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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又叹了一声,道:“要不是看了你的书,我都不知道原来予羲宸是早已经做好了决定要与魔尊同归于尽。还特意培养了你和李枢两个人去杀入魔后的他自己,确保可以万无一失。哎,这样的人却在死后背负了那么久的污名,实在是令人惋惜。”

    柳清言替二人斟满,看向苏小小道:“我以为你不会来呢。听说你自打……自打当年魔宫一战之后就再没出过门,没想到……”

    她说着向旁侧身,露出身后结伴同行的人。

    卫魅儿道:“哦……”

    卫魅儿开心地锤了桌子一拳,忽又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你还没说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卫魅儿眸光闪动,笑着道:“过几日清言妹妹大婚,我们几个正要赶去观礼呢!”

    卫魅儿道:“我就说!老娘不会看走眼!当年我那样……试探他,没想到还是被他给骗了……要不然,我早就对他下手了,哪还有你的份……”

    见二人点头,皱起眉道:“我还没吃。”顿了顿,向屋外吩咐道:“去拿些好酒来,再准备两个菜。”

    苏小小笑笑没说话。

    苏小小边将人往回推边道:“你先忙,忙完了我们再一起说话。”

    苏小小背着个小包袱,一个人走在大街上。www.hongjiage.com

    苏小小面色稍缓,跟着卫魅儿进店坐定。小二适时奉上茶水点心。

    多年以前,有一个孤单寂寥的身影,就站在那交错的光影里,缓缓回过身来,面容淡漠,冷峻高洁。

    末了,叹气道:“没关系,柳姐姐这里,你想住多久住多久,绝对不会有人敢把你赶出去!”

    苏小小想了想,道:“可能书信寄去了染雪仙府。”

    哎……算了,还是先找个客栈凑合几天吧。

    苏小小的剑尖又向前进了半寸,“闭嘴!否则我立刻割断你的喉咙。”

    苏小小疑惑抬眼,便见卫魅儿迈着雪白大长腿跨过门槛,朝着自己就扑了过来。

    苏小小毫不犹豫道:“是。要不是他自作主张,我不会连羲宸的尸身都留不住。他敢烧羲宸,我就敢烧死他,当日没能成事,算他命大!今后若再被我逮到机会,苏小小绝不会手下留情!”

    苏小小没说话,抿了一口茶。

    还是卫魅儿,叽叽咕咕一通将前几天苏小小说的那些一股脑都倒给了柳清言。

    苏小小冷了神色,转向卫魅儿道:“魅儿姐姐,若连你也要向着他说话,苏小小今后恐怕也要失去你这个朋友了。”

    苏小小摇头,“我怕我会忍不住在她的婚礼上杀了李枢。”

    苏小小好不容易得空,拉着卫魅儿的手阻止她再继续蹂躏自己,“魅儿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小!魅儿姐姐!”柳清言快步走下台阶,原本清冷如霜的脸上此刻也是挂满了笑意,拉着两个人的手不住打量。

    卫魅儿面露尬色,无奈向身后的人摆了摆手道:“算了算了,灵儿、李枢,你们两个还是先走吧!”

    即便如此,苏小小也还是过了好半天才平复好情绪。

    卫魅儿俯身过来,压低了声音道:“不是。他们两个在当年的魔宫大战之后就分道扬镳了。清言妹妹后来遇到了一个全心全意对她好的人,这不,两个人就要成婚了。”

    苏小小于是又将这几年在宰相府的事跟她说了一遍。

    吓得身后侍女哇哇直叫。

    真是哔了狗了,离开他宰相府我苏小小还真就跟个无家可归的流浪猫一样了。

    可以去看看。

    想着,苏小小扭头往街角一家客栈走去。刚到门口,便听有人惊喜叫道:“小小妹妹?!”

    “我是气他,有什么事情还是不肯同我商议解决,仍旧选择自己一个人扛着。”

    几日后,两人来到镇武宗时,已经是婚礼的前一天。柳清言正在屋里试穿大婚喜服,听到人来,急得连头上试戴的凤冠都来不及摘便跑了出去。

    不愧是我英姿飒爽的女主,那样的烂黄瓜怎么能配得上你。

    “师妹,这些年你还好吗?”李枢目光殷切,欲上前来。

    “好累呀……”她坐到椅子上,轻轻捶着肩膀和腿,“你们两个吃过饭没有?”

    李枢还想说些什么,被卫灵儿连拉带拽地拉走。

    月光皎洁,银辉洒满庭院,廊下红色灯笼光影交错。

    苏小小拿起酒壶饮下一口,两行清泪猝不及防滚落。

    末了,卫魅儿一脸心疼地摸了摸苏小小的鬓角道:“这转世的予羲宸好不知好歹。你现在肯定很生气吧?”

    其余二人亦陪着饮下一杯。

    卫魅儿听罢叹了口气道:“哎,那本《师祖传》是你写的吧?我一看里面的故事,连细节都写得那么清楚,我就知道是你。”

    “哎?那转世的予羲宸呢?他怎么没跟你在一起?”卫魅儿疑惑道。

    李枢无奈停下。卫魅儿赶紧上前打圆场,“小小妹妹不要生气,你说这事都过去多少年了,你怎么还是不肯释怀呢?”

    卫魅儿道:“方才予仙宗传来消息,说他们宗内有紧急事物要处理,灵儿已经陪着他回去了。”

    苏小小点头道:“好,我跟你一起去。”

    苏小小礼貌向卫灵儿颔首,却在目光接触到另一个人时,面色骤变。

    怪就怪自己这么多年也没想着在此地置办个落脚的地方。

    被苏小小忽然召出的妃颜剑尖逼停。

    她说着推了苏小小一把。喝醉酒的人下手没轻没重的,苏小小被推得身子一歪,但却只是淡淡地笑着。

    送走了柳清言,两个人转道去客房,收拾妥当之后又自去宴客厅用过晚餐,更晚些时候,柳清言果然依言而至。

    苏小小唇边浮起一丝笑意。

    卫魅儿道:“快别提了,这傻孩子……哎……”

    苏小小不说话,慢慢收起妃颜。

    又过了不多时,柳清言和卫魅儿二人醉到人事不省,苏小小让人将柳清言送回房,又把卫魅儿安顿好,一个人,拿着一壶酒坐到了窗边。

    身边人群川流不息,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只是所有热闹好像都与自己无关。苏小小拉了拉背上的小包袱,继续漫无目的地走着。

    柳清言转着手里的杯子道:“哎,那本《师祖传》我也看了……原来于辰就是予羲宸……嗝……他为了让你把他给杀了,可真是煞费苦心……”

    “你不要叫我,我不是你的师妹。”

    “你难道打算永远都不理李枢了?”

    卫魅儿叹了口气道:“小小妹妹,你说这予羲宸都已经陨落多少年了,你还不打算放过自己吗?”

    几人饮至凌晨,都已醉意朦胧。

    苏小小笑道:“知道了知道了……快去吧。”

    她放开她,捧着她的脸狠狠地揉搓一番,“太好了!能在这里见到你真是太好了!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脸上都没肉了!”

    目光最后落到苏小小脸上,泛起一丝心                                                疼,“怎么瘦成了这个样子?脸也这么白?!”

    几人正说着话,见菜已备齐,柳清言招呼二人道:“来,我们边喝边聊。”

    苏小小深吸口气,靠到椅背上,“我倒不是气他赶我走,还故意说什么要与人议亲的话。

    苏小小闻言略微思忖片刻。

    羲宸,我有点,想你啦……

    “清言姐姐大婚,不是跟李枢吗?为什么他会跟你们结伴前去观礼。”

    几人于桌前坐定,柳清言率先提杯,道:“多谢魅儿姐姐和小小妹妹,不远万里前来,清言先干为敬。”说着仰头喝下一杯。

    有人应“是”去了,不大会拿着准备好的东西返回。

    “小小……”李枢还想说什么。

    听得柳清言一怔一怔的。

    苏小小望了望日头,又往身后宰相府的方向望了一眼,良久,点头道:“嗯,走吧。”

    卫魅儿伸手摸摸她的头道:“好了好了不气。那我们现在出发去镇武宗好吗?”

    卫魅儿见她说着已经又生起气来,忙转移话题道:“来来,小小妹妹进来,我们坐下说。”

    苏小小沉吟片刻,将自己这些年是怎么过的,以及为什么会来到这里简单说了一遍。

    卫魅儿道:“清言大婚,小小妹妹你不知道吗?她没通知你吗?”

    予辰不知道在闹什么别扭,宰相府自己现在回不去。所幸今日已渡过灵力,应该可保他暂时无虞。这里去镇武宗,加上观礼等一应事宜,左右不过半月应该也就回来了。

    柳清言闻言,面上浮起一丝红晕。适逢侍女追出来拉人,口里叫着“宗主小心别挂坏了婚服”,“宗主小心别弄坏了头冠”,“宗主小心别丢了钗环”。

    “小小妹妹,那你要和我一起去吗?”卫魅儿道。

    苏小小笑着打断道:“清言姐姐,你好漂亮。”

    柳清言被侍女拉着,用手扶着头冠,一步三回头,“那你们两个先去客房住下,我晚一些再来找你们!宴客厅有好吃的,好喝的,其他宗门的朋友们在后花园……”

    苏小小展颜大笑道:“好。”说着又提一杯。

    她一把将她抱住,乐不可支道:“小小妹妹你怎么会在这里呀?!太好了!咱们都已经多少年没见过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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