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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靠在何平安怀中,轻轻闭上眼睛,长睫在月光下投下细碎的阴影。

    江玉嫣低声道:“易丹阁一直没有真正现世,他便无法确定它究竟藏在何处,也无法将它从你体内剥离出来。于是,他只能继续等。“

    江玉嫣沉默了片刻,才道:“最开始,我接近你,确实是为了帮他夺取易丹阁。“

    这个吻并不激烈,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仿佛她只是想确认,眼前这个人是否真的还在,是否还是她记忆里那个会在绝境中回头的人。

    女子长发披散在身后,肌肤在月光映照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像是上好的羊脂玉被薄雾轻轻笼罩。她的面容依旧完美得近乎不真实,眉眼间既有未曾涉世的清冷,又藏着属于天魔一脉的幽魅。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像一粒石子落入寂静湖面,荡开了无法平息的波纹。

    江玉嫣的身形修长而匀称,肩颈如玉,腰肢纤细,白裙之下的曲线在月色中若隐若现。她的美并不单纯,既有少女般的洁净,也有魔族女子独有的妖娆,仿佛一朵生长在冰雪与深渊之间的花。

    “你我之间,是不是也该有个结果?“

    “何平安……“她在最高处唤他的名字,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何平安……“

    “所谓义父,不过是一张面具。“

    江玉嫣抬眸,眼底掠过一抹苦涩,那苦涩深得像是化不开的墨,在她那双本该妩媚多情的眼睛里晕开。

    何平安应了一声,按道理,他应该动手杀了她,但真到了动手的时候,却犹豫了,因为,他与江玉嫣之间,并没有真正的深仇大恨,之前的恨,也都来自于何平安的前身。

    何平安平静道:“你呢?“

    那是一种极其矛盾的美。

    两人之间,忽然陷入了沉默。

    江玉嫣睁开眼,眸中水光潋滟,倒映着满院月色。

    白裙胜雪,赤足无尘。

    “你来了。“

    “我奉他的命令接近你,试探你,甚至在暗中为他传递你的消息。你经历的许多危机,也曾经有我的推波助澜。“

    “嗯。“

    仙草堂后院,何平安盘膝坐在老槐树下。

    反倒是他们,像两名从旧时代废墟中走出来的人,忽然不知道该以什么身份面对彼此。

    “你不后悔?“他在她唇边低语,声音沙哑。

    可片刻之后,他抬起手,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何平安看着她。

    “我本该帮他夺走你的一切。“

    何平安没有说话。

    “但后来呢?“

    那一刻,她脸上的冷漠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露出底下柔软而脆弱的真实。

    江玉嫣垂下眼眸,白裙在夜风中轻轻摇曳,裙摆拂过脚踝,像是一朵随时会被吹散的白昙。

    江玉嫣仰面躺着,黑发如瀑般散在青石周围,与她的白裙形成惊心动魄的对比。她看着他,眼中没有羞怯,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坦然,仿佛这是她为自己选定的归宿,也是她给自己最后的审判。

    大乾气运归于人族。

    “所谓养育,也不过是一场持续了数百年的投资。“

    “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她自嘲地笑了笑,眼角却微微泛红,“也许是在你明明知道我身份之后,依旧放过我的那一次;也许是在你当年身陷绝境,却仍旧回头救我的那一刻。“

    衣带渐宽。

    何平安的呼吸重了一分。

    “你拿回了所有气运。“

    她顿了顿,声音渐渐变得冷漠,像是用一层冰壳将所有的情绪都封在了里面。

    “我从来没有把自己当成一个好人。“

    “何裂云,前朝大乾重臣,也是血魔道主。“

    “他真正的名字,叫何裂云。“

    老槐树下的青石旁,他轻轻将她放下。

    “一个人若在黑暗中走得太久,最初的信念,终究会慢慢变质。“

    那具身躯看似柔弱,实则蕴藏着惊人的力量。隔着薄薄的衣料,能够感受到她身上微微颤抖的温度,还有那一瞬绷紧后又缓缓放松的肌肉。

    “所以,他以义父的身份将你养大,表面上教导你修行,暗中却一直在观察你的神魂,寻找易丹阁的踪迹。“

    “你是他的养女。“

    夜色渐深,老槐树下只剩两人交叠的影子,偶尔有风拂过枝叶,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一步一步走到槐树下,脚下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整个人都是从月光里凝出来的幻影,随时可能消散。

    这一次,吻变得深而绵长。

    一道身影从月光深处走来。

    江玉嫣说到这里,嘴角浮现出一丝自嘲,那笑容淡得几乎看不见,却比哭还要让人心疼。

    她吻住了他。

    “他想要成为新的主人。“

    “后来,我爱上了你。“

    他像一尊石像般坐在那里,任由她的唇轻轻贴着自己的,感受着她微微发凉的温度和细微的颤抖。

    何平安吻去她眼角的泪。

    何平安最初没有动作。

    他闭着双眼,周身没有半点气息外泄,却仿佛与整个人族的命运连在了一起。新生的人族气运如长河一般,在他神魂深处缓缓流淌,带着温暖而沉重的力量,那是亿万生灵的祈愿与信仰,如今都系于他一人之身。

    何平安睁开眼睛。

    夜风穿过老槐树的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江玉嫣继续道:“他寻找到了你,也确认了你就是人皇转世。可那时的他,早已不再是当年的前朝臣子。他不再满足于辅佐你,也不再甘心做一个守护者。“

    何平安俯下身,吻落在她的眉心,然后是眼角,鼻梁,最后回到那两片微微张开的唇上。

    “我最后悔的,“她轻声道,“是从前没有早点认清自己的心。“

    院中月光如霜,将她的身影映得有些单薄,仿佛随时会被这满院的清辉融化。

    “迷仙林那一战,也是他的安排之一。“

    江玉嫣的手指微微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像不染尘埃的处子,又像从欲念深处走出的魔女。

    江玉嫣停在他面前,看了他许久,才轻声开口:

    不知过了多久,天魔塔的方向传来一阵极轻的空间波动。

    月光落在她的脸上,那张完美的面容仿佛同时拥有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清冷如雪,偏又带着令人无法抗拒的诱惑。

    白裙的系带在指尖松开,滑落的衣料发出细微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的手掌覆上她的肩头,沿着锁骨缓缓下滑,所过之处激起她细微的战栗。

    “可是千年太久了。“

    “他借巫神之手逼你走入绝境,既是为了夺取易丹阁,也是为了借此吞噬人族气运。只要他能够成功,他便能摆脱血魔道主的身份,成为真正掌控人族气运的存在。“

    玄阳城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大战之后,天地间残留的杀伐气息逐渐散去,只有夜风穿过廊檐,带来一丝清冷的凉意。远处的街道上,偶尔有巡夜的修士走过,脚步声轻得像猫,很快又消失在夜色深处。

    “我?“

    话音落下,何平安不再犹豫。

    “关于血魔道主?“

    “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

    他站起身,将江玉嫣打横抱起。她的身体很轻,像是抱着一团月光,白裙的裙摆垂落,扫过他的手臂,带来一阵微凉的痒。

    何平安神色未变,只是静静听着。

    这些事情,他其实早已有所了解。

    天魔塔外,月色如水。

    何平安眸光微凝。

    何平安的手掌缓缓上移,穿过她披散的长发,指尖触到她后颈细腻的肌肤。那里的皮肤比想象中更加温热,带着生命特有的柔软。

    “不要……对我温柔。“她在喘息间断断续续地说,眼中含着泪,“我不配……“

    江玉嫣俯下身,黑发从肩头滑落,带着淡淡的幽香,那香气清冽如梅,却又在尾调处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像是引人堕落的蛊。

    “何平安,“她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如今他死了,大乾也没了。“

    “可到最后,我却只想让你活下来。“

    只是从江玉嫣口中听到,仍旧像是为那段早已腐朽的过往,盖上了最后一方棺木。

    曾经,他们是敌人,是彼此算计中的一环。可到了今日,妖帝陨落,大乾覆灭,血魔道主消亡,所有横亘在人族与天地之间的阻碍都已经被斩断。

    何平安没有回答。

    江玉嫣走近了一步。

    江玉嫣的手臂环上他的脖颈,指尖插入他的发间,带着几分急切,又带着几分不舍。她的唇柔软而湿润,回应得生涩却真挚,像是一个在黑暗中走了太久的人,终于触到了光。

    而他,也终于取回了属于人族的最后一份力量。

    江玉嫣抬头,正好撞进他的眼眸。

    “看着我。“何平安低声道。

    “当年人皇陨落之前,曾留下遗命,让他寻找人皇转世身,护佑人族血脉,等待大乾重新崛起。“江玉嫣缓缓说道,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那时的他,确实曾经忠于人皇,也曾经想过守住大乾最后的火种。“

    “等你成长,等你陷入绝境,等你在生死之间让易丹阁彻底显化。“

    何平安看着她,眼神依旧平静,那平静里却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深海下的暗流。

    这一夜,没有阴谋,没有背叛,也没有谁再去追问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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