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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对马尔科还不了解。

    那种滋味不好:迷路的时候,失去了目标和方向。一个人停留在原地会不知所措。

    他当然能领会我的意思。只是在亲眼见识过大象以前,没有办法想象出“大象”的真实模样。

    很好吃的,我认为其美味程度仅次于猪扒。

    “走吧。”我去拉他手。

    我想我都如此,马尔科也不应该例外。物理的迷路和精神的迷失也应该有相似之处。

    他的意思是,要提前做些准备,让新人宾至如归。

    再搞丢的话,未必还会有这次这么幸运。

    “……”

    我和她们告别,赶紧去电梯口找人。平常慢些动作就不会显露的笨拙,一情急,暴露无遗。

    ……

    马尔科负责推购物车,而我牵住他,带他四处走动。

    我不等,我头也不回地跑走了,没留意,一个转身,我已经站在了商场门口,但马尔科不见了。

    但我在干嘛呢?我把他搞丢了!

    ……或许还不到。

    商场的路又平又坦,而我走着,一路上栽了两次,膝盖都磕青了。

    “马尔科先生,马尔科先生,听到请立即前往电梯区,你家大小姐在电梯口等你。”

    我想在他没有自己的方向之前,跟随我,也是一个方向。

    但那样会造成过大的开销,也会吓坏同时就餐的路人。所以日常里,我只按照普通女性的食量摄入,几乎不到一碗。如果马尔科饭量和我持平,只说明他几乎没怎么吃饭,摄入只维持在他正常水平的四分之一。

    猪扒如此酥脆可口,但我好怕那老板又回来问话,而我已经没有什么多余的力气与他周旋。

    这让我稍微有一点信心了。

    我生怕被老板抓住了继续闲聊,哪知道他居然追着叫我——

    短短几天不足以了解一个人。何况过去只是过去,过去不等同于现在:来到这边以后,许多人会因为真相癫狂,更多人因为生活环境的改变而性格大变。

    卡卡西日常走休闲运动风,没有西装,在家不用穿,去办事处工作也要着办事处的工作服,用不上西装;极其偶尔需要穿一次的时候,他就会去修兵的衣柜里借——修兵日常走时尚潮流风,西装是经久不衰的潮流单品,他收集了许多,配饰更多,正好方便拿给卡卡西用。

    “这下行了吧?”广播站播完便笑。普通人不明真相,会以为广播找大人是一种情调。

    这只是一次意外。

    “谢谢,请继续帮我找一下他。”

    这不正常。

    而马尔科属于人类。

    而马尔科到家那晚,修兵就明确感知到了——

    “好的,我们会联系本层导购帮忙寻找,您别担心,丢不了。祝您生活愉快。”

    那烤肠徒有其名:虽然叫“烤肠”,但不是纯粹的炭烤口味。只是做出一层“炭烤纹样”的酥脆表皮。咬破那层坚硬的壳,内里是鲜嫩饱满,吹弹可破的肉肠,咬一口满嘴甜香。

    但我回答说,是个超乎想象的地方。

    那天收到办事处通知后,卡卡西立马出门办手续,修兵也第一时间联系了置物服务站,典当了家中旧物,腾出空间给新人做准备。但起初我们并不知道来的会是谁,贸然的准备只会白白浪费了钱,所以我们并没有购买任何物件,直到马尔科到家的下午,修兵开始网购。

    来时那天晚上,                                                修兵拿了一件新衬衫给他,他穿上袖短,胸前扣子也合不上。

    笑一定是好的,哪怕它再寡淡。



    “……什么意思?”这种答案把修兵都难住了。

    “小姐,你慢点走——”

    是我的问题。我应该反省。

    无论什么理由使他来到了我们家,现在他是我手下的能力者,作为管理员,我要对他负责。

    手掌和膝盖都已经没有那么痛了。我拍了拍灰尘,靠了过去。

    就好像所有的能力者在到来时,都要经受镇压,戴上项圈,再分配管理员一样——即便那是侮辱的,在没有方向的时候,它也算是一种。

    我不会责怪他狼吞虎咽,没有好好享受美食。毕竟人都是这样顾此失彼,就连我自己也不例外——

    修兵不像卡卡西,平常和办事处的人打交道,对海贼多少有些听闻。但他很温柔,马尔科到来前,修兵曾经问我,海贼是个什么样的地方,生活方式和死神、火影相似吗?

    我们去了负一层。

    通知循环了三遍。但是我仍然不确定他到底听到没有。听到以后又会不会意识到是我在找他?

    我把煎蛋推给了马尔科。

    马尔科身高两米零三,与一米八三的修兵、一米八一的卡卡西差距过大。

    我与修兵认识十年,和卡卡西认识七年,但和他认识才短短几天而已。

    我把烤肠也推给了他。

    “没怎么,不可以在这里用能力。”我小声警告他。

    “呃,大小姐,刚才……”

    我只有一个头,这会儿却有两个大。

    万幸是找到了。我就知道会这样:如果不去找他,他就会一直呆着,没有方向。

    “也不许告诉修兵和卡卡西!”我又和他说。

    “刚才我跑太快了,没有抓住你。”

    我解释不清楚,想起了去年修兵他们编辑部的轻小说评选大赛,奇幻类的第一名全篇采用了夸张的手法——他写宫殿不是宫殿,是高耸入云的大山;人不是人,是匍匐在地上的蝼蚁;……许多读者都来信评价夸张到“不可思议”,编辑部也评价“充满了想象力”“最大程度通过夸张表现了冲突和压迫”。

    按理说,能力者的饭量应该比普通人更大一些,修兵和卡卡西都符合这一规律,但马尔科没有——这几日,他的饭量堪堪与我持平。

    “小姐!”

    这是一种良性的循环。可惜马尔科参与不了。

    我想带马尔科看看,需要选购的东西不多——家里生活有修兵照料,和办事处有卡卡西一样,无需我劳神。

    我们家这两位一文一武、一内一外,是真的百般体贴。

    百货中心里商品琳琅满目,理应是最容易从各个方面展开了解一个世界生活方式的地方。

    “……”我笑不出来。马尔科要是丢了,事情不知道有多严重。

    那是一种让置物服务站的三维录入系统都提示了两次“是否正确输入”的夸张数据,附近的库房里甚至找不出合适尺码。

    但当我盘子里快要干净的时候,我瞧了他一眼,他微微一愣,如梦初醒一般突然加快了速度,有如风卷残云。

    我也必须要和他相处的好。

    不是感慨的时候,不幸中的万幸,这是一个大型商场。

    “小姐!”

    我要拉上他赶紧离开现场。为此,还特意观察了一阵,选在老板进后厨的时候。

    不是感慨的时候,我迅速往回找。他分明个头很高,走在人群中有如鹤立鸡群才对,但我一连找了三四个货物区,也没有瞧见一颗金色的脑袋。

    这是我能给出的最贴切的描述。

    在我的强烈要求下,广播站又帮我循环了一次。

    我只是看见他在笑,而这笑,在他到来以后似乎还是第一次。

    但意外之所以会发生,是因为没有准备充分。亡羊补牢为时不晚,吃一堑该长一智,商场很大,负一层我也没有去过,之后都要抓紧一点,我怕又把他搞丢了。

    “等一下!”

    “马尔科。”

    我不知道马尔科身上会不会有类似情况发生,过去我对他一知半解,现在我对他一无所知。

    所以我才会一直抓紧他的手,不敢轻易放开。

    在此之前,卡卡西和修兵身高相似,身形也相同,穿衣上面一直是互相借用:

    “去年的《云上》只是基于现实的夸张,海贼是超越现实的想象。”

    “马尔科小朋友,马尔科小朋友,听到请前往电梯区,你的家长在电梯口等你。”

    《[死火海]伟大航路就这》

    “嗯,”他慢吞吞地取筷,起初仍是食不知味的样子。

    我赶紧找到附近的导购员,向他们说明情况,让他们立即替我发广播——

    修兵眉头紧了紧。

    我不擅长和人相处。但我能和修兵相处得很好,和卡卡西也是——如果他有修兵的温柔细腻,又有卡卡西的坚强勇敢,我就有信心和他相处得好。

    马尔科能吃得快些简直太好了。

    首先是添置衣物。

    他一愣:“你手怎么……”

    “……”他没作声。

    马尔科两米多的个子,身形却是不合理的纤细;肩宽腰窄,腿像筷子,又直又长。他是典型的模特身材,又比模特多出一身的肌肉和力量。

    于是我才能确定:糟糕了,绝对不能搞丢的,但我就是把马尔科搞丢了。

    “快点,”我告诉他,“不许浪费粮食。”

    即便他身上仍围绕一种无法消散的悲伤,至少他还能笑,不是吗?

    我不能慢点走,我看到马尔科了,一颗金色的脑袋在人潮中驻足。

    正常情况下,管理员的饭量比能力者更大。如果普通人吃一碗饭能饱,能力者普遍需要两三碗,管理员需要三到五碗,而我需要更多——我可以一直吃,没有上限。

    “吃饭。”

    他的吃相还算文明,没有发出异样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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