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六章 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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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伸手，推开了眼前房门。
忽然间，他动作一顿，笔尖在宣纸上泅出一团墨迹，原本写了大半的门规报废。
“说吧，昨晚你背着我偷偷去哪了？”
云栖鹤看着他自欺欺人，眼底闪过嘲讽。
“楚夫人说笑，我们小姐在里面，怎么能放任外人打扰她清净呢？”
一个灵脉破碎的废人，不过是来给他加餐的。
自两年前玄阴门散派，为避免仙门出现一家独大的局面，三宗牵头，联合各门派组建仙盟，盟主由三宗宗主轮流担任，今年正是由药宗上一任老宗主任职。
“灵宝”两字冲昏了头脑，也冲散了两人对林晟这身怪异装束的怀疑。
“魂果当然没用，因为是假的。”
他眼瞳一片纯黑，浓烈的鬼气从他身上散出。
书院弟子的住处落在后山，成排的屋檐高高低低地分布在绿叶掩映中。
来人虚弱地咳嗽了两声，似乎是从他们的眼中看出了疑惑，解释道“昨夜下山不慎撞上了些邪魔，打斗间受了伤，伤口可怖，怕露出来吓到旁人。”
一人狐疑问：“林晟师兄？”
这身打扮怪异，两名弟子多看了一眼。
昭山，鸿蒙书院。
屋内，埋头啃食的人回过了头，齿缝间还沾着红色血肉。
昭山。
“我要为烟儿报仇！”林晟怒喝一声，裹挟着
而鬼气侵蚀活人会变为邪魔，侵蚀死人便会出现诈尸，所以为了避免某地鬼气太盛，造成仙门隐患，自仙盟成立起，凡是同邪魔和诈尸有关的事须立即上报仙盟。
司辰欢“嗯”了一声，接着想到了什么：“洛家嫡系是不是还没到？”
不过洛家弟子昨夜经过诈尸一事，明显精力不济，神色隐有疲惫。
那两人如被扼住脖子的鸡，一时心慌地看过去。
司辰欢受不了他这阴阳怪气，“行了行了，大不了我再帮你去一次清平乐。”
司辰欢对上楚川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心虚地端茶倒水，赔笑道：“对不住，昨晚太过惊险，一时竟忘了。”
《闲鱼竹马竟是龙傲天！》
一般仙门称之为，“邪魔。”
“今日下山竟没叫上我等。”
“听说因为我的缘故，昨日害得两位师弟被司辰欢责骂，还告到了夫人那里去。师兄于心不安，今日趁着其他人下山，特意在房内备了些灵宝，给两位师弟赔罪。”
这一回，他对洛烟儿的最后那句警告，就是他给对方最后的生机。
“就是，我要是能有那么多秘籍资源，也早就上金丹了。”
云栖鹤旋身飞入院中，白色衣角翻飞起落，便如一只轻巧灵鹤，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司辰欢眉毛极轻地挑了一下。
忽然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目的达成，楚川“唰”一把打开他插在腰间的金玉扇子，自诩风流地扇了扇：“算你识相。”
楚川也凑过来低声道：“他好像在拖延时间。”
只是可惜，对方并不领情。
洛修揣着明白装糊涂：“诈尸？楚夫人可真会开玩笑，我们洛家一行人可都好好地在义庄，昨晚根本没见过什么诈尸。”
但他明显活不成了。
虽然早已不是那个人人称赞的云唳仙君，但一些习惯如附骨之疽，还是难以更改，只有在司辰欢前，他才能短暂放下这繁琐作态。
他这话刚落地，便见远处一白衣弟子匆匆而来：“夫人，洛家公子上山拜访书院了——”
花虞确实召集了书院中筑基以上的弟子，一群白衣飘飘的少年仙师穿过大半个昭日城，停在城南义庄前，同洛家弟子对峙。
另一人道：“哈哈，我们刚刚只是开玩笑。说起来，那司辰欢昨日还找林师兄来着。”
跟在司辰欢面前的懒散不同，云栖鹤此时脊背挺直、身体板正，如一张紧绷的弓弦，那是长年在门派养成的仪态，也是作为门下弟子学习仰慕的标杆。
上一世，他确实受不了洛烟儿的羞辱而将定亲礼悉数退回，洛烟儿也确实没有死，甚至一年后同林晟成亲。然而因为婚约存在的缘故，洛家和林家都视他为眼中钉，欲处之而后快，之后他和司 辰欢的许多磨难，都是拜两家所赐。
“是啊是啊，夫人不知何时回来，要是被司辰欢发现，又要告小状了。”
司辰欢混在队伍中，他同样一身白衣，马尾用红色发带高高束起，腕间佩戴绛红枫叶纹腕甲，银朱腰封，腰间依旧缀着两枚小金酒壶，走动间不时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存在感十足。
他已吃完一个人，被邪魔本能控制的头脑稍稍清明，记起了眼前人是谁。
洛修扫视了一圈身后弟子，语气放缓了些：“不过既然楚夫人怀疑此地有鬼气出现，不如我亲自陪着夫人查看。”
义庄四周明显经过了处理，毫无鬼气的痕迹。
“云唳这头顶，有点绿啊”，他摸着下颌，唏嘘不已。
云栖鹤眼中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他上前一步，穿过结界迈入房中。
洛修不过是洛家镇守在附近据点的负责人，因为离得近才先赶来。
林晟说着抱起了头，像是陷入某种癫狂。
昨夜他在义庄被那不知名的弟子一吓，哪里还记得要帮好兄弟修补房顶？
“什么？”林晟缓缓放下手，不可置信地盯着他，尚未恢复的纯黑眼瞳诡异无比。
楚川听完，惊讶地连扇子都忘了摇，反应同司辰欢如出一辙。
“不、不是我，我没想吃她的，可是她太没用了，拿来的魂果根本解除不了鬼气，我、我太饿了，我忍不住……”
林晟听到这个名字，先是一愣，接着表情划过一丝痛苦。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楚夫人，这是何意？”
花虞换了深紫色衣裙，更显从容大气，她冷笑道：“洛修道君何必明知故问。仙盟有令，凡是出现诈尸之地必须立即探查上报，此地属于鸿蒙书院的地界，洛家是要越俎代庖吗？”
却见来人站在树木的阴影处，一袭白色弟子服，却在脖颈、手腕都额外裹了一层布料，包得严严实实，像是畏寒一般。他容貌清秀，只是两颊瘦削，眼底有明显青翳，透出几分不正常的病态。
“救、救我……”
另一人躺在床榻上，他胸腔空空如也，因为修士过人的体质还没有断气，看见来人时露出希冀光芒。
林晟乃长越林家的幺子，指头缝露随便露一点，都够普通修士修炼一年了，何况还是他精心准备的赔罪礼？
一般筑基以上的弟子有单独房间，金丹以上或者世家弟子，有单独院落。
云栖鹤端坐在经案前，执笔在宣纸上写下一排排门规。
云栖鹤却没有在意，而是侧头看向某处，神色冰冷。
就连刚出现的洛修，目光也是先瞥了一眼他，然后才落在花虞身上。
云栖鹤毫不意外，冷漠的眼神扫了扫昏暗房内。
他们甚至迫不及待道：“师兄客气，不如我们现在就去拿？”
低着头的人慢慢露出了笑容。
榻上只剩一口气的弟子触及黑气，惨叫一声便没了气息。
“是你！都是你害的！”林晟想明白了前因后果，当下目眦欲裂，周身鬼气暴涨，大团大团的黑气弥漫，隐约有无数鬼头隐匿在起雾中。
楚川接过了茶水，面色幽幽，语气哀怨：“我懂，我都懂，司酒仙君日理万机，哪里能记得住我等小民？毕竟，我又不叫什么云唳。”
云栖鹤察觉到那鬼气的异样，原本淡漠的神情一变。
“洛烟儿，是你杀的？”云栖鹤脸上没有林晟预料的惊慌恐惧，相反，他面如冰雪，冷静得可怕。
“呵，原本还担心被发现，没想到是你。”
云栖鹤有些疑惑：“我是什么好人吗？问我要就会给真的？”
“两位师弟。”
林晟擦了擦嘴，缓缓站了起来。
……
昨夜义庄闹出的动静太大，花虞再不管，便说不下去了。
司辰欢略过昨夜他被吓到的事，将洛烟儿的部分说了。
司辰欢先前盘问的两名弟子坐在石凳上，愤愤不平。
只见地上大片大片的鲜血，一件弟子服随意丢在旁边，被血染得污脏，底下还露出几根人骨。
花虞上前一步，眼神落在他身后的房屋：“是与不是，一看便知。”
“肯定是那司辰欢在夫人那说了咱们坏话！呸，不过一个孤儿，也就比咱们会抱大腿罢了。”
而义庄内，原本可是还停着十来具弃尸的。
两名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将信将疑，嘴上却是道：“啊，原来如此，林晟师兄可要注意安全啊。对了，师兄是何时来的？”
“不过，原来昭日城昨晚竟发生了诈尸，难怪我娘今天要召集弟子。”
林晟僵硬地扯出一个笑，他嘴唇透着淡青色，低垂着头笼了笼袖子，藏住眼中压抑不住的贪婪。
禁闭堂，二楼。
洛家家主不可能不派人过问。
因今日大部分弟子同花虞下山，课业暂停。
毕竟鬼气可以消除，但已经诈尸的尸体只能斩杀。
两家弟子暗暗将手放在了长剑，忌惮看向对方。
强烈的血腥气即便隔着结界，也能让人感到不适。
两人仗着四下无人，越说越是愤慨。
] 他伸手，推开了眼前房门。
忽然间，他动作一顿，笔尖在宣纸上泅出一团墨迹，原本写了大半的门规报废。
“说吧，昨晚你背着我偷偷去哪了？”
云栖鹤看着他自欺欺人，眼底闪过嘲讽。
“楚夫人说笑，我们小姐在里面，怎么能放任外人打扰她清净呢？”
一个灵脉破碎的废人，不过是来给他加餐的。
自两年前玄阴门散派，为避免仙门出现一家独大的局面，三宗牵头，联合各门派组建仙盟，盟主由三宗宗主轮流担任，今年正是由药宗上一任老宗主任职。
“灵宝”两字冲昏了头脑，也冲散了两人对林晟这身怪异装束的怀疑。
“魂果当然没用，因为是假的。”
他眼瞳一片纯黑，浓烈的鬼气从他身上散出。
书院弟子的住处落在后山，成排的屋檐高高低低地分布在绿叶掩映中。
来人虚弱地咳嗽了两声，似乎是从他们的眼中看出了疑惑，解释道“昨夜下山不慎撞上了些邪魔，打斗间受了伤，伤口可怖，怕露出来吓到旁人。”
一人狐疑问：“林晟师兄？”
这身打扮怪异，两名弟子多看了一眼。
昭山，鸿蒙书院。
屋内，埋头啃食的人回过了头，齿缝间还沾着红色血肉。
昭山。
“我要为烟儿报仇！”林晟怒喝一声，裹挟着
而鬼气侵蚀活人会变为邪魔，侵蚀死人便会出现诈尸，所以为了避免某地鬼气太盛，造成仙门隐患，自仙盟成立起，凡是同邪魔和诈尸有关的事须立即上报仙盟。
司辰欢“嗯”了一声，接着想到了什么：“洛家嫡系是不是还没到？”
不过洛家弟子昨夜经过诈尸一事，明显精力不济，神色隐有疲惫。
那两人如被扼住脖子的鸡，一时心慌地看过去。
司辰欢受不了他这阴阳怪气，“行了行了，大不了我再帮你去一次清平乐。”
司辰欢对上楚川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心虚地端茶倒水，赔笑道：“对不住，昨晚太过惊险，一时竟忘了。”
《闲鱼竹马竟是龙傲天！》
一般仙门称之为，“邪魔。”
“今日下山竟没叫上我等。”
“听说因为我的缘故，昨日害得两位师弟被司辰欢责骂，还告到了夫人那里去。师兄于心不安，今日趁着其他人下山，特意在房内备了些灵宝，给两位师弟赔罪。”
这一回，他对洛烟儿的最后那句警告，就是他给对方最后的生机。
“就是，我要是能有那么多秘籍资源，也早就上金丹了。”
云栖鹤旋身飞入院中，白色衣角翻飞起落，便如一只轻巧灵鹤，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司辰欢眉毛极轻地挑了一下。
忽然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目的达成，楚川“唰”一把打开他插在腰间的金玉扇子，自诩风流地扇了扇：“算你识相。”
楚川也凑过来低声道：“他好像在拖延时间。”
只是可惜，对方并不领情。
洛修揣着明白装糊涂：“诈尸？楚夫人可真会开玩笑，我们洛家一行人可都好好地在义庄，昨晚根本没见过什么诈尸。”
但他明显活不成了。
虽然早已不是那个人人称赞的云唳仙君，但一些习惯如附骨之疽，还是难以更改，只有在司辰欢前，他才能短暂放下这繁琐作态。
他这话刚落地，便见远处一白衣弟子匆匆而来：“夫人，洛家公子上山拜访书院了——”
花虞确实召集了书院中筑基以上的弟子，一群白衣飘飘的少年仙师穿过大半个昭日城，停在城南义庄前，同洛家弟子对峙。
另一人道：“哈哈，我们刚刚只是开玩笑。说起来，那司辰欢昨日还找林师兄来着。”
跟在司辰欢面前的懒散不同，云栖鹤此时脊背挺直、身体板正，如一张紧绷的弓弦，那是长年在门派养成的仪态，也是作为门下弟子学习仰慕的标杆。
上一世，他确实受不了洛烟儿的羞辱而将定亲礼悉数退回，洛烟儿也确实没有死，甚至一年后同林晟成亲。然而因为婚约存在的缘故，洛家和林家都视他为眼中钉，欲处之而后快，之后他和司 辰欢的许多磨难，都是拜两家所赐。
“是啊是啊，夫人不知何时回来，要是被司辰欢发现，又要告小状了。”
司辰欢混在队伍中，他同样一身白衣，马尾用红色发带高高束起，腕间佩戴绛红枫叶纹腕甲，银朱腰封，腰间依旧缀着两枚小金酒壶，走动间不时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存在感十足。
他已吃完一个人，被邪魔本能控制的头脑稍稍清明，记起了眼前人是谁。
洛修扫视了一圈身后弟子，语气放缓了些：“不过既然楚夫人怀疑此地有鬼气出现，不如我亲自陪着夫人查看。”
义庄四周明显经过了处理，毫无鬼气的痕迹。
“云唳这头顶，有点绿啊”，他摸着下颌，唏嘘不已。
云栖鹤眼中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他上前一步，穿过结界迈入房中。
洛修不过是洛家镇守在附近据点的负责人，因为离得近才先赶来。
林晟说着抱起了头，像是陷入某种癫狂。
昨夜他在义庄被那不知名的弟子一吓，哪里还记得要帮好兄弟修补房顶？
“什么？”林晟缓缓放下手，不可置信地盯着他，尚未恢复的纯黑眼瞳诡异无比。
楚川听完，惊讶地连扇子都忘了摇，反应同司辰欢如出一辙。
“不、不是我，我没想吃她的，可是她太没用了，拿来的魂果根本解除不了鬼气，我、我太饿了，我忍不住……”
林晟听到这个名字，先是一愣，接着表情划过一丝痛苦。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楚夫人，这是何意？”
花虞换了深紫色衣裙，更显从容大气，她冷笑道：“洛修道君何必明知故问。仙盟有令，凡是出现诈尸之地必须立即探查上报，此地属于鸿蒙书院的地界，洛家是要越俎代庖吗？”
却见来人站在树木的阴影处，一袭白色弟子服，却在脖颈、手腕都额外裹了一层布料，包得严严实实，像是畏寒一般。他容貌清秀，只是两颊瘦削，眼底有明显青翳，透出几分不正常的病态。
“救、救我……”
另一人躺在床榻上，他胸腔空空如也，因为修士过人的体质还没有断气，看见来人时露出希冀光芒。
林晟乃长越林家的幺子，指头缝露随便露一点，都够普通修士修炼一年了，何况还是他精心准备的赔罪礼？
一般筑基以上的弟子有单独房间，金丹以上或者世家弟子，有单独院落。
云栖鹤端坐在经案前，执笔在宣纸上写下一排排门规。
云栖鹤却没有在意，而是侧头看向某处，神色冰冷。
就连刚出现的洛修，目光也是先瞥了一眼他，然后才落在花虞身上。
云栖鹤毫不意外，冷漠的眼神扫了扫昏暗房内。
他们甚至迫不及待道：“师兄客气，不如我们现在就去拿？”
低着头的人慢慢露出了笑容。
榻上只剩一口气的弟子触及黑气，惨叫一声便没了气息。
“是你！都是你害的！”林晟想明白了前因后果，当下目眦欲裂，周身鬼气暴涨，大团大团的黑气弥漫，隐约有无数鬼头隐匿在起雾中。
楚川接过了茶水，面色幽幽，语气哀怨：“我懂，我都懂，司酒仙君日理万机，哪里能记得住我等小民？毕竟，我又不叫什么云唳。”
云栖鹤察觉到那鬼气的异样，原本淡漠的神情一变。
“洛烟儿，是你杀的？”云栖鹤脸上没有林晟预料的惊慌恐惧，相反，他面如冰雪，冷静得可怕。
“呵，原本还担心被发现，没想到是你。”
云栖鹤有些疑惑：“我是什么好人吗？问我要就会给真的？”
“两位师弟。”
林晟擦了擦嘴，缓缓站了起来。
……
昨夜义庄闹出的动静太大，花虞再不管，便说不下去了。
司辰欢略过昨夜他被吓到的事，将洛烟儿的部分说了。
司辰欢先前盘问的两名弟子坐在石凳上，愤愤不平。
只见地上大片大片的鲜血，一件弟子服随意丢在旁边，被血染得污脏，底下还露出几根人骨。
花虞上前一步，眼神落在他身后的房屋：“是与不是，一看便知。”
“肯定是那司辰欢在夫人那说了咱们坏话！呸，不过一个孤儿，也就比咱们会抱大腿罢了。”
而义庄内，原本可是还停着十来具弃尸的。
两名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将信将疑，嘴上却是道：“啊，原来如此，林晟师兄可要注意安全啊。对了，师兄是何时来的？”
“不过，原来昭日城昨晚竟发生了诈尸，难怪我娘今天要召集弟子。”
林晟僵硬地扯出一个笑，他嘴唇透着淡青色，低垂着头笼了笼袖子，藏住眼中压抑不住的贪婪。
禁闭堂，二楼。
洛家家主不可能不派人过问。
因今日大部分弟子同花虞下山，课业暂停。
毕竟鬼气可以消除，但已经诈尸的尸体只能斩杀。
两家弟子暗暗将手放在了长剑，忌惮看向对方。
强烈的血腥气即便隔着结界，也能让人感到不适。
两人仗着四下无人，越说越是愤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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