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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染色麻烦一点,只是两个小东西,珠又抱怨了几句折腾,说:“明天来拿。”

    有些人面露疑惑,好像是第一回见到这个东西,这证明他肯定不常来上课,岑商在课上早就开始用竹简了。

    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也绝不能算小。光为人正派不行,蠢人的可怕超出想象;可有能力没品德,那就是第二个狼,也不过关。

    译语文答得好,理数学强悍,两人各有所长,分数也相差不大。

    嗯……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是来报名的。

    岑商一愣,终于明白了他固执己见的原因。他要带着自己的影响力离开,让她成为唯一的族长。

    岑商的要求很严格,能力和素质缺一不可。

    有五个人都选择了聚落中沿用了好几年的刻刀,只有理和译选择了毛笔。

    岑商想了想,真挚地说:“疤,你不能死,我需要你,族群也需要你。”

    搀扶着他起来,三人走到聚落门口的时候,天刚刚放亮。早起出门的族人打了声招呼,问他们去做什么了。

    壮祈求地看向她,他知道并且一直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明明这样做是很正常的事,但疤是他的父亲,壮不想让他死。

    “好,你可以走了。”

    “呃……”

    走了一半,她回头一看,译和理失魂落魄地靠在一起,唉声叹气,就差抱头痛哭了。

    他左右看看,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又拍手道:“肯定是结冰了。”

    她清了清嗓子:“大家都是真心想做的吗?”

    珠脚有残疾,但因为有手艺在身,后来和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组成新的家庭。

    “你不相信我吗?我会让大家都听话的。”岑商的态度也缓和下来,给壮使眼色,让他帮疤穿好衣服。

    “可是我不需要这么多人,只有你们之中最优秀的那个才能留下来。”岑商开始讲述选拔规则,“这里有七份试卷,你们每个人都要独立完成,按照分数高低排名。但这不是最终的,80分以上的人还要完成我布置的第二个任务,两项考试,总分最高的人才能得到这个位置。”

    有人试图偷看其他人的竹简,岑商故意咳嗽了两声,就把他吓得缩回了头。

    “……不是,你看我们谁带家伙事儿了。”

    另一头理也正好从别人家里出来,背后的藤筐满满的盖不上盖。

    想起瑞妻子抗拒的态度,她为难地第二次敲开了她

    岑商出的题包含了数学、语文、地理等多学科,大部分都不是很难,只要好好上课,不说100分,及格不是难事。但看那个男人的模样,恐怕是连题目都读不明白。

    七人瞬间就有了竞争意识,暗中打量彼此,好像在看待瞄上同一只猎物的对手。

    “限时一小时,刻刀还是毛笔你们自己选,一旦开始写答案,没有我的允许不能说话,否则成绩作废。”

    译深呼吸,接着敲响第二家。

    门又关上了。

    选完书写工具,有几个马不停蹄地开始读题,思维速度快的甚至已经开始写答案了,但其中一个男人却迟迟没有动笔,满脸为难地看着竹简。

    次日一早,考生们到齐,岑商分发试卷。拿到手后的考生表情精彩纷呈,如果说昨天她还有点儿郁闷,现在可就开心多了。

    “谢谢妈妈~”

    疤说:“我死了,大家只能听你的话。”

    一共七人,男女老少都有,但总的来说还是青壮年占了绝大多数,年龄最小的理格外显眼。

    不行,再这样下去会输给理的。译看了看时间,加快了速度,在日晷影子指到十一点的时候,终于收齐了除瑞家以外家庭的税收。

    译敲开第一户家庭的门,一个女孩探出头来看,她说:“收税。”

    “去散步了。”岑商眼睛都没眨地说瞎话。

    前六个里答得最好的是译,得了86分,最后一份是最先交卷的理,拿了91分的高分。

    全部批完,她把试卷收好,出门去找珠:“妈,给我织点东西呗。”

    第一次当监考官的岑商并未感觉到无聊,欣赏着他们或是抓耳挠腮,或是冥思苦想的模样和各种小动作。

    岑商直接说:“现在你不用这么做。”

    族人明显不信,但很快不知道脑补了什么,又一脸恍然大悟,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问:“去打那个什么潭水了对吗?”

    奔波了一早晨,身体总算疲惫下来,她回到大屋躺下,刚眯了一会儿就又有人上门。【感人至深的故事:半抹文学网】

    “答得什么呀,气死我了。”

    事实证明,不要轻易考验学生的学习成果,因为他们经不起考验。

    现在她又怀孕了,身材胖了许多,听到女儿有要求,嘴上嫌弃道:“整天给我找事。”

    岑商的语气逐渐暴躁:“好在哪儿?”

    “有什么用?”

    “……”算了,岑商累得要死,懒得一而再再而三纠正迷信思想。

    岑商用力点点头,终于,疤沉默不语地穿上了衣服,她和壮总算放了心。

    “这是送分题啊?怎么还有四个人答错!”

    开门的是满脸皱纹,几天之间就老了许多的瑞的妻子。

    “是!”七人答得很坚定。

    接下来几家也不大情愿,找各种借口推延,她说的嘴巴发干,好歹是要到了。译信心大涨,

    两份名单家庭数大致相等,一人12家。拿到手后,两人立刻开始工作。

    哎,这么一看,谁作弊真是一目了然,怪不得前世学校老师们一抓一个准。

    无论怎么劝说,疤都坚持认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对的。

    第一个交卷的人带来的焦虑肉眼可见地施加到了其他人身上,他们都加快了答题速度,有一多半都在一个小时内完成了试卷,剩下除了那个十窍通了九窍的,都没交白卷。

    第三名只有62分,被甩了好几个档。

    “你……”她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也没想到他考虑得这么深。

    疤的神情出现了松动,但仍然没有轻易被说服:“需要我什么?我年龄很大了。”

    如果她是疤,践行着丛林法则长大到成年,这样的思想一定是根深蒂固的。但自杀违背人类的本能,也许他只是需要一个跳出牛角尖的借口。

    连续吃了两个闭门羹,译却得硬着头皮继续干。

    在两个等成绩考生的焦灼视线中,岑商故意看向别的地方,小声叹了口气,欲言又止:“还是等明天早上九点一起宣布吧。”

    “当时斑也不知道自己和南方族群的接触有什么用,但在确定甘他们身份的时候,却帮了我大忙。”

    那个能测人真话假话的神奇潭水!

    一转身,岑商看见了刚才考试的几个人都在不远的地方看着她,译和理走过来,紧张又期待地问:“族长,我们考了多少?”

    放在以前用石头的时候,可能早就在某次打猎过程中被野兽咬穿了身体。

    针织手艺是聚落内女性的必备技能之一,不过要说谁做的最好,还得是最早被她教会的珠。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有人一半都没做完,有人已经举手示意。

    摆好桌椅,他们老实坐下,七份竹简被送到他们手中。

    壮没有接收到她的信号,光顾着着急。岑商只好亲自帮疤披上衣服,疤却挡住了她的手,态度仍然是抗拒的。

    他们一走,岑商迫不及待地开始批阅:“让我来检验一下你们的学习成果吧!”

    之后,陆陆续续又有人找上门,被多番打扰,岑商干脆放弃了休息,提起精神思考人选。

    “你的经验。这是人最最宝贵的财富,我再厉害,也不知道更远以前大家是怎么生活的,从哪里过来,去过哪里,看到过什么,路上又吃了什么……只有你活下来,这些才能被我们的后代知晓。”

    岑商圈起拇指和食指,比划道:“一个这么大的圆片,底片用红色棉线,再在上面用黄色棉线穿一个三角形。要两个。”

    “爸爸出去了,你下午再来吧。”女孩很不高兴地“砰”一声关上了门。

    译回头看了眼自己半满的藤筐,两人视线交汇,虽然彼此都没说话,但都在暗暗较劲。

    她好一阵郁闷,还以为自己教的不错呢,明明小学难度的试卷,硬是答得像奥数题似的,各有各的错法。

    在三天报名期满后,她雷厉风行地把所有报名的人都叫到了跟前。

    “?”

    “不是狼收吗?谁说他不干了?我忙着赚食物,哪有时间上课?我才不去问族长!”

    大概在普通族人看来,这份工作非常不错。既不用外出冒险,旱涝保收,又能管别人,体验一把“当官”的滋味。

    手里却立刻把一个竹编的篮子拿了出来,里面放着针织工具:“要什么?”

    “不,这样最好。”

    两人这才放下悬了一天一夜的心,捧着竹简乐个不停。
    脑海中依稀回荡着某些科教频道纪录片里字正腔圆的旁白,确实提到过类似的现象。《都市巅峰人生:旺仔书屋》岑商内心复杂,所以那天疤之所以那么犹豫,并不单纯是放不下族长的位置,他的退步还意味着要放弃自己的生命。

    疤问:“真的吗?”

    理说:“族长,我写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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