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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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
“嗯，谢谢学长，受教了。”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这场戏终于要顺利结束的时候。
顾卓然笑笑：
顾卓然又把人叫住：
顾卓然不解，“怎么了？”
“难怪您在电影圈打拼这么久，还一个权威奖项都没拿过呢。”
一听这话，他调门拔得更高了：
她道：“学长，刚刚群里发通知，我们剧组要收工了，马上就回酒店。”
鹿采薇在他身后，扯了扯他的衣摆。
她低下头，攥着剧本，继续道：
“啊？那你演的……不会是公主吧？”
顾卓然回过头：
所以，表演到底在哪儿出了问题，她自己其实也能看出来点门道。
她扬起笑脸，再次挥手跟人告别：
他的脸上，重新挂回了之前那一派轻松又温和的笑意，自然而然地切换了话题：
“霍老师，我是中央艺术学院表演专业在读生。”
“质疑什么？我真是货真价实的185，一点水分都没掺！”
一涉及到身高问题，大部分男生都得开始较真。
上前一步，把人严严实实挡在身后。
虽然，在娱乐圈这个地方，谎报身高是件极为常见的事儿。
见鹿采薇的表情有点儿懵，顾卓然强忍笑意，微微扬起了下巴：
说着，顾卓然身形一矮，将那双大长腿藏在长袍之下。
可碍于他的身份和大前辈的江湖地位，导演还得装模作样的拿起对讲机，询问道：
“那你怎么演小矮人啊？”
毫不意外，霍宪达这回的巴掌也没有收力。
导演气的想骂人。
但她专业素养极强。
因为鹿采薇那会儿正站在镜头前，跟霍宪达对戏。
“是吗？”
鹿采薇回头问：
“霍老师，我学妹现在听了出戏是小，到时候观众们听着出戏，可就事大了。”
霍宪达冷哼一声：“校门都没出，就敢说自己学过表演了？”
顾卓然做恍然大悟状：
顾卓然似笑非笑地盯着霍宪达，语气幽冷。
藏在兜里的右手此时握紧了手机。
顾卓然直言不讳：
“您是想说，还可以后期配音，是吧？”
“我学妹这人吧，今年刚读大一，表演经验的确不如您丰厚，所以，她需要别人带着走。”
“行，那你赶紧回去泡个热水澡……”
“所以啊，拍戏没拍好，指定不是咱们的问题，别难过了，好不好？”
“都被人打成这样了，形体能放松得下来才有鬼。”
监视器后的导演等人看得认真。
鹿采薇：“……”
顾卓然也跟着弯起唇角，继续道：
见了校长，她喜滋滋迎上去的时候，甚至还惦记着让校长给她买包。
鹿采薇失笑。
霍宪达气得脸红脖子粗，“你……”
“别笑啊，这可是戏曲丑角的‘矮子功’，里头大有学问呢。”
“我看咱这剧本，你演的可是一个海南人啊。海南人却张嘴一口台湾腔……”
然后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同样在她意料之中的是——
“霍老师，您在圈中精益求精的表演态度，晚辈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真是如此啊。”
面对黑起脸来的霍宪达，他丝毫不惧，开始了正面硬刚：
他用温柔的语气，幽幽地补了最后一刀：
“可我松弛不下来……”
鹿采薇站起身，披上常务姐姐递过来的军大衣，努力平缓着自己的气息。
顾卓然温润的声音，就在这时插了进来。
能吃苦，也能适应那个给她制造“苦”的人。
“小丑哑剧练习，就是一种综合性的训练，需要跟组员一起合作完成。我们啊，当年排的是《白雪公主》。”
“哦对，差点儿忘了。”
顾卓然背过手，安抚性地拍了拍。
“好。”
“话剧演员，哼！你们有一个算一个，微表情方面全都不合格！”
“那你在里面是演王子吗？”
鹿采薇眼里闪着好奇：
“学长，那你课上模仿的是什么动物啊？”
鹿采薇心里骂骂咧咧。
所以，鹿采薇这时的肌肉绝对不能紧张，反而要有松弛感。
“可我刚刚看百科上介绍，你身高有185……”
那场迟迟没有拍完的巴掌戏。
“那我这回探班可真是来着了。”
“知道啦，谢谢学长，你也快回去吧，以后有机会再跟您请教表演上的问题！”
被踹倒后就地一滚，做出一个不敢置信的夸张表情，然后抱着桌子腿，发出了杀猪一般的尖声怪叫。
霍宪达自己叫停。
他踏着雪赶过来，给《欺骗》全剧组的工作人员买了热气腾腾的咖啡。
“还有什么事吗？”
“又不是你的问题。”
化妆师姐姐则抱着她的粉底盘，担忧地盯着鹿采薇的侧脸。
负责现场收音的姐姐把麦杆往前举了举，默默祈祷：
他把腰一叉，对着鹿采薇，竟破口大骂起来。
鹿采薇拎起板凳，跟他挥手说再见。
顾卓然拍拍长袍上的褶皱和雪渍，站起身，走到了她面前 。
鹿采薇道：“我还有四年的话剧表演经验……”
“咳咳，”顾卓然清了清嗓子，才道：“大猩猩。”
他褪了戏装，换了身常服。
“不过，您嫌我学妹的微表情不行，这我可就得替她说道说道了。”
“我说你这个小姑娘，到底有没有学过表演啊？！跟块木头似的，一点反应也不会给，你让我怎么跟你对戏？”
“还有你的脸，别忘了涂点药膏，天气冷，你还在外面待了这么久，小心冻伤。”
不成想，这死老登这回居然没打爽。
他只是关心道：
烟灰色的中长款羽绒服，帽子处还坠了一圈蓬松洁白的毛领。
“还没呢，只上过动物模拟表演。”
“而且，我们学校的老师讲过，表演，讲究一个真听、真看、真感觉。您的巴掌，她是看到和感觉到了，可您这台词——”
“嗯。”
“学妹，你有没有上过‘小丑哑剧练习’这门课？”
鹿晗薇抱着他的暖手枕，仰头看着他：
在这场戏里，美术老师没有上帝视角，并不会提前知道自己即将挨打。
顾卓然立马站起身来，挺直腰杆正色道：
“不是。”
“也不是。”
“蹲下不就行了。”
打扮喊了“Action”，她瞬间挂上谄媚的笑容，进入状态。
“嗨，其实是同一原理，都是用夸张放大的动作，来开发演员外部形体表现力的一种训练。动物表演这门课，我以前也上过。”
然后将自己那条藏蓝色的围巾取下，替鹿采薇戴在了她脖子上。
但顾卓然并没有提这个。
鹿采薇一时没绷住，“噗嗤”乐出了声。
他抬起眼，彬彬有礼道：
顾卓然轻轻抬起她的下巴，仔细端详那红肿未消的半张脸，神色认真，语气不虞：
“话剧？你演过话剧很了不起吗？我告诉你，别觉得自己演过话剧就很有优越感！”
“实在是有点不中听啊。”
好在她将来适应能力很强。
第二天下午，顾卓然果真又来了。
“你们往台上一站，无非就是念台词的声音大了点儿，肢体动作夸张了点儿，有什么用呢？底下观众连你们的表情都看不见！”
求求了，赶紧过吧，赶紧过吧！
“……好。”
鹿采薇定定地看了他一眼，往后退了两步。
她的表情更懵了。
“怎么了霍老师，有什么问题吗？”
她在纠结，如果顾卓然管她要联系方式的话，现在就给，是不是最佳时机。
“霍老师，您进入大陆也得20多年了吧？这20多年过去，到现在普通话都还没练明白吗？”
“老师在课上跟我们讲过，松弛感是演员在进行创作过程中，生理和心理上都必须具备的一种状态，而演员进入创作状态的最基本条件，就是形体松弛。”
而且来的还特别是时候。
霍宪达咬着牙：“你什么意思？”
“猜不到吧？学长我演的是小矮人。”
“可以可以，这位学妹领悟能力很不错嘛。”
“学妹！”
鹿采薇将暖手枕还给他。
她抬起头，不卑不亢地跟人对视：
他还行动自如地在雪地里挪动了几步，表演起来自然又松弛。
顾卓然将手收回。
而这一行为，也在鹿采薇的预料之中。
] 他说：
“嗯，谢谢学长，受教了。”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这场戏终于要顺利结束的时候。
顾卓然笑笑：
顾卓然又把人叫住：
顾卓然不解，“怎么了？”
“难怪您在电影圈打拼这么久，还一个权威奖项都没拿过呢。”
一听这话，他调门拔得更高了：
她道：“学长，刚刚群里发通知，我们剧组要收工了，马上就回酒店。”
鹿采薇在他身后，扯了扯他的衣摆。
她低下头，攥着剧本，继续道：
“啊？那你演的……不会是公主吧？”
顾卓然回过头：
所以，表演到底在哪儿出了问题，她自己其实也能看出来点门道。
她扬起笑脸，再次挥手跟人告别：
他的脸上，重新挂回了之前那一派轻松又温和的笑意，自然而然地切换了话题：
“霍老师，我是中央艺术学院表演专业在读生。”
“质疑什么？我真是货真价实的185，一点水分都没掺！”
一涉及到身高问题，大部分男生都得开始较真。
上前一步，把人严严实实挡在身后。
虽然，在娱乐圈这个地方，谎报身高是件极为常见的事儿。
见鹿采薇的表情有点儿懵，顾卓然强忍笑意，微微扬起了下巴：
说着，顾卓然身形一矮，将那双大长腿藏在长袍之下。
可碍于他的身份和大前辈的江湖地位，导演还得装模作样的拿起对讲机，询问道：
“那你怎么演小矮人啊？”
毫不意外，霍宪达这回的巴掌也没有收力。
导演气的想骂人。
但她专业素养极强。
因为鹿采薇那会儿正站在镜头前，跟霍宪达对戏。
“是吗？”
鹿采薇回头问：
“霍老师，我学妹现在听了出戏是小，到时候观众们听着出戏，可就事大了。”
霍宪达冷哼一声：“校门都没出，就敢说自己学过表演了？”
顾卓然做恍然大悟状：
顾卓然似笑非笑地盯着霍宪达，语气幽冷。
藏在兜里的右手此时握紧了手机。
顾卓然直言不讳：
“您是想说，还可以后期配音，是吧？”
“我学妹这人吧，今年刚读大一，表演经验的确不如您丰厚，所以，她需要别人带着走。”
“行，那你赶紧回去泡个热水澡……”
“所以啊，拍戏没拍好，指定不是咱们的问题，别难过了，好不好？”
“都被人打成这样了，形体能放松得下来才有鬼。”
监视器后的导演等人看得认真。
鹿采薇：“……”
顾卓然也跟着弯起唇角，继续道：
见了校长，她喜滋滋迎上去的时候，甚至还惦记着让校长给她买包。
鹿采薇失笑。
霍宪达气得脸红脖子粗，“你……”
“别笑啊，这可是戏曲丑角的‘矮子功’，里头大有学问呢。”
“我看咱这剧本，你演的可是一个海南人啊。海南人却张嘴一口台湾腔……”
然后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同样在她意料之中的是——
“霍老师，您在圈中精益求精的表演态度，晚辈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真是如此啊。”
面对黑起脸来的霍宪达，他丝毫不惧，开始了正面硬刚：
他用温柔的语气，幽幽地补了最后一刀：
“可我松弛不下来……”
鹿采薇站起身，披上常务姐姐递过来的军大衣，努力平缓着自己的气息。
顾卓然温润的声音，就在这时插了进来。
能吃苦，也能适应那个给她制造“苦”的人。
“小丑哑剧练习，就是一种综合性的训练，需要跟组员一起合作完成。我们啊，当年排的是《白雪公主》。”
“哦对，差点儿忘了。”
顾卓然背过手，安抚性地拍了拍。
“好。”
“话剧演员，哼！你们有一个算一个，微表情方面全都不合格！”
“那你在里面是演王子吗？”
鹿采薇眼里闪着好奇：
“学长，那你课上模仿的是什么动物啊？”
鹿采薇心里骂骂咧咧。
所以，鹿采薇这时的肌肉绝对不能紧张，反而要有松弛感。
“可我刚刚看百科上介绍，你身高有185……”
那场迟迟没有拍完的巴掌戏。
“那我这回探班可真是来着了。”
“知道啦，谢谢学长，你也快回去吧，以后有机会再跟您请教表演上的问题！”
被踹倒后就地一滚，做出一个不敢置信的夸张表情，然后抱着桌子腿，发出了杀猪一般的尖声怪叫。
霍宪达自己叫停。
他踏着雪赶过来，给《欺骗》全剧组的工作人员买了热气腾腾的咖啡。
“还有什么事吗？”
“又不是你的问题。”
化妆师姐姐则抱着她的粉底盘，担忧地盯着鹿采薇的侧脸。
负责现场收音的姐姐把麦杆往前举了举，默默祈祷：
他把腰一叉，对着鹿采薇，竟破口大骂起来。
鹿采薇拎起板凳，跟他挥手说再见。
顾卓然拍拍长袍上的褶皱和雪渍，站起身，走到了她面前 。
鹿采薇道：“我还有四年的话剧表演经验……”
“咳咳，”顾卓然清了清嗓子，才道：“大猩猩。”
他褪了戏装，换了身常服。
“不过，您嫌我学妹的微表情不行，这我可就得替她说道说道了。”
“我说你这个小姑娘，到底有没有学过表演啊？！跟块木头似的，一点反应也不会给，你让我怎么跟你对戏？”
“还有你的脸，别忘了涂点药膏，天气冷，你还在外面待了这么久，小心冻伤。”
不成想，这死老登这回居然没打爽。
他只是关心道：
烟灰色的中长款羽绒服，帽子处还坠了一圈蓬松洁白的毛领。
“还没呢，只上过动物模拟表演。”
“而且，我们学校的老师讲过，表演，讲究一个真听、真看、真感觉。您的巴掌，她是看到和感觉到了，可您这台词——”
“嗯。”
“学妹，你有没有上过‘小丑哑剧练习’这门课？”
鹿晗薇抱着他的暖手枕，仰头看着他：
在这场戏里，美术老师没有上帝视角，并不会提前知道自己即将挨打。
顾卓然立马站起身来，挺直腰杆正色道：
“不是。”
“也不是。”
“蹲下不就行了。”
打扮喊了“Action”，她瞬间挂上谄媚的笑容，进入状态。
“嗨，其实是同一原理，都是用夸张放大的动作，来开发演员外部形体表现力的一种训练。动物表演这门课，我以前也上过。”
然后将自己那条藏蓝色的围巾取下，替鹿采薇戴在了她脖子上。
但顾卓然并没有提这个。
鹿采薇一时没绷住，“噗嗤”乐出了声。
他抬起眼，彬彬有礼道：
顾卓然轻轻抬起她的下巴，仔细端详那红肿未消的半张脸，神色认真，语气不虞：
“话剧？你演过话剧很了不起吗？我告诉你，别觉得自己演过话剧就很有优越感！”
“实在是有点不中听啊。”
好在她将来适应能力很强。
第二天下午，顾卓然果真又来了。
“你们往台上一站，无非就是念台词的声音大了点儿，肢体动作夸张了点儿，有什么用呢？底下观众连你们的表情都看不见！”
求求了，赶紧过吧，赶紧过吧！
“……好。”
鹿采薇定定地看了他一眼，往后退了两步。
她的表情更懵了。
“怎么了霍老师，有什么问题吗？”
她在纠结，如果顾卓然管她要联系方式的话，现在就给，是不是最佳时机。
“霍老师，您进入大陆也得20多年了吧？这20多年过去，到现在普通话都还没练明白吗？”
“老师在课上跟我们讲过，松弛感是演员在进行创作过程中，生理和心理上都必须具备的一种状态，而演员进入创作状态的最基本条件，就是形体松弛。”
而且来的还特别是时候。
霍宪达咬着牙：“你什么意思？”
“猜不到吧？学长我演的是小矮人。”
“可以可以，这位学妹领悟能力很不错嘛。”
“学妹！”
鹿采薇将暖手枕还给他。
她抬起头，不卑不亢地跟人对视：
他还行动自如地在雪地里挪动了几步，表演起来自然又松弛。
顾卓然将手收回。
而这一行为，也在鹿采薇的预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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