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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文科成绩比较均衡,主科三门也都不错,物化生中就只有物理偏科。

    欲要离去的时候,温彦白叫住了她,“程愫。”

    他出乎意料的诚实,让程愫有了勇气和他攀谈:“那,你有什么推荐的书吗?关…关于资本主义、经济危机这方面的……”

    老邱是个说干就干的性格,这个“帮扶学习小组”名单不到一天就公布出来了,3-5人一组,涵盖了所有的偏科生。

    王乐佳认为这是荒谬的,不合理的,难以理解的,浪费粮食的。

    程愫只好点头微笑示意,随便从书架上抽了一本厚重的书,逃也似地回到了她的“安全区”。

    她想着放回去,换一本,随即又觉得自己行为看起来太刻意了,这样频繁来回走动,会不会太打扰他。

    程愫看了下手表,快九点了,图书室马上要闭馆休息。她便不再犹豫,走过去踮起脚把那本厚重的书放回去。

    温彦白“哦”了一声,随即认同道:“我也看不懂。”

    原因无他,所有人名字都念完了,却没说温彦白在哪一组。

    程愫的成绩放到任何一个小县城里,都是拔尖的水平,然而她在敏德,也只能“泯然众人矣”

    他道:“我推荐这本。”

    汉字版本的她试着读了几行,随即就合上了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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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后传来男生疑似问句的语调:“资本论?”

    甚至她能感受到他身体散发出来的温度,他呼吸间的起伏,像一只只蜗牛触角,爬满了她整个身体。

    班上一部分人和唐心妍一样怨声载道,一部分人兴奋,毕竟少年少女那些隐秘心事,就藏在这一次次班级活动中,又有多少悸动是在这些短暂交集里萌芽。

    唐心妍明显是对老邱的“帮扶小组”政策持不满态度的。

    那个人明显也在,程愫在离他还有一排书架时,那人翻了下书页,发出的声响让程愫有些望而却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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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搏性格很开朗,有点人来疯,爱讲各种冷笑话活跃气氛,但程愫也能发现他在有些事情上有自己的棱角。

    看不懂,实在看不懂。

    很遗憾,差一点就及格了,但只有程愫知道,她进步了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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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彦白对着书架思考了一下,抽出第二排的一本书,关于市场经济的,是一个名家写的,封面看起来很幽默,想必是用诙谐的白话讲严肃的概念。

    像是窥探到了一角他内心的荒原。

    程愫最大的感觉就是,学无止境,她能来敏德上学真的,太好了,太好太好了,这里的人都太优秀了。

    飞速看了对方一眼,程愫就定在那了。

    为了调动班级学习气氛,班主任老邱决定在班里搞一个学习小组试点。

    不过,敏德本就是优中选优,来这里上学的学生除了普遍家世好,成绩也必须过得去。

    她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索性闭上嘴。

    程愫的入学成绩很漂亮,但平时发挥不太稳定,平均下来也就是中游偏上的水平。

    组内发生的第一次争吵,是在一堂历史课后,关于“大萧条时期商人宁愿倒掉牛奶也不愿意救济穷人”这个问题。

    期间她跟蒋慕妍吃过一次午饭,蒋慕妍多打了一份汉堡包,说自己吃不下了非得给程愫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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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政策”不是老邱发明的,江外本部早就有这个传统,简单来讲就是优生搭配差生一组,偏科生讲究互补原则。

    程愫开始尴尬得头皮发麻,这样会不会显得她别有居心,甚至让对方误会她早早就跟踪他?<                                                /p>

    程愫低下头,全身一阵激灵,这是双方都在意识清醒的状态下,有史以来第一次离这么近。

    有些事,就像摸高比赛,别人轻轻松松就能碰到天花板,而有些人拼尽全力也只是勉强碰到及格线。

    秦松耘戴着八百多度的厚重镜片,是个经纶满腹的历史大佬,一张嘴就是各种“主义”“概念”。他早就规划好了人生方向,要上陵大的文博学院,学考古。

    《雪落后的第九年》

    程愫尝试了好几遍,脸都憋红了,身后突然出现一只修长的手,接过她手中的书,轻而易举地推了进去。

    唐心妍和前桌都紧张兮兮地听着老邱念名字,念完后,程愫听见前桌失落的叹气声。

    架子实在太高了,她拿的时候好拿,放的时候难放。

    最后解决问题的渴望战胜了胆怯,她硬着头皮走过去,装作认真地挑选书籍。

    程愫也这么认为,许搏没有明确站队,但争论中他也偏向王乐佳这一边。

    唐心妍给出的猜测是:“温校草将来可能要走竞赛、保送的路线。人家是神仙,不屑于和我们这群凡人一同在苦海中挣扎。”

    但程愫还挺喜欢物理,他们班的物理老师是陵大物理系毕业,上课信息密度很高,因此他一上课就“睡倒一大片”

    总的来说,大家相处还算和谐。课间互相讲题的时候,偶尔也会有争执不下的情况,最后集思广益,能得出一个服众的说法。

    他叫她名字时发音很好听,吐字圆润而清晰,低低沉沉的,像提琴的呢喃。

    说完之后,过了一会儿,温彦白才“嗯”了一声。

    她翻开那本《资本论》,刚打开就傻眼了,这个是中德对照版本的,密密麻麻的字符让她光是扫一眼大脑容量都不够了。

    程愫和蒋慕妍约好了,期中考试后就加入游泳社。

    程愫和许搏、秦松耘、王乐佳分到了一组,除了许搏她稍微有点印象,其余两位她都很陌生。

    程愫没有推辞,自尊被人小心呵护着,她心知肚明且无比感激。接触下来,程愫觉得蒋慕妍人很好,当然,唐心妍也不错,她们可能有矛盾,但不影响两边都是程愫认定的朋友。

    程愫那时候脑子还是一条筋,不太会掩饰,不太会撒谎,直接说出了学习小组的事。

    这倒提醒了程愫,她很久没去图书室看书了。

    这句话和那晕染的钢笔字迹深深印入程愫脑海。

    温彦白倚在一个角落,听见动静,缓慢地从书中抬起头来,目光淡漠。

    程愫很是释然地接受了这个结果,随即全力投入期中考试的复习中。

    似乎没什么话可说了,程愫有点不知所措,虽然她心里觉得有点可惜,对话就这么结束了。

    程愫始终很认真,这件事越是有挑战性,就越能激发她的好胜心,虽然上物理课她也一半都听不懂。

    是他们不努力吗,不,是天生就矮。

    晚自习的时候,程愫抱着笔记本轻手轻脚出了教室,直奔图书室。

    终于到了体测那天,程愫跑出了3分49秒的成绩。

    “我想加入你们小组,可以吗?”

    如果这种相遇用巧合来解释的话,连她自己都觉得牵强。

    秦松耘则梗着脖子反击他们,认为这有什么不好理解的,天下熙攘皆为利往,当送掉或者卖掉牛奶的成本比倒掉高时,正常人都会选倒掉啊。

    双方谁都不能完全说服谁,僵持不下时,秦松耘一甩袖子,让他们多读点书吧,然后气急败坏地离开了。

    程愫先是在教辅书那停留了一会儿,找不到自己想看的,便往里深入,去哲学经济学那排书架去找。

    王乐佳外型上来看是个甜妹,但程愫逐渐发现了她的毒舌特质,比如秦松耘一开口,王乐佳就会悄悄跟程愫吐槽他“又开始装了”

    程愫连忙道:“我看不懂,所以才这么快放了回去。”

    “不过,”他顿了顿,由于身高差的原因,眉目低垂地看着她,慢吞吞道,“你为什么想了解这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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