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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览无余。

    同时,精神世界外,陆熠努力挣扎,试图从坚固到无法撼动的束缚带中挣脱。

    失控。

    陆熠不想听到他讲话,除了让他的心跳更快外别无作用。

    虞吟猛地推开座椅,深呼吸睁开眼,漂亮的眼底满是疲惫,他面露愧疚,“抱歉,傅医生,我感觉我的精神力耗空了。”

    傅医生见他这副模样于心不忍,偏开头,单手按住虞吟的肩膀。

    “小吟。”

    并不具有控制他的能力。

    虞吟摸不清,也不敢乱说话。

    他试图收回手臂。虞吟被他吓到,从座椅上弹起,慌乱到手足无措,试图寻找拯救措施,原本还有点红润的脸色都吓白了。

    湿热。

    说着,他亲自给虞吟开了一瓶补充剂。是医院专门针对哨兵向导研发的,能够快速补充能量,减轻疲惫。

    傅医生指了指玻璃窗口前的位置,那处虞吟方才坐过,还有余温,“来坐。”

    “从这出去——”

    “心率过高,情绪激动,身体也进入了兴奋状态。”

    虞吟不想。

    这时,按捺不住时刻观察病房的傅医生带领下属冲进,他们动作很快,边检查陆熠的状况便交流,“计划一失败,上将暂时无法同向导独处。”

    陆熠开始心烦。

    陆熠低声道,“闭嘴。”

    “心跳过快,请注意调整!”

    傅医生亲近地似乎在喊同家的晚辈,没有任何责怪的意味。

    “能坚持一个小时,很厉害了。”

    这时,虞吟开口了。他依旧不知陆熠的想法,但注到了哨兵紧皱的眉头,里面的烦躁清晰可见,令他的嗓音愈发小心,生怕说错一个字,“那,我开始了。”

    红雾,泥潭,和浑身是伤的哨兵。

    虞吟后背猛地打直,双唇几乎抿成一条直线。其实他也不好受,触碰哨兵的精神世界像是陷进了一团果冻,连气息中都是对方的味道                                                。

    虞吟坐下了。他没扭捏,虽然上将看上去很讨厌他,但虞吟不能没有这份工作。

    陆熠平生最讨厌的两个字。

    陆熠浑身轻颤。没有痛苦,是身体在本能地激动,全身血液滚烫,烫得他试图躬身。

    他抬眸,玻璃窗内的陆熠发出警告,但正如踏入病房前傅医生对他所说,在这最不用担心的便是自身安全。陆熠的病床做过改造,在适用普通哨兵的基础上增强了束缚能力,心率仪发出第一声警告时,他便被捆的结结实实。

    陆熠的心脏顶替了大脑,在脑壳中剧烈跳动,震的他难以自控,发出少见的强硬命令,“出去。”

    “唉。”傅医生叹气。

    伴随虞吟逐渐靠近的脚步声的是他鼓噪的心跳。

    丝线顿了顿,颤抖着摇摇头。

    “我不会伤害您。”虞吟轻声说道,哨兵听力很好,陆熠上将听得到。

    虞吟近在咫尺的呼吸打到了他的手心。

    傅医生连忙将人扶住,嘱咐下属再次检查陆熠的状态,将人扶到了角落的沙发。

    虞吟一颤,身旁的傅医生安慰道,“别怕。”

    精神世界中的陆熠看得清,他直勾勾红着眼看这条细细瘦瘦的丝线,像是要把他吃掉。

    他捏紧双手,试图上前一步。

    他的身体并没有想象中难受,但难以克制的感觉像是他的灵魂脱离了身体,陆熠不能接受。

    陆熠看不见,导致听觉格外明显。

    傅医生见虞吟乖乖喝下,余光注意到虞吟的鬓角,那处发丝都湿透了,他心疼地说道,“晚上回去了好好

    陆熠发出抗拒的命令,他想远离向导,失控令他厌恶,失控令他兴奋。

    听起来像个一捏就碎的脆弱素食动物,自然界中可以轻易捕捉食用的种类。

    “心率过高!心率过高!”

    噗通,噗通。

    虞吟想要这份工作。

    吱呀!

    血腥味。

    虞吟察觉不到,他僵在原地。

    呛人。可怕。

    傅医生快速做出方案,他对僵直站在角落的虞吟招招手。

    他又回来了。

    从虞吟进入病房时,他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丝线轻轻柔柔,没有重量,试探着摸到了玻璃窗,慢慢向内靠近。一步两步,陆熠挣扎的指尖近在咫尺,热量透过丝线极其明显得传递给虞吟。

    座椅被拉开的动静,一定是那个向导。

    一时间,两人陷入诡异又默契的沉默。

    傅医生顿了顿,深知陆熠没大碍,不知作何表情,对下属道,“先..静音吧。”

    掌控不了。

    “嘀————”

    陆熠晃动脑袋,搁置在玻璃窗口处的手掌攥成拳,青筋凸起。

    “嘀——”

    精神世界内的他也属于世界的一部分,眼下连自由活动的能力都没有,更别说健步如飞地跑过去将丝线赶走,能够稳稳坐在原地,不漏受伤的疲态已是陆熠尽力而为。

    明明上一秒傅医生还在友好地教导他如何做,眼下就要被赶走了。

    陆熠一时没了话。

    陆熠的态度一如最初,不过这次沉默没说话。

    陆熠讨厌这样。

    所以是他的本能在作怪?

    噗通!

    只能靠他了。

    陆熠忽地看向他的方向。没有光点的眼睛是一滩深水,幽深的窒息感将虞吟捕捉,他动不了,身体内涌出本能的恐惧,其中还混杂一点微不可查的欣喜。

    陆熠警惕地左右环视,他四肢动弹不得,只有脑袋还能通过四周的动静得到信息。

    丝线从陆熠手腕离开时,对方的手指条件反射抓了抓,没抓到。

    “心率过高。”

    完全无法伤害虞吟。

    他的身体,他的大脑试图脱离他的控制,偏向另一个人。

    虞吟的唇动了动,嗫嚅道,“可是...”

    他的声音犹如野兽低吼,虞吟翛然噤声。只是一双漂亮疲惫的眸子怎么也止不住湿润,眼泪在眼眶打转。

    “离开这。”

    还不等他生出反应,丝线越过血流,碰到了他震动不已的精神世界。

    虞吟强忍着,在陆熠的眼神下用丝线颤巍巍地清理红雾。这东西对他来说不堪一击,但数量众多,丝线勾勾绕绕半天只消失了一小块。倒是远处的陆熠面露难看,令虞吟愈发提心吊胆。

    “心跳过快,请注意调整。”

    虞吟照做。

    噗通。

    虞吟闭上双眼,睫毛恐惧地轻颤,但依旧乖乖探出精神丝线。他的双手紧扣膝盖,下方的布料已经湿了一块。

    “按照我教导的,寻找他的精神世界,避开外围散乱的精神力。”

    “离开这。”陆熠警告。

    偏偏他做不到。

    “心率过高!”

    但虞吟不知道,他拉开椅子坐下,细小的动作在陆熠的脑海中模拟出动态画面。明明没见过虞吟,陆熠的大脑却自动勾勒出一道身影。

    身体的不对劲。

    许是进入精神世界的虞吟太过于专注,连旁边守候的傅医生都面露震惊,他望着不停发出警报的心率仪口舌有点发干。

    他像个烧火的煤炉,煤炭被烧开,炉上的热水壶咕咚冒泡,烫到跳脚,蒸汽顶动壶盖发出急促的吱吱声。

    《你好,可以当我老婆吗》

    噗通。

    陆熠再不情再不愿也只能如此。否则如他所愿,陆熠这个名字怕是要消失在联邦大众的视线中。

    像在说,我就在这。

    “你和上将是百分百的匹配度,他的身体并不抗拒你。放轻松,我们的目的是帮助上将清扫他的精神世界。”

    这样不行。

    但陆熠的脑袋里却吵得要死。

    他无可奈何地死盯丝线,以防对方做出意料之外的事情。

    这次治疗在静音的警告中持续一小时结束。

    “上、上将大人。”

    虞吟咬紧唇,在陆熠的拒绝中,再一次视死如归地圈了上去。

    那处坍塌得不能再塌的废墟发出雀跃的嗡鸣,不经陆熠允许,接纳了虞吟的丝线。

    百分百的匹配度真够离奇的。

    陆熠厌恶超脱控制的事情。

    陆熠反复得出如此结论,大脑飞快运转泛出疼痛,心跳也愈发急。

    寂静。

    心跳声又加快了。

    如果可以,他想提供更好的精神疗愈服务,工作重要。

    终于虞吟的精神丝线轻轻摸到他的手腕时,热水壶爆了。

    陆熠目前又是个瞎子,对触碰敏锐到极致。手腕上毛茸茸轻飘飘的触感,他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一团热乎乎的空气。

    “啊——”

    虞吟手脚僵硬,本能地向傅医生靠拢。他比傅医生矮上一点,面容又年轻,当真像个孩子。

    “放松。”

    他的精神世界已是一片废墟,但虞吟小心翼翼推门而入时,这片废墟发出震动的嗡鸣,顺延陆熠的四肢百骸涌向心脏。

    “嘀————”

    陆熠眉头紧皱,他又想恐吓,结果丝线瞬间撤到八百米远的地方,到了红雾边缘,小心冲他点点头。

    “您还好吗?”虞吟忍不住轻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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