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合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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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沐梵快被酒味熏吐了，带着单子离开包厢。

    段烈可是粉丝千万的流量爱豆，深夜混迹酒吧，喝得烂醉，还跟身份低微的服务员签下这种合约，爆出去有他受的。

    “我不去，你找别人吧。”余沐梵还惦记着躺在医院的咘咘，脱掉清洁制服外套，跟领班打个招呼要求提前下班。

    领班见他捞了这么多，价值六位数的名酒开了十多瓶，琢磨着想办法往回扣点儿。

    “哈？你哪有提成？”领班以为他穷疯了，拿起单子看清楚消费金额，立刻换了嘴脸，“行、行。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还没完成处罚呢……”

    提起这茬，本来打算暂且放过他的余沐梵，想到从始至终仅有的5000元卖身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领班噎住。

    怎么说呢？

才会被一纸卖身契唬住。

    余沐梵问，“今天的提成，我能先预支一半吗？”

    他看见余沐梵从七楼包厢出来，发难道，“你跑哪去了？七楼需要清洁，我正到处找你呢！”

    “厕所没扫干净？”余沐梵平静地问。

    段烈清醒时没少做这件事，大手一挥签下名字，还乖乖递出信用卡。

    假如领班敢回答‘是’，那对野鸳鸳，还有后来的醉汉，一个也别想跑。

    余沐梵真正目标，是录下的那段视频。

    “我、我写嚎了！”段烈撑起身体，大着舌头要求，“你、陪、陪我喝酒！我有钱！”

    出门，撞上迎面跑来的领班。

    “呵，有钱是吧？”余沐梵拿出一张消费单，清点包厢内的昂贵名酒，在单子上全部勾一遍，递到段烈面前，“签。”

    领班张张嘴，还没说话，脸上拍过来一张消费单。

    尤其是洗手台那边，好像有谁把地板瓷砖挨个舔过一遍似的。

    他喝傻了，也不知道自己叫的是哪个‘fanfan’。

    余沐梵干脆利落刷完卡，将账单甩在烂醉如泥，嘴里念叨‘凡凡’‘梵梵’的段烈身上。

    他去找余沐梵的时候，发现厕所空无一人，却干净得超乎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