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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很快,欣喜便被一股莫名而来的酸涩淹没。

    真是造化弄人。

易川动作顿住,疑惑地看向她。

    有的时候,没有回答就已经是回答了。

    还有三个月就高考了,就能检验她这三年的验收成果了。

    然后,再也见不到这些十几岁的人。

    叶舒侧头看向易川,他正注视着自己,面无表情,远处渐亮的光线打亮了他的眉眼。叶舒这才发现,他眸色深沉,神情有些沉重,眼底闪烁着一抹难以名状的情绪。

    最后的烟火渐散,叶舒转身,避开易川炙热的视线,攥着衣摆的手却压制不住的颤抖。

    她不知如何回应身边的少年。

    叶舒第一次结巴了。

    年少时,自己似乎幻想过这样的场景,随着年龄增长,她早已不希冀这样的梦幻童话。

    她没想到,易川有一天会选择主动捅破两人之间的这层纸。

    易川勾了勾手,将愣神的叶舒拉下楼。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叶舒可耻地发现自己第一反应似乎是欣喜。

    大概是见叶舒迟迟没有回复,易川也知道答案了。

    想到这,叶舒扯了个微笑,试图将这感伤硬生生抽离出脑中:“还没什么打算,到时候再看吧。”

    身边的人沉默了一会,“还有三个多月。”

    “你要是有想去的地方,也可以约我去。”叶舒玩笑道,“我都有空。”

    还有三个月。

    这个世界的易川喜欢她。

    叶舒愣住了,自己似乎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你觉不觉得现在的情况有点像之前我们高一过年的时候?”

    “是啊,”叶舒看着随着激励人心的音乐声吟唱的学生们,逐渐弯起嘴角,“时间过得真快。”

    砰!

    同样在学校走廊,只是白天变成黑夜,但本质还是变了。

    以易川现在的成绩,如果没有意外的话,那叶舒回到原世界,便是指日可待。

    叶舒嘴张了张,刚想问他怎么了,便听见眼前的人开口说:

    一直在自欺欺人。

    可是......

    “我......我......”

    况且,高考完后,自己的任务也要走向尾声,又何谈做什么。

    他声音很轻。

    从前自己高考后也是做了许多曾没做过的事,只是重来一回,叶舒反而也不知道做什么了,似是失去了对这些的热情。

    叶舒怔在原地,慌乱回味这句话的含义,相比起意识到易川喜欢自己这件事,更令叶舒更惊讶的是易川向她告白。

    “你不用现在回复我。”他朝她弯了弯唇,像是安慰她,又像是安慰自己,“于你而言,确实需要好好斟酌一下。”

    叶舒默默苦笑了下。

    易川看向楼下渐散的人群,声音很轻,像是下一秒就要被风吹散了。

    像是想打破这低迷的氛围,易川忽然问她:“高考完后,你打算做什么?”

    想要时始终得不到,不想要时却不期而至了。

    “是。”

    只是,虽已是既定的事实了,为何想到不久远的将来心里却有些茫然,像是鸿毛漂浮在一片死寂的海,上不到岸,沉不到底,空落飘忽。

    说不定,哪一日她便忽然离开这了,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叶舒没话找话,总觉得现下这氛围怪异得很,像是心头窜上了几只蚂蚁在爬,令人不自在。

    叶舒想起原世界易川拒绝自己的场景。

    周围的空气忽然就变得寒冷,连气氛也变得低迷。

    “回去吧。”

    如此轰然的声响中,也没有盖过叶舒的心跳声。

    叶舒垂眸,握紧冰凉的栏杆。

    易川沉吟片刻,“是有点。”

    天边骤然炸响礼毕的最后一束璀璨的花火,耳边传来烟火绽放后闪烁的声音,紧接着是轰动教学楼的同学们齐声的欢呼声。

    “毕业后,要不要试着和我在一起。”

    在这场犹豫纠结的时刻,叶舒惊讶地发现自己竟多次想要脱口而出:好。

    凌熙时常在耳边说考完要做什么,也问过叶舒有什么打算,可每次叶舒皆是一笑而过。

    其实,她早就意识到易川可能喜欢自己了,只是自己一直不愿接受。

    然而,当这样的场景真实在面前出现的时候,她还是犹疑了。

    “叶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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