王杰认为自己是个有科研道德的人，做不出来污染海洋生态环境这种事。
夏郁说：“我闻到房间里有股酒的味道。很恶心。”
“我说天爷，你是神的光彩照耀于地！”
5月21日这天，科考队没有任何任务，大家放假休整。
王杰想拉好兄弟偷偷喝酒的计划没成功，浑身不得劲，摆着手说：“我今天太累了不想去，你帮我跟吴光头说一声，我就在屋里休息。”
王杰心头一慌，没料到夏郁说话竟然这么直接。
他不禁好奇那会是什么，会不会是夏郁写给吴老师的举报信？
既然夏郁没有把柄，那事情就好办了。他说：“你肯定是闻错了。你那个鼻子就是太灵了，胡长清的土药膏里面加了药酒，你闻到的肯定是药酒的味道。”
这下两兄弟重新有说有笑，往07号休息室走去。
餐厅里，吃过晚饭之后，吴继生脑海里还残留着傍晚烈日残阳那副壮观景象，于是临时起意，让大家留下来，再办一场写诗比赛，胜者回学校以后他自掏腰包请吃大餐。
而这个时候，一直在旁边默默看书的师弟夏郁冷不防冒出来一句：“我闻到了绿箭口香糖的味道，是吴老师来了。”
没过一会儿，胡长清回来了，他说吴老师让他们上去看日落。
半分钟过去，那两人的身影消失不见，他把张望的脑袋收回来，长舒一口气。
他注意到黎菁的脸色很不好，手里还握着一罐他从老家带来的土药膏，就继续问：“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我送你回房间？”
他捧场到：“杰哥，你还真别说，你写的诗雅俗共赏，说不定能开创现代诗的全新流派。到时候你想出书，我第一个赞助你。”
【2004/05/21 晚上7点】
那时正值7月，天气热得使人焦躁。大家赤膊聚在实验室里打扑克，还打了大钱，也就等于在学校里聚众赌博。所有人都玩得很开心，没人能想到出去参加学术会议的吴教授提前回学校了，正从生物楼底下慢悠悠往上爬。
王杰后撤一步给他们让道，黎菁与他擦肩而过时，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夏郁摇摇头说“不用了”，把纸叠起来往衣服口袋里收。
夏郁坐在上铺紧跟着说：“师兄，拜托帮我也请个假。”
胡长清点点头，退出房间去吴继生的办公室帮室友和黎菁一起做了报备。
大家以为他在开玩笑没搭理，结果很快，下楼买冰棍的另一个小师弟突然屁滚尿流跑进屋来，说吴光头杀上来了，快撤！
而这时再一抬头，他发现夏郁也在房间里。
王杰就劝他：“小夏，这种事情重在参与，在吴老师面前展示你融入集体的一面也好啊。”
第一，他酷爱创作，目前写下的现代诗数量可以至少出两本诗集。
他从怀里掏出一瓶酒，那是两天前在杂物室里悄悄从厨师那里买来的。
胡长清是个瘦子，皮肤比较黑，脸上有一点在高原生活久了的那种红晕。
两分钟后，吴继生腮帮子一鼓一鼓地走进房间，向大家一一问好。
他知道，夏郁这个人，别的不出名，鼻子是出了名的灵。两年前就曾经发生过这样一件神奇的事情。
当时所有人都看见了，吴光头真的在嚼口香糖。
王杰听到夏郁说屋里有酒，笑了两声反驳道：“学校有明文规定的，我这个老师兄平常虽然不着调，但是在原则问题上有坚持。你肯定是闻错了。”
王杰捉住“腐烂”两个字，一秒之内想好说辞，把事情往不在场的胡长清身上推：“那肯定是老胡的问题啊，他爱吃水果，又不讲卫生。估计是什么没吃完的果子烂在床底下了。”
一旁的王杰现在紧张极了，两耳嗡鸣，周围发生的一切对话都听不见，只觉得浑身冒冷汗。
在他看来，夏郁温顺易拿捏，脾气古怪但存在感接近透明，最好的方式就是把他当空气处理。
这下子，一屋人才作鸟兽散，恢复一派莘莘学子刻苦钻研的感人模样。
“如果海岛是你脸上的麻子，那我，就是你心上的礁石！”
“......长清兄弟，等这回科考结束，你跟我回老家，我把我侄女介绍给你。她在银行工作，有文化，脾气很——”
走到房门口，王杰一把拉开舱门，却没想到对上助教黎菁的双目。他像耗子见了猫一样，声音瞬间哑下去。
夏郁坐在他旁边，也写了几句，但没有把诗交上去参赛的意思。
他听说傍晚将有壮丽的落日美景可以欣赏，不禁诗兴大发，打了一幅草稿。
第三，从他家出发，开车一个多小时就能到李白的出生地四川省江油市。尽管自己不姓李，但他有足够的理由相信自己就是李白后人——因为这是他爸拿着族谱亲口告诉他的。
这件事后，除了“铁板鱿鱼王子”，夏郁收获了又一新外号：狗鼻王子。
他压低声音说：“上次半夜在甲板上喝酒，你喝醉了颠三倒四，差点栽进海里，你忘啦？这个东西千万不能再喝了！”
第二，他爱喝酒，而酒是艺术灵感的源泉。满打满算，他喝下的源泉和尿出来的精华已经足够填满俄罗斯贝加尔湖。
在座的都是理科生，大部分人很少有机会进行文学创作，要么绞尽脑汁写不出五个字，要么随意发挥两句了事。只有王杰奋笔如飞，把下午打好的草稿润色一下后信心满满地交了稿。
王杰闻言，深深看了胡长清一眼，转过头假寐了。
黎菁摇摇头，说：“不用了。我肚子不舒服，借你的药膏用一点，明天还给你。非常感谢。”
那时，他们实验室在生物楼七楼，夏郁居然能闻见这么远距离的一包口香糖的味道，着实是神奇。
“......黎师姐，你怎么在这里？”胡长清先出声问道。
“溃疡是心底的疮。
胡长清觉得黎菁师姐的语气有点客气和疏离，郁闷得高耸起来的双颊塌陷下去不少。
“小夏，你收拾行李干什么？想家了？”
王杰觉得自己太幸运了。他刚才只是随口胡诌，谁能想到竟成真了。看来他是神机妙算，冥冥之中有神仙保佑。而那个神仙，说不定祖老仙人李太白。
黎菁缓步离开，胡长清硬要凑上去扶人回房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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