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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好的人?可是,他们都不是他。对,都不是他……”

    “我下午看到他那副样子,简直就和老师你现在这样子,是一样一样的。虽然不想承认,可他确实是真心喜欢老师你的。冲这点,我就觉得老师和他在一起的话,肯定,会很幸福!说句实话,最近这几日我看见的,是老师你和他在一起后的表情都变多了,尤其是温柔开心的表情……那样子的老师,是我以前没见过的,所以我知道,老师你和他在一起,其实也很开心……”

    “老师你饿了吗?要不要吃点粥?我买了晚餐,想着老师可能没什么胃口,就买了一点粥,几个小菜而已。”



    小粒关心的话语在耳边再度响起时,祁久念下意识抬手遮挡住刚刚哭过的眼睛,可手臂上的酸痛让他的动作停滞了一下,还忍不住低低地“唔”了一声。

    “我就是怕他这样!为了爱情舍弃一切是最愚蠢的!我不想他这样!他应该有更美好的未来等着他,我不想他以后怨我,我过不了自己那一关!没人能够肯定自己就一定能一辈子买单别人的人生……”

    所以这会儿,小粒真是听得又心疼老师,又很恼火这该死的“不行”两个字!

    老师虽然看起来瘦瘦弱弱的,但这么些年,他还从来没见过老师虚弱到躺在床上的时候。

    这样完美坚强的老师,怎么现在就说不行了?努力就行了啊!

    祁久念也生气了,哭着咆哮着。

    此时,元泽的旁边还有两个化着浓妆的陌生美女,

    乍一看到这水光的时候,小粒整个人就像被电触到一般,懵懵的,只知道盯着那一片水光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胸口莫名觉得郁闷至极,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血管的流通,就是难受得慌!

    祁久念想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将受伤的自己关在暗无天日的地方,即便现在已经够黑暗的了。

    小粒疑惑地转头,听见被子里传来一声“谢谢”,他愣了下,随即高兴地应了声:“不用谢!有帮到老师就好!”

    小粒站门口又呆了一小会儿,后来终于转身出去拿了祁久念的份进到了卧室里,直接端到床头柜上放好。

    那些都是难以启齿的痕迹,他才不想被其他任何一个人看见……

    想到这些,心就好痛。

    在西郊一处不知名的偏僻酒吧内,刚进门的赵伦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吧台边醉得一塌糊涂的元泽。

    可身体的疼痛还是让祁久念忍不住又发出了痛苦的声音。

    等小粒走到了门边时,祁久念忽然叫住他:“小粒。”

    刚转头去摸索完床头灯的小粒听见了声音,立马将脸凑到了祁久念的跟前。

    等过了一会儿后,祁久念才把头从被子里缓缓露了出来。

    真TM娇气!

    他忘了自己过去的五年究竟是怎么过来的,也忘了现在自己究竟要做什么了,他什么也不想做了,好累……

    他慢慢坐起了身,对着外面明亮的客厅方向发了好一会儿呆。

    不知道说了几遍后,眼泪的开关不知不觉又被打开了,随后缓缓而不间断地流着,枕头都被打湿了。

    祁久念边在心里骂自己,边默默地睁着眼睛流泪。

    “真羡慕你……”祁久念忽然喃喃道,表情淡淡的。

    “什么叫‘不行’?我不懂!我只知道既然互相喜欢,为什么就不行?万一他就愿意心甘情愿被你害呢?我是说,万一他就愿意为了你舍弃一切呢?”

    祁久念勉强忍住了疼,将被子小心翼翼地盖在了自己头上后,闷在被子里面讷讷地开口道:“不用了。”

    “……嗯。”

    他们两个明明都不愿意离开对方,又是为了什么,要这样互相伤害?

    正哭得伤心,祁久念陡然听见卧室外的套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的声音。

    然而羡慕归羡慕,在自己养大的小孩儿面前丢了面子,祁久念这会儿实在没脸见人,于是就准备将自己蒙头埋在被子里不出来。

    可此刻,就连藏起自己的身体这点他都做不到,因为这会儿他的身上好痛,痛到一点儿也不想动。

    他边哭,边告诉小粒“做人不能太自私”的道理。

    祁久念喃喃地重复着最后这句话。

    他不忍老师难过,便试图开解祁久念。

    等他回过神时,祁久念却已经若无其事地抹掉了那些痕迹。他低垂着眉眼,妄想将眼底的哀伤藏起来。

    小粒“哦”了一声后挠了挠头,站在旁边不知道再说点什么好。

    一时间,他不知道是该叫老师出来吃,还是端进去好,怎么伺候好现在的老师是一个难题。

    可老师明明在四年前的那个冬天救了快要冻死饿死的自己,明明活得比谁都要努力,甚至还将他的努力和幸运给到了别人,让对方看到了人生还有许多种可能……

    小粒挠了挠头。

    他撇了撇嘴,下一秒就扭过头。

    小粒的反驳让祁久念忽然停止了哭泣,随即抬眸眼神木讷地盯着他。

    “就算我愿意义无反顾地让他喜欢我,凭他的脾气,一定是愿意昭告天下的,可是,那样就太自私了!会害了他的!不行……”

    他猛地站了起来,捏紧了拳头。

    既然,元泽选择将自己送回来了,那是不是就代表着,他们俩,真的结束了?在拍摄的工作结束之前,他们也不会有什么工作之外的交集了?等工作结束,等他回###之后,他们是不是就彻底不会有联系了?

    小粒从来不知道,老师居然对自己的人生这么不确定,这么没有安全感?

    可事实是,此时逆着光打开卧室门的人,是小粒。

    可小粒就不明白了——

    在祁久念的心里,过不去的坎不只是自己心里的坎,而是有一个实实在在的坎,是他没忍心告诉小粒的那个坎——如果那个“阻碍”,是元泽的父亲呢?也要打回去吗??

    其实,他刚才要反驳小粒也是可以反驳的,可是忽然间又觉得没必要了。

    不过眼看着老师似乎好一些了,他就问祁久念:“那老师,我先出去,就在客厅里,你有什么事叫我?”

    他被惊得一下子止了哭,心脏忽然被人打了一剂强心针似的猛跳了几下——他还是会期待进来的人是元泽。

    “没事。你出去吧,我等下吃。”

    小粒哼哼着,他实在不懂,也很不能赞同祁久念这看似是为了对方好的想法。

    忽然懂事起来的小粒让祁久念心里稍微回暖了些。只是祁久念情绪依旧不高,回应小粒的仍是简短的一个“嗯”。

    “怎么了怎么了!”

    自己没什么好想的,于是他又想到了元泽。

    小粒的脑袋确实很简单,他不懂那些做人必须舍身为谁的大道理。

    从前多严苛高强度的跳舞训练和话剧排练,似乎都比不上此刻身体的痛楚……

    他揉了揉鼻子,随后傲娇地双手抱胸哼哼着,为自己难得的长篇大论说教下了结论。

    106.赵伦心情不佳

    虽然并不能一下子让祁久念彻底改变想法,但此时,他发现自己似乎没像一开始一个人自怨自艾的时候那么难过了。

    这边小粒只想找个洞钻,而对面的祁久念却因为小粒这番听起来特别天真,却又特别鼓舞人的中二发言,而让他心底一直认为的事情在一瞬间产生了动摇。

    祁久念的声音听起来瓮声瓮气,无精打采的,整个人就像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和下午见到的元总简直是一模一样失魂落魄的状态。

    祁久念眯着眼看清楚来人后,心底最后的一点火苗熄灭了。

    祁久念从嗓子眼里含糊地“嗯”了声,听不出半点情绪。

    “老师,你醒了吗?”小粒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在门口响起,难得没有一惊一乍的。

    “老师,你是现在吃,还是等会吃?”

    感觉心里所有的对生活的热情和期盼,都随着那双注视着自己时变得哀痛绝望的眼睛而消失了。

    他颓然地又将脑袋跌回枕头上,刚哭过的眼睛此刻泛着酸,却再也哭不出了。不过情绪看起来平静了许多。

    他的脸立马就烧了起来,心里懊悔:还不如不总结了!

    小粒听见声音后又瞬间回过神,忙蹲下身一脸焦急地询问:“刚才就想问了,老师你哪里还疼?要不要我叫医生过来看?”

    说完这些话的小粒,却后知后觉发现这样子的发言实在是太过中二!

    说完,小粒就毫无负担地出去了。

    柔和荧黄的灯光落在没被遮挡住的那半张脸上,立时就反射出了祁久念脸上的“光”——那是湿润的泪水滑落脸颊而留下的水痕。

    老师不是说他不会买单别人的人生吗?

    “反正,你们要在一起才对,我就是这么觉得的!不要想那么多,遇到阻碍就一起把那些碍事的人打回去……嗯!就是这样才酷!”

    小粒看到那眼神,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这种感觉特别难受!比自己连输十几把游戏还要难受!

    而在仔细地考虑了一会儿后,他又转过头,别别扭扭地看着祁久念坦白。

    小粒看不懂。

    祁久念却觉得小粒的话太天真,他苦笑了一声。

    他知道,问题可以简单,也可以复杂,就看想问题的人怎么想而已。

    “老师又怎么知道那样就是对他好?也许他觉得美好的未来里应该要有你,才叫美好呢?凭什么你觉得那样是对他好,就真的是对他好?”

    水痕大半未干,一看就是在他进来的前一秒才哭过的!

    “老师,以后,以后还会有更好的人喜欢你的,对自己好一点,不要难过了,想开点,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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