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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外快?”

    也不光是人,连动物都不喜欢。

    “那不一样,我喜欢的是话剧,是站在台上的感觉……”

    卧在细细软软的青草上,歪头啜饮几口河水,沐浴着暖洋洋的日光,嗅一嗅红的、紫的、黄的、白的……各种叫不上名来的小花。

    “对呀,对呀。”

    她想。

    鹿采薇不明所以。

    陈扬浩又翻过刚刚的那一页ppt,解释道:

    云岚一猜就知道她会这么说,笑的得逞:

    但鹿采薇并不喜欢吃苦。

    陈扬浩咂摸着“鹿小姐”这个很是见外的称呼,便什么都没再多问,继续往下讲。

    被分到站在台上演一棵大树,她也没有什么怨言。

    初中、高中最艰苦的那段学习时光里,每每累到趴在桌子上睡着,鹿采薇总会回梦到那头老黄牛和那片青草地。

    “诶!小傻子,魂儿飞了?”

    还好你比我能吃苦。

    再到后来,她考上了理想院校。

    还没到开场时间,馆内便早早人满为患。

    “好,云姐支持你!”

    “对呀。”

    是清晨带着露珠的一把新鲜树叶,是刷干净的水槽里能映出它倒影的甘甜清泉。

    是离家9公里,绕过一座矮山、穿过一片树林、蹚过半米深的水畦……最后才能看见的河边青草地。

    亮晶晶的牛眼睛里,盛满了鹿采薇读不懂的光。

    云岚拍了拍她的肩膀,鼓励道:

    鹿采薇脸上的笑容不自然地僵了一瞬。

    “那咱们小薇就好好学习,争取考进人戏。”

    “嘿!怎么说话的你这是?”

    “……我没什么钱。”

    台上是小小的茶馆,更是大大的表演世界。

    “不过呢,咱们也要懂得劳逸结合。”

    大一阶段。

    她眨眨眼,冲鹿采薇笑道:

    云岚亲昵地揽过她的肩膀,询问道:

    “铛铛铛铛!”

    -

    她一定会不假思索地回答——

    每个礼拜的休息日,她会骑上自行车,去到相隔两条街的小话剧院。

    “等会儿。”

    在那片偏远贫瘠的小山城里,它陪着鹿采薇一起看了许许多多个朝阳初升,也曾驮着她跨过泥泞的水沟,披星戴月地往家里赶。

    给它吃干巴草料,它也照样吃得欢,让它住冬天漏风、雨天漏雨的牛棚,它好像也一直住的惯。

    此话一出,云岚还有其他在场的姐姐们一起哈哈大笑。

    继而低下头,小声道:

    尽管“能吃苦”这三个字形影不离、魔咒一般地伴随了她20多年。

    鹿采薇攥拳,“真的!”

    鹿采薇只是瞄了一下票上的演员阵容,激动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那要不要去赚点外快?”

    “喜欢表演呀?喜欢表演怎么不去当演员,去拍电影、拍电视剧呢?”

    因为那是她长这么大以来,过得最不苦的一段时光。

    “不用,我只需要知道她是云岚的朋友,曾经资助过鹿小姐就行了。”

    “对啊。”

    “唉,云姐,瞧你给人孩子PUA的,替你干活都干上瘾了。”

    作为北京人戏最经典、最精彩的剧目之一,压根就不用愁卖不出票的问题。

    身边掌声四起,连绵不断。

    虽然年纪大了点,脚程慢了点,可耕起地来勤勤恳恳,干起活儿来任劳任怨。

    鹿采薇每天起床后,都可以背着书包去图书馆看书,去湖边的亭子里吊嗓儿。

    “你刚不是介绍,徐纯是拍电影的吗?”

    “奈何里面有个戏份很重的反派角色,徐导始终不满意人选,全国各地挑来挑去,从台北跑到了横店,也没挑着合适的,这一拖就拖到了15年的冬天。”

    只剩下鹿采薇越发神色认真:

    鹿采薇则使劲摇头:

    表演散场后,她跟着云岚往外走时,仍然没有回过神。

    那时候,鹿采薇伏在它背上,轻轻抚摸着它瘦弱的、有些硌手的脊梁,天真烂漫地想:

    那里,有她的引路人云岚姐姐。

    以至于,那幅画面成了她记忆深处斑驳的童年梦核。

    “少爷,你要是感兴趣的话,我再跟您讲讲徐导的职业生涯?”

    梳妆梳到一半的姐姐拍手乐道:

    就比如她儿时喂养的那头老黄牛。

    闻珩玉拧着眉叫停。

    它扬起脑袋,呼吸轻轻的,任由小菜蝶扑闪着翅膀在它湿漉漉的鼻尖上降落。

    如果有人问鹿采薇,从出生到现在,最开心的是什么时候。

    那可是北京人民戏剧院,是有编制的事业单位。

    《黑莲花复出后[娱乐圈]》

    鹿采薇抿了抿唇,抬起头,认认真真道:

    闻珩玉听着,不禁联想到了鹿采薇那副风一吹都

    “真的啊?”

    “小薇啊,我当初说你是老黄牛性格,你还不服气,哈哈哈哈!”

    “2015年,徐纯导演监制的青春悬疑网剧《欺骗》,在浙江的横店影视城正式开拍……”

    她说:

    额头碎发间的汗渍亮晶晶的,眼睛里闪烁的喜悦和憧憬也亮晶晶的。

    云岚走过来,温柔地笑着问。

    在这里,她不需要再帮全家烧水、做饭、喂牛、扫地,也不需要再做讨人厌的物理、化学题。

    “当演员多赚钱啊,比跟着你云姐混强多了。”

    想归这么想,而年幼的小姑娘也明白,比起吃苦,她这位不会说话、只知道闷头劳作的伙伴,更喜欢的是什么。

    她只在网上欣赏过几出剧目,还从来没去剧院里近距离观看过呢。

    不然,我可背不动你这个大家伙。

    他一边讲着,一边不忘打量闻珩玉的表情。

    鹿采薇愣愣地盯着台上,情不自禁地失了眼眶。

    尽管《茶馆》这部剧目,鹿采薇已经翻来覆去的看过了很多遍。

    人戏剧院的票价不算高,但特别难抢。

    “……怎、怎么了?”

    她来到了北京,见到了天安门,结识了一群志同道合的校友……

    “哈哈哈哈哈哈……好,云姐相信你一定可以。”

    争取演到了《青蛇》里戏份较重的白蛇,她能开心得天天在宿舍里排练。

    “嗯。”鹿采薇使劲点头。

    翻过了贫瘠困苦的深山,跨过了2000多天挑灯夜读、不敢稍加懈怠的浩瀚书海。

    云岚那戴着蓝宝石戒指的手,下一秒就戳到了她鼻尖上:

    “这都放假了,要不要去浙江玩啊?”

    “这礼拜天下午,有没有空陪姐姐去看场话剧啊?”

    是全中国的表演生们,挤破脑袋都想进去的表演殿堂。

    鹿采薇特别珍惜每次上台表演的机会。

    这些人,甚至可以称得上是话剧界的全明星阵容。

    “徐纯导演的确是深耕电影领域,但演艺圈有个词儿,叫做跨界。很多导演在电影界做出一定成就后,也会尝试着拍一拍电视剧。”

    大家七嘴八舌。

    “云姐,我想当一名话剧演员,想跟大家一起工作!”

    她终于也找到了这片属于自己的青草地。

    另一位姐姐则摇了摇头:

    大一的上学期结束,鹿采薇拿着自己绩点优秀的成绩单,兴冲冲地一口气跑到后台化妆室去找云岚。

    几个人打闹起来。

    闻珩玉懒散的挥了挥手,换了个姿势。

    云岚假装没听出来她的不自信,变魔术似的,伸手从兜里掏出了几张票。

    可真亲眼目睹前辈们酣畅淋漓、精彩绝伦的表演之后,她仍旧被震撼到合不拢嘴。

    “我没开玩笑,我喜欢表演!”

    云岚见她呆头呆脑的模样,在她脸前前打                                                了个响指:

    它格外喜欢这里。

    “我会努力考上人戏的!”

    而云岚带她看的这场剧目,是《茶馆》。

    认真负责的老师们会教给她系统而专业的表演技巧,布置的作业也格外有趣。

    “有,当然有!”

    鹿采薇抬起头,眼神清澈。

    “啊?”

    上高中那会儿,还跟着云岚在剧场里排练过。

    “当然,像徐导这种一出道就在国内外拿了一堆大奖,突然下凡跑去监制网剧的,倒是很少见。”

    鹿采薇被云岚牵着坐在了偏后的位置,伸长了脖子,止不住的期待。

    或者说,这个世界上压根就没有人喜欢吃苦。

    “……人戏吗?”小姑娘深吸一口气,带着自我怀疑的口吻。

    “云姐,我会加油的。”

    她趴在一旁的石块上写作业,不由得看呆了。

    “徐导的这部网剧,故事背景设置在6月盛夏,学校放暑假之前。原本劳动节那会儿就该开拍的。”

    当然,台上那些前辈们的表演,完全没有让她失望。

    教过她的各科老师、聘过她的门店老板……以及嫁进闻家之后,对她有知遇之恩的赵女士,大家都曾这么夸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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