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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上去真是迫不及待,这就是用过就丟吧。”金假意抱怨,“算了,之后的事你估计也不愿意参与,有缘再见——”

    一个将重型攻击器械用作安保的公司对总部的防范不应该如此简陋。

    “等等。”我将人拦下,掌心摊开,“工资结算,谢谢。”

    A能够通过这种病毒控制死亡与复活吗?

    【当血液中的细胞数量无法承载这种新病毒时,后者开始发挥作用,从而使病毒能够一直存在】

    现在大概是凌晨一点,目的地是伯恩公司总部。

    凌乱的脚步声逐渐靠近。

    金没有回复,下一段聊天发生在刚才。

    【等等】

    思量之间,不同方向的三只巡逻队将我包围,数个枪口正对脑袋。

    在裤子上疯狂蹭手,想着这套衣服是不能要了,期间监视器闪烁的红点一直停在视网膜。

    没在意逐渐靠近的普通人,我神经紧绷,右手暗中握住匕首,全身心地防备突如其来的攻击。

    “伯恩”的原理是激发细胞活力、加速新旧细胞更新换代,若让我自己理解则是,给细胞提供快速生长的环境。从这个角度来说,完全等同于我的念能力。

    另辟蹊径,我起身从电视柜上的绿植上揪下一片叶子,又撕成好几块,放在桌子上,小心地扭开玻璃管盖子。

    由此推断,我不能用念能力是因为被别人拿走了?

    【用专业仪器分析,除开达沙替尼联合槲皮素、亚精胺、二甲双胍这几类已经证明具有抗衰老作用的药物外,我还发现了大量有害的醛类和放射性物质,足以导致全身细胞极速衰竭死亡】

    是导致村民全部暴毙的原因,而不是什么朊病毒。

    我需要找到师父,就我一个人。

    我不知道,他从来没有在这面前展示过这项能力。

    先前以为念能力完全消失,也就无所谓制约的遵守是否。现在发现念能力还存在,只是暂时不属于自己,我也不敢赌制约一起被盗走。

    ——触碰到了别人的“圆”!以我对对方实力的感知,自己可能会吃亏。

    扯了衣服下摆蒙住半张脸,指尖燃烧着橙红色的念,停在三楼通往五楼的楼梯中段,这在巡逻队眼里几乎等同于自投罗网。

    他作势要离开。

    找个了不露脸的角度,我朝几个监视器挥手。待过去的时间差不多够让我往返两次酒店和伯恩公司之间后,我确定机器那头没有人坚守。

    《你敢当着小杰面说我俩没关系吗》

    况且,我有一种预感,这和A有关。

    这里是个有天井的环形建筑,并且每间隔一层都有外部的楼梯相连。

    血红色粘稠液体甚至没有在叶片上停留,顺着弧度淌上了桌子。

    下午收到的短信只写了一个词。

    高楼与路灯重叠的影子像张牙舞爪的怪物,我一路踩着它们头顶而过,全力奔跑抵达终点花了不到五分钟,连“绝”都不需要用就轻松避开红外线探测仪以及巡逻的保安。

    “伯恩”是我和他能力混合的产物,我怀疑“永生”也是如此,后者师父能力的占比更多,所以才能死而复生。

    所以这是来自专业人士的成分分析。

    金正对着电脑打字,头也没抬:“留了一支做研究,其余的销毁了。”

    揉揉鼻子,粘腻的恶臭顿时充斥整个鼻腔,我一惊,沿着指尖一直嗅到手肘。

    早知道该带个口罩。

    【等你】

    大崩溃!

    【绝不可能用作抗衰老】

    我从顶楼窗户一跃而下,下落的间隙随手扎个丸子头,在最底端攀着一楼的窗台将自己甩上了旁边的屋脊。

    更何况我身上还有制约——不能主动杀死具有智慧的生命体,除非他们对我造成了有效攻击。

    期间收到一条短信,被我按掉。

    我认同地点头:“结果?”

    签下合同时我还有些犹豫,但转念一想,等事情结束将身份、手机卡扔掉,跑得远远的,谁能找到我?
    怎么和刚才不一样了!

    【你从哪儿弄来的东西?太奇怪了】

    他有好一会儿没理人,待我不耐烦凑过去时,才把屏幕转了个方向。

    “你要送‘永生’过去吧?去之前给我留一半。”我说,“你要找的东西已找到,事情圆满结束,我们可以分开了。”

    翻完所有编织袋花了半小时,值得庆幸的是没有熟悉的面孔,虽然有预料到,但我还是松了口气。

    金以酒店费用不退为由,选择再住一晚。路过呼呼大睡的人时,我花了一秒克制往他脸上画画的冲动。

    “你订购的两箱专线版药剂呢?”我问。

    逛了一圈,记下几处标注着禁止明火的区域,我开着从操作台上顺来的手电筒,走进最深处的一扇漆黑小门。

    找对了!

    感知全开,我立即朝着人最多的地方奔去。

    【仪器有两种物质没发现】

    **

    借着晦暗的月光,勉强能看出工厂里全是自动化的机械装置,没有运作时内部的钢筋时不时发出弹响,是钢铁巨人沉睡的呼噜。

    自我肯定般点头,和我猜的八九不离十。

    一个入侵者而已,值得这么大阵仗

    正打算用“绝”随便找个地方躲藏,被窥视的感觉瞬间击中了我,毫不掩饰的恶意直冲这个方向,我忍不住骂出声。

    然而直到我保持着警戒来到厂区,也没等来想象中的攻击,甚至连念能力者都没发现。

    按来源拨号过去也显示空号。

    这回“永生”顺利浸入了白色的根,顺着茎将整棵植物都染成了红色,我眼含期待等了很久,那股生与死交织的能量也没有出现。

    思考几秒,我走进它的视野范围,对它竖了个中指。

    黑衣人果然隶属于伯恩公司,这些尸体估计是收集来用作实验。

    【所以你从哪儿搞来的这东西?】

    被切断了气管窒息身亡。

    这是个没有窗户的房间,反手拧上门锁,按下开关的瞬间白炽灯灼烧眼球,房里横七竖八堆积的无数个编织袋得以显现。

    “难道只能作用于人类吗?”我自言自语,“或者只能是动物?”

    【尝试多种途径无法将它们分开,但据我观察,一种是具有吞噬与覆写能力的新病毒,以血液为载体;另一种是包裹在其上的超活性物质,像是念能力的产物】

    没头没尾的内容,要是以前我会误以为是追求者的骚扰短信,可现在用的号码是前段时间新办理的,知道的人不多。

    所以安装监视器的作用在哪儿?歪歪头,我选了个最大的工厂正大光明地进入。

    可惜不管是哪一种,我是没办法亲手实验了。

    简单做个排除法,只剩因合同需要拥有我联系方式的伯恩公司。

    看样子光有器官是不行。

    我很快就打消这个想法,又不是慈善公司,后者倒还有可能。

    安保人员不足为惧,唯一棘手的只有不知名的念能力者,大概率是伯恩公司雇佣的人,我赌他不敢在楼里大开杀戒。

    工厂没再发现有用的东西,我从三楼某个半开的窗户进入了总部大楼,暂时站在监控器的死角。

    成功了放归正常生活,失败了就地销毁吗?

    【副作用的话,大概是感染这种病毒,具体有什么后果,我还需要时间】

    【忙帮你了,该来露个面了吧?】

    金没有再回复。

    我拿着匕首在手腕处比划两下,想着要不切实感受一番“永生”的效果,也不一定非要死掉,看看伤口愈合,说不定能直接确定是否是我的念。

    还应该带手套的!

    拍卖会上的使用对象是尸体,虽不能算完整,但骨骼框架都还在,并且在“永生”进入血液后,最开始产生变化的是大脑。

    我表情严肃地沉思。

    这位不知名的专业人士也说里面有由念能力产生的超活性物质。

    至于新病毒,大概率来自师父。

    “自己看吧。”

    【最好不是想让我做临床实验】

    我直接将绿植连盆端了过来,分出一小段根茎,折断后又试了一次。

    远远传来巡逻队的怒吼:“有人入侵总部大楼!一、三队跟紧我,二队从后包抄!”

    念能力不能用意味着没办法用植物辅助战斗,念针对付魔兽还行、对强大的念能力者的杀伤力则微乎其微。

    上面是加密的私聊对话框,金这边是默认头像,那边是条白色小狗。

    别的不清楚,但普通人的攻击绝对算不上有效。

    在我瞪圆的眼睛中,红光乍起,刺耳的警报声响彻大楼。

    纠结半响,考虑到可能会有不为人知的副作用,最后无奈作罢。

    一口气看了五六个,按他们脸上身上蠕动的蛆虫判断,死亡时间不超过两天,刺激性的恶臭光是屏住呼吸还不够,我仰头将模糊视线的眼泪眨去。

    随手拉开一个,瞳孔放大的男人惊愕地看着我,看表情就好像是被我吓到了,脖子处有个黑褐色的大洞,半截管道状的器官疲软地支出来。

    时间显示一天前。

    金这边回了个OK,又问如果注入人体会有什么副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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