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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难受的厉害,中途不记得还排了几次,郑大人照顾了他一整晚。

    但是苟公公每次叫郑大人侍奉,郑大人也不会找理由拒绝。

    

    

    

    

    晚上依然还是郑大人的主场,就是苟公公的声音更大了。

    

    

    

    

    

    可是,一次冬天大雪,爹感染了风寒,急得他实在没了法子。

    

    他也不知道他是因为什么哭,或许是因为日后只有他一个人了,或许只是因为他不想当这太监。

    

    或许是他和郑大人太如影随形,也或许是郑大人被皇上重用,苟公公怕郑大人三心二意,所以把春喜派了过来。

    

    

    

    

    不出两日,郑大人的症状确实缓解了,春喜开始日夜咳嗽。

    他很是愧疚,他把郑大人想的复杂了,但又觉得,即便是郑大人有那样的想法,他也该答应的,毕竟他们是要互相照应的人。

    

    

    

    郑大人差不多夜夜都宿在苟公公房中,郑大人的声音越来越少,苟公公的声音却越来越多。

    

    

    

    师父也掉了眼泪,走之前还给他做了很丰盛的肉菜。

    

    自从郑大人得宠以后,也开始经常沐浴了,他也跟着郑大人沾了光。

    

    他记得师父说过,男儿有泪不轻弹,哪怕成了太监,他也是男儿。

    

    郑大人是有官阶的,有自己的住处。

    郑大人看他时,有些抱歉。

    春喜说,只要神宫监还是苟公公管的,郑大人就要一直看苟公公的脸色,就算是再怎么欺负他,郑大人也不敢明着给他撑腰。

    他知道,走这条路不孝,但这也是能救爹的法子,爹会明白他的。

    但他身上的伤痕太多,还是被郑大人发现了,自此郑大人就时时刻刻带着他,他也不愿意离开郑大人的视线。

    

    

    郑大人怪他为何不告诉他。

    

    

    

    

    

    他感觉郑大人身上有什么东西变了,他是有些害怕的。

    但那次他哭了,还跟郑大人说,他好像没奔头了,他真的不想活了。

    

    或许是他迟疑的久了,郑大人又解释,这药本是下给郑大人的,但却被他们偷偷置换,到时候想杀郑大人的人发现郑大人没死,不知道又会耍什么手段。

    他便在八岁这年,入宫当了太监。

    即使那些人都是互相看不对眼的,在对郑大人的态度上,竟是团结起来了。

    郑大人这次又抱了他很久,郑大人还问他,若是春喜死了,愿不愿意与他同宿。

    他对郑大人说使不得。

    周助觉得,春喜说的有道理,所以,他也不再反抗,只要春喜发泄够了,他就能睡个安生觉了。

    有次服侍郑大人沐浴,碰到了苟公公,郑大人脸色有些不悦,免了他的服侍。

    后来郑大人当了七品的司香御史,他就过来了。

    他自然是不希望郑大人死的。

    

    他也曾反抗过,可是换来的是更严重的欺负。

    

    所以春喜过来后,他和春喜宿在一处。

    

    他一看到郑大人温和带笑的样子,就忍不住难受。

    他们好多个男孩排着队等着净身,只有他哭的最凶。

    

    郑大人也想款待他,但是好像很拮据。

    他想到了爹,之前都是他和爹互相照应。



    

    那之后就是自己再认个爹一样的人,互相照应,这样他就不算一个人了。

    周助觉得他又有了奔头,郑大人就是他的奔头。

    

    直到那次春喜给他的饭食里下多了巴豆,他拉倒虚脱,这才被郑大人发现。

    他当时被问的脑子一片空白,处在深宫多年,他自然知道郑大人的意思。

    

    他,他又能说什么,说了也改变不了。

    

    

    

    

    

    

    郑大人再见到他,也是开心的。

    所以他们欺负的无所顾忌。

    

    郑大人把苟公公的脸治好了,神宫监所有的事务都是郑大人处理,果然郑大人的能力不比昔日的尹督主差。

    自此他心里有了点奔头,就是跟师父互相照应。

    赵阳和春喜他们侍奉苟公公时,都巴不得喊的整个监内都听到。

    他也对未来在神宫监的日子很是担忧。

    

    

    

    所以,那些人明面上不敢欺负郑大人了,却在暗地里把这些转嫁到了他的身上。

    他明白郑大人的意思,他也向郑大人保证,他不会退缩的,会与郑大人一直坚持到最后,因为他们才是要互相照应的人。

    

    当时师父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嘱咐了他很多,都是之前经常说过的话。

    郑大人是担心他被人误伤,所以宿在一起,好做防范。

    于是他便答应了郑大人。

    春喜的脸也越来越黑,春喜可能是怕自己地位不保,有几次想要侍奉,都被苟公公赶了回来。

    

    

    他的心开始忐忑不安,他与郑大人说,郑大人竟是笑了,可不再是那种儒雅温和无害的笑。

    

    

    在这之后,春喜再也没欺负过他。

    

    他求着,哭着,爹硬生生把自己熬死了。

    

    他看得出来,郑大人是讨厌侍奉苟公公的,所以郑大人宁可被人欺负,也不向苟公公求助。

    他没与郑大人说,因为欺负他的赵阳和春喜都是苟公公的人,跟郑大人说了,既解决不了,还给郑大人添乱。

    他听闻,郑大人刚来的时候,原来在苟公公身边的人就一直挤兑郑大人。

    

    

    师父告诉他,太监是无根的人,地位比宫女还不如,但是做好了也能一飞冲天,让他要给自己找个奔头,好好活着。

    

    

    

    后来的郑大人,开始给苟公公治脸,也开始与那些人争宠了。

    当晚,他和郑大人的饭食就被人克扣了。

    

    

    周助自打懂事以后,就没见过娘,爹说是因为家里穷,请不起接生婆,耗尽了力气才生下他。

    

    

    

    

    

    可是恢复了意识的爹,说他断了周家的根,再也不愿喝后面的药。

    郑大人还是那么儒雅温和,笑着回他,说这些就当是报答他之前的照顾了。

    周助知道,郑大人做这些都是为了他们的日子能好过些。

    

    

    师父也告诉他,因为是无根的人,所以宫里的太监愿意拉帮结派,认师父,认义父,这样也算有了“根”,至少会有人互相照应。

    后来他被这敬事房的老太监留了下来,还认了他作师父。

    正巧赶上宫里招人,入宫当太监,一次就能给五两银子,买给爹治病的药足够了。

    他那一夜哭到泪都流干了,爹死了,不是因为病而死的,是气他入宫当太监而死的。

    所以郑大人做活儿的时候,经常会被他们找茬,抢他月俸、不给饭食、宫里发了什么东西,也自然是没有郑大人的份儿。

    

    郑大人抱了他很久,那一晚他睡在了郑大人的房中。

    所以,他也更想服侍好郑大人。

    爹带着他,父子二人日子过得也还将就。

    

    他能感觉到,郑大人在神宫监不受人待见。

    赵阳倒是侍奉了几次,但也都是白天。

    

    他自然明白郑大人的心思,他知道郑大人难受,但却不得不迎合苟公公。

    

    

    

    

    

    他们做太监的,每次方便的时候都不太方便,所以有条件的太监,为了减少身上不好的气味儿,是会经常沐浴的。

    是他活活把爹给气死的。

    但轮到郑大人的时候,却是比他们安静很多。

    按师父的说法,郑大人这就是在照应他。

    不知道郑大人是发现了什么,让他将春喜的饭食与之对换了。

    但是突然有一天,皇上给他调到了神宫监郑大人的身边。

    

    

    

    

    

    

    后来郑大人身子不好,总是咳嗽。

    这回春喜想要欺负他就更容易了,而且春喜还变聪明了,欺负他再不用能留下伤痕的法子。

    郑大人看出来他的担心,问他,是想春喜死还是郑大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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