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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去。”裴浚将那盏茶给倒了。

    “臣女错了,臣女不知好歹,还请陛下恕罪!”

    张茵茵余光察觉到他的打量,红着脸含羞带怯起身告罪,“臣女失仪了,还请陛下恕罪。”

    就在张茵茵心里仰慕之至时,他嗓音如薄薄的锋刃斩下,“张茵茵,你怎么不干脆脱了给朕瞧呢?”

    迈过近光右门,忽然

    天际只剩一抹微光,紫禁城的灯火已煌煌燃起,午后下过一场小雨,遵义门外的长街沁着湿气。

    凤宁失落地退出了御书房,她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来,可就是管不住腿。

    “饿了就去用膳,今夜不是你当值,早些回去歇着。

    张茵茵撞墙的心思都有,挪着膝盖慌忙往外退,直到退出珠帘,这才羞愧难当地起身,理了理衣袍匆匆离去。

    凤宁茫然出了养心殿。

    张茵茵脸色白如薄纸,绝望地闭上眼,磕头如捣蒜,

    她想他了。

    裴浚执着茶盏,还是那副不疾不徐的语气,“你可知朕的后宫有多少女子?”

    “张茵茵,”张茵茵心跳加快,慌忙禀道,“臣女闺名茵茵,‘幸对清风皓月,苔茵展,云幕高张’的茵。”

    喜欢一个人都这样吗?

    裴浚这边用完膳,手持凤宁那册译书,慢慢在东窗下踱步。

    她不喜欢别的女人靠近他,她心里难受,突突地疼。

    裴浚锐眸微眯,一丝好笑涌上心头,他慢慢将手中的书册搁下,干脆提着蔽膝坐下,整暇看着她。

    还是她错了?

    张茵茵便将茶盏搁在炕床上的小案,大约不小心洒了一滴水渍在地上,她抚裙跪下去擦拭。

    他唇角明明挂着笑,却有一种不敢仰望的威仪。

    张茵茵领着人将余下的菜肴撤下去了,又亲自给裴浚奉茶,裴浚看都没看她一眼,只道,“搁着吧。

    裴浚漆黑的目光沉淀着幽泽,“没错,先帝朝后宫女子共有五千四百人,朕裁撤一半,如今剩两千三百七十余人。”他语气带着悠扬的腔调,“你说朕什么美人没见过?”

    张茵茵看着凤宁的背影暗暗有了信心。

    酸楚一阵一阵盖过来,凤宁难受得眼眶渗出泪。

    可惜裴浚的反应让凤宁失望了,他平和看着她,

    张茵茵心里自然是不情愿的,别说两夜便是夜夜守在这,她也心甘情愿,可她很聪明,没有急着辩解,而是等着看皇帝的反应。

    裴浚这边打算出去消食,起身时目光在凤宁那册书上掠过,恍惚想起那张脸,干干净净,明媚鲜活,哪怕吃味也懵懂可爱。

    脑门如被人狠狠敲了一记,张茵茵脸腾的一下胀红,慌忙扑跪在地,“陛下恕罪,臣女没有,臣女.”她试图狡辩可对上那双寒芒般的眼,浑身抖如筛糠,愣是半个字都不敢多说。

    张茵茵想了想,敬畏地望着他答,“想必不下二千人。”

    裴浚嗤的一声笑,起身踱出了养心殿。

    裴浚白皙的手指轻轻搭在那卷书册,毫不避讳地看着她,“张?”

    

    御前的人向来训练有素,别说是洒一丝水渍便是杯盏晃一晃均是大忌,是以裴浚侧过眸去瞧她,这一眼好巧不巧落在她脖颈处,从他的角度能看到雪白圆领下的一抹春色。

    凤宁深一脚浅一脚往后宫去,心头茫茫,脑海浮现张茵茵伺候他用膳的画面,一个清俊优雅,一个谦恭温顺,便觉得刺目,他会纳了张茵茵吗,会像亲吻她一般亲别人吗?

    言下之意是瞧不上她这等作派。

张茵茵已连着夜值两日了,凤宁想跟她换班,她盼着裴浚能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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