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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话筒微微震动,这才拉回闻荷的注意力。

    后来,凡是她能去的画展,闻荷都会领着她的父母前去。

    听筒里传来倒水的声音,接着就是脚步声,隔着屏幕闻荷甚至都能想象出他的动作。

    “我在想工作上的事情。”

    “今天”

    ——闻荷。

    忙碌的日子过得飞快,闻荷在工作上越来越得心应手,周五下班,她在等地铁的空档,手机响了,是一个没有备注的电话,但上面显示的地址却是临川市。

    “对!”闻荷重重点头,很认真地介绍自己。

    “你是谁!”

    “虽然我没有见过你,但是我看人的眼光从不会错,你也是个很好很好的人。”闻荷对着屏幕小声笑“不要觉得我这样说话很没有信服力,因为你远比别人想象得好。”

    对面也学着她的样子,发了很长一大段。

    yu泥盒子:「抱歉,大概过了游戏的有效时间。但我想说的是,你比我想象的更好,像是幼儿园挂了一排的小红花,像是冬天堆着的戴围脖的小雪人,像是雨后架在天空两端的彩虹。」

    闻荷猛地转身,心跳得飞快,她本能地防备着每一位靠近的路人,说话的声音也不自觉放大“说话,你究竟是谁。”

    在此期间,闻荷翻阅了大量的素材,甚至连沈明琅发来的废稿集都成了她练习的“错题集”。

    “你在听吗?”闻荷揉了揉卷卷的动作,把手机的听筒放在它的旁边。

    微响的电流声在耳边响起,就连刚才的脚步声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是说那个怪人?”沈明琅不忍浇灭新人的热情,高深莫测一笑,“你也知道,真正的艺术家都是藏在深山野林的。”

    耳边的声音有些燥,她能清晰地听到脚步声,从慢到快,近得像在她的身后。

    yu泥盒子:「大狗」

    难道是上班的同事?闻荷想了三秒,还是接通了电话。

    五分钟后,屏幕亮了起来。

    浅笑一凝,他突然有点好奇她口中的男神究竟是谁。

    “他的行踪没几个人知道,就连公司里的高层都不一定清楚。”话音一转,“你是他的粉丝?”

    如果说进入一个职业需要一个引路星的话,那么闻荷的引路星就是柏风绪。在她很小的时候,艺术细胞刚起苗头的时候,她就在电视上看到了柏风绪的个人画展。

    “我在听。”

    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沉静,然后夏天来了。

    “我当然知道了。”闻荷拨通了语音电话。

    好吧,其实是闻父闻母不放心,索性放下了工作跟在她的身边。

    闻荷不甘败下阵来,改了游戏机制,从一局一胜改成了三局两胜,不过这次是由对方先说。

    “我姐在家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你和徐糯过来呢。正好,坐我的车过去。”江照岚顺手接过闻荷的挎包背在肩上,虚揽着她的肩膀朝停车场走去。

    晚上十点,手机传来震动,是她的网恋对象发过来的。

    废稿与成稿之间的差距就是闻荷需要学习的地方,她要知道错在哪里,才能用技巧、色彩、审美来规避开。当然了这样的工作量可不容小觑,闻荷做了一下午也才摸索出了一点儿,入门之道。

    食指上的伤口慢慢愈合,原来的伤患处留下一条淡淡的红色,长出了新的血肉,他想,这也许就是夏天的魔力。

    与此同时,盛彧坐在办公室内,翻看着交上来的绘稿,他给的题目是相同的,至于画得如何,那就要看个人对于这个题目的理解了。

    “嗯?”尾音上扬。

    手腕上的屏幕亮了起来,熟悉的头像弹入眼底。

    他这个人真是。

    “盒子,是我啊!”江照岚长手长脚地虚揽着闻荷的肩膀,利落的锁骨短发扫过她的肩膀,“怎么了,绿灯亮了也不见你往前走。”

    等他走出办公楼时,暮光慢慢褪去,萌芽的月梢挂在天空,他点开屏幕,从字里行间能看出她的开心。

    随着人潮的翻涌,闻荷走得飞快,忽然肩上一重,她的神经变得紧绷。

    温柔的声音通过网络,在手机的听筒上形成实质,等传到闻荷的耳边就变得格外磁性。

    此刻,两方屏幕各自照亮他们的笑脸,闻荷突然灵机一动,“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吧。”

    她熄了屏,心底的喜悦也跟着淡了下去。

    倒是,很像她自己的语气。

    盒子大王:「上班第一天结束!」

    “喂,你好?”

    「对方正在输入……」

    “重要的不是别人口中的你,是你眼中的自己。”闻荷                                                补足了最后的一句话。

    不大的餐桌上,摆满了肉,光是紫苏叶和生菜都放在了临时找出来的小桌上。

    “就像我从小到大所看到的影片,他们好像都在尝试着向我们传递一个价值。但是那个价值并不是对等的,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人,低头俯视着你对你说‘你是个好人’。”

    “阿词?”

    长久的停顿后,他压低了声音“闻荷。”

    闻荷点开屏幕,明亮的眼睛一扫,浅笑变得生硬,手指悬在屏幕上,像是被人按下了定格键。

    江照岚勾唇一笑,又美又飒,“走,刚好约了徐糯,我们一起去吃烤肉。”

    因为她的员工卡还没有发下来,刷的还是沈前辈的卡,所以,闻荷加上了入职以来的第一个同事。

    很快到了下班的点儿,她揉了揉泛酸的手腕,眼睛都酸涩得不行,很久没有这么大的工作量了。

    闻荷点了点头,好奇地打听着柏风绪的动向。

    办理好入职手续时,正好到了中午的饭点,闻荷拿起手机,跟着带她的前辈去了员工食堂。

    “你是想说,我也很好。那种好不是别人口中的敷衍和怜悯,而是我本性就很好,成长的阅历丰富了我的内在,也成为了我的羽翼。”他的声音从最开始迟疑,慢慢坚定。

    “啊?啊!”闻荷回过神,指尖一片冰凉。

    前辈名叫沈明琅比闻荷来得早,在工作室成立的第二年就来了,那会儿魂与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工作室,被网友戏称“兄弟小作坊”后来经过两三年的努力后,它才慢慢走上正轨,有了现在的规模。

    「闻同学,我知道你在哪里。」

    “好了从现在起,游戏开始!”

    地铁上的插曲挥之脑后,闻荷困得打了个哈欠,眼神迷蒙地点头,等到最后实在撑不住,睡着了。

    盼兰

    “卷卷,它在舒服地打着呼噜。”闻荷把手机放在面前,开始解释着。

    翻看过数十张的绘稿,盛彧印象最深的是一张风格迥异的孙悟空,他的目光停留了很久。

    画面被放大,熟悉感扑面而来,在不起眼的右下角露出了一个凌厉的签名。

    “喂。”他的声音有些闷闷的沉稳。

    ……

    “你不说话我就挂断了。”她冷着脸说完就摁了电话,余晖照在她的身上,被风一吹,泛起一阵凉意。

    闻荷笑着解惑:“因为向日葵只有在太阳下山了才能出来约会啊。”

    小小的拖拉机声响起,对面试探着问“是什么在,响?”

    闻荷模仿到了精髓:“放在现在很像拒绝别人时发的好人卡。”

    yu泥盒子:「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

    「虽然摸鱼占大多数,但我已经开始打入了敌人内部!总有一天我会攻城略地,成功和男神会面。」

    “游戏的规则是说反话,就是那种反义词的话。”

    眼底浸润着笑意,盛彧移开视线,加快了处理工作的速度。

    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嗯,我好像能猜到一些。”。

    心里堵了很多的话想问,可到了嘴边之后,她又退缩了。于是憋了一路,闻荷什么也没有透露。

    “哈哈哈哈”胸膛震颤的笑声灼烫着她的耳朵,她害羞地抱着枕头。

    车上,闻荷熄了手机屏幕,悄悄打量着她的神色。

    那会儿他的笔触远不如现在老练,但就是这份稚嫩,彻底吸引住了她。

    “我喜欢你!”

    燥热从脖颈爬到耳垂,闻荷看着屏幕,心跳露了一拍,难道这就是取向狙击?屏幕上跳出的每一个字,都是他在耳边呢喃出来的情话,她甚至能感觉到耳膜的震颤。

    伤口愈合得更快了。

    yu泥盒子:「明晚」

    她看着陌生的电话号码,只觉得脊背发凉。闻荷复制了电话号,在微信里搜索,却查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只能冷着脸删除了这条短信,顺道把这个手机号也拉入了黑名单。

    开口的刹那,所有的情绪又归于平静:「那就浅浅期待一下你的男神,祝你早日实现愿望。」

    《当网恋对象掏出电话手表后》

    “阿词,你在做什么?”闻荷翻了个身,钻进被子里,小声地对着听筒说话“我现在在发呆,在想我们什么时候会见面,那会儿是什么季节呢?如果是夏天,最好是在傍晚。”

    “小猫”

    “是啊是啊是啊是啊是啊是啊……”

    “嗯,我知道。”闻荷很好奇。

    手机传来震动,闻荷坐在地铁上,低头划开手机,听着温柔的语气,只觉得很熟悉,这种感觉具体来自于哪里,她也说不准。

    短暂的休息时间很快结束,闻荷投入到工作当中,不过她的画风和现在的主流不搭,还处于磨合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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