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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伍辛月报上来的数字,姚之梵翻出四倍对应的钱递给她:“不好意思,打扰到大家用餐了,今天的饭钱,我出吧。”

    迈开步子,在卫予晟还没站起来之前,姚之梵率先一步,拔腿就跑。

    记忆力最后见到爸爸的画面,定格在他落荒而逃的背影。

    四面大桌,八个人,两两坐在一起,姚之梵和室友伍辛月,坐在卫予晟和唐州对面。

    她爸临走前,指着姚之梵的满分试卷,怒斥道:“都是因为你这个书呆子,我才会跟你妈离婚!”

    姚之梵每次都拒绝,体能差的她,真的太累。

    回过神,卫予晟不可思议地望着姚之梵,眉头渐渐拧起。

    “哇,那很厉害啊,沈大经管系的分数线是最高的。”

    唐州暗自咧嘴,一个没看住,这货又犯蠢。

    半个月的军训,终于接近尾声,这半个月,姚之梵在训练场地和寝室之间两点一线,吃饭都是点的外卖,偶尔伍辛月会主动给她带点冷饮,每次她都客客气气的道谢,然后分文不差的给伍辛月钱。

    站在原地,伍辛月看着手心里的钱,听着另外两名室友议论的话,她抿抿唇,什么                                                都没说,默默地爬上床。

    眯了眯眼,姚之梵无声地深吸一口气,她手不由地握紧成拳,稳稳情绪,语气隐忍:“请你道歉。”

    很快,大一新生开始军训,每天早早的起床,晚上吃过晚饭累的手都抬不起来。

    别的班级都解散了,只有她们班级,还在站着军姿。

    卫予晟一条手臂随性的搭在桌沿,一只手拿着串,他好笑地看着姚之梵,直摇头:“晚上约出来,不就是放松的么?”

    阅兵结束,回答各自的位置,教官说着最后的总结。

    “后面的男生,说什么呢?最后一天了,还让我罚你们?”教官严肃地打量着后排几个说悄悄话的男生,命令道:“站十分钟军姿后再解散!”

    耐着性子,伍辛月听着姚之梵给她‘讲课’,脑袋晕乎乎的,还是配合着边点头边说:“啊,这样啊,哦哦,原来如此。”

    “你给我站住!”摔了手里的串,卫予晟跳起来就要追。

    他力气大,唐州愣是没拉住,眼睁睁地看着卫予晟像匹野马似的冲出去。

    还在奔跑的姚之梵,一刻没停,卫予晟的眼神,她看的清楚,被他抓到一定会挨揍,她保证!

    小学四年级时,姚之梵拿着满分试卷,满心欢心回家给爸妈看,结果却听到爸妈离婚的消息。

    《怪想亲你的》

    长长吐出一口气,姚之梵打量周围,越发的陌生。

    “停停停!”唐州也回过味,下意识地抱住卫予晟的腰,拦住他:“女生,女生,别计较了。”

    他一句话,全场说笑声慢慢停止,纷纷看向他和姚之梵。

    卫予晟手托着腮,视线落在身边的落地窗上,含糊着回:“不喝,女生在。”

    最后一天阅兵,以每个班级为方阵,相互交叉检阅。

    “没听说么,经管系第一,才女么,都是有点傲气的。”

    两人目光交汇,一秒钟的时间,立刻洞悉对方的下一步动作。

    柠檬片顺着卫予晟的头发滑落到肩膀,又掉到地上,轻轻地一声‘啪’。

    她进门,除了伍辛月上来询问她有没有事,另外两名室友,都在用奇怪的眼神打量她,之后才敷衍版的询问,是否还好。

    姚之梵站在女生第二排的边上,满门上的汗快要浸湿大半个帽子。

    现在回想起来,四年级的姚之梵,对‘一个男人的责任’没有明确的概念,当初喊出那句话,多半原因在于,妈妈在离婚之前,跟她哭诉过爸爸的不好,仅有的一次哭诉,她印象非常深刻。

    “喂,你是书呆子么?出来吃饭还要讨论这个?”

    她身边的伍辛月乖巧地坐着,听到大伙聊起高考成绩,眼睛一亮,握住姚之梵的手,积极地带着她融入氛围:“最厉害是梵梵,她可是我们整个经管系成绩第一的,是吧梵梵?”

    “诶?”伍辛月听的人都傻了。

    太阳晒的脑袋昏昏沉沉,姚之梵迷糊地听见一道令人讨厌的声音。

    “对啊,梵梵不仅人好看成绩也非常优秀的。”

    上次跑路后,大半个月没见他,之前练习阅兵也没发现原来两个人的班级会交互行进。

    话没说完,姚之梵突然起身,手快速拿起没喝完的果汁,尽数泼在卫予晟脸上,打湿他胸片大片的衣服。

    “你的东西我都给你拿回来了,那个卫予晟,没怎么样你吧?”拿下姚之梵头上的一片树叶,伍辛月陪着她到椅子上坐。

    与另一个班级的方阵反方向行走时,姚之梵无意间看到一双跟她一样诧异的眼睛。

    双方交流起来话题不断,没多一会儿,气氛热热闹闹,唯独姚之梵,全场几乎一言不发。

    点好的串上来,男生们率先找个话题,边吃边聊。

    “对了,你们知道学校的传闻吗,我从群里听学姐那儿听说,以前啊,学校成立的初期……”唐州赶紧挽回话题,气氛重新变得热闹。

    伍辛月本想说不用,另外两名室友快她一步:“月月,你拿着。”

    她记得自己是按照来时的路跑的,怎么这边不是学校?

    伍辛月转头打量姚之梵,她低垂着眼,若有所思。

    手上一沉,姚之梵钱扣在她手里,又合上她的手指。

    伍辛月一愣,看着她泰若自然的眼,后面关切的话哽在喉咙里,问不出来了。

    踩着灯光前行,走过一街角,她转过去,没见到熟悉的环境,无奈叹气。

    桌上的手机亮起来,姚之梵看清上面的问题,转脸瞅着伍辛月,她目露犹豫,眉头轻蹙又松开,似乎在衡量,过了两秒,她凑近点伍辛月,手指点着桌面说:“我在想上午在书里看到的GDP的计算,有三种,第一种是……”

    妈妈,系里第一才女好恐怖啊!

    刚才他那句漫不经心的书呆子,着实踩到了姚之梵的底线。

    ‘砰!’杯子重重地放回桌上,姚之梵瞪着卫予晟,一字一顿地说:“我最讨厌别人叫我书呆子!”

    短暂交锋,两个人最后皆是冷哼一声,别过脸去,再也不看对方。

    出于关心,伍辛月拿出手机,给她发了个微信:“梵梵,你在想什么,可以跟我说说吗?”

    不死心,他顶着一脑袋的果汁,硬生生在学校里又找了一圈。

    “啊?”整个班级起了哀怨。

    “月月,你不用跟她客气,感觉她怪怪的。”

    瞪大了眼睛微张着嘴,两个人的表情几乎同步,从惊讶到愤怒。

    “三十分钟!”

    等姚之梵悠悠荡荡找回寝室,都快到闭寝的时间了。

    唐州:“……”得,算他多余问。

    “女生怎么了?”掐着唐州的手腕,卫予晟蛮力掰开他,一双黑眸里怒火汹汹:“我非要追到她不可!”

    女生们矜持地喝着果汁,吃串的动作小心维持着初次好印象。

    “啊?”卫予晟完全不在乎,晃动着手里的串,口气随意:“为什么道歉?你这样是不能交……”

    外面天早就黑了,卫予晟追上一段,发现人不见了,他分明看见姚之梵朝着学校方向跑,怎么这么快就没影了。

    谁也不敢吭声了。

    松开吸管,姚之梵先是扫一眼伍辛月握住自己的手,随后才淡淡地回:“嗯,是。”

    站起身,姚之梵拿上毛巾,去洗漱。

    收起手臂,慢慢地放置脑后,就听他接着说:“喝不畅快。”

    大伙配合的夸赞姚之梵,随着她礼貌又又干巴巴的一句“谢谢”,其他几人面面相觑,气氛忽而朝着尴尬的方向发展。

    沈城大学外的一家音乐串吧,靠里的位置,帅气又颓废的乐队主唱,嗓音沙哑地哼唱一首《Down》。

    呼哧呼哧喘着气儿,姚之梵实在跑不动了,她站在一盏路灯下,低头看自己脚下的影子,还记得当初,她双手捏着试卷,对着骂她书呆子的爸爸大吼:“才不是,分明是你逃避一个作为父亲和丈夫的责任!”

    “哼,活该。”

    姚之梵也不怯,翻个白眼冲他做鬼脸故意气他。

    哎,果不其然,又迷路了。

    别说卫予晟找不到她在哪了,现在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哪了!

    姚之梵更像是废了一样,靠在椅子上动都不想动,耳朵里塞着耳机,里面全是英文练习。

    她转头,看见卫予

    店里的服务员穿着茶色的工作服,手上捏着四个大扎啤酒,穿过过道。

    寝室里偶尔出去跟其他同学聚餐,只有伍辛月会询问姚之梵要不要一起,另外两个,基本上不跟她说话了。

    呦呵,唐州不仅挑眉,心想这小子终于开窍一回,知道为女生考虑了。

    卫予晟眼神凶巴巴的,咬着牙用目光警告她。

    “没事。”摇摇头,姚之梵拿过桌上的包,翻出钱来,回头问伍辛月:“今天的饭钱,多少?”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谁都没反应过来,连邻桌的客人和上酒的服务员,都停下动作朝着这边看。

    告别繁重压力的高三生涯,终于迎来自由的大学生活,她努力要去交的第一个朋友,居然在还没开始上课的情况下,要跟她讨论完全听不懂的GDP算法,简直欲哭无泪。

    唐州眼睛瞧着服务员手上的啤酒,手肘碰了碰边上的卫予晟:“我们来一杯不?”

    卫予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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