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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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叶子都懒得画两片。

    白如雪的纸张上，躺着一朵黄蕊白瓣的小雏菊。

    思及此，他由衷道：“弟子受教，还请仙师再作指教。”

    外界的丹青一术，竟已发展到这种地步了吗？

    那点明黄乍然闯入视线，像被一点温热的火烫着眼珠，沈见越错愕似的眨眼。

    “你——算了。”池白榆懒得多说，抬起另一只手压在便签纸上，彻底盖住简笔画。

    池白榆：？

    以至于他尚未反应过来，她便已拈起那朵花，递至他眼前。

    沈见越往后退了步，不露声色地拉开距离后，才道：“宅中没有这种花。”

    池白榆：“你方才感觉到妖气了吗？”

    “恰好，我也会。”池白榆想了想，“看这宅中光景，正是春日，变朵花如何？”

    想来这就是所谓的妖气和鬼气了。

    池白榆问：“你看见了什么？”

    他的视线再度落在那花上，神情微凝。

那纸鹤。”

    若说沈见越方才还有疑心，这会儿便消去不少。

    虽说忘了许多规矩，但沈见越也模糊记得对旁人墨宝理应夸赞。

    这是她随身带的道具。

    “那就是了。”池白榆面不改色地忽悠他，“之前那纸鹤是你变的吧，隔了十里地都能觉察到妖气，实在没有隐蔽性。”

    “这花上呢？”

    不过现下已好上许多，哪怕还阴沉着神情，身躯却未紧绷着了。

    她写字了吗？

    沈见越抿唇。

    无形施展术法，鲜少有妖能做到。

    但看见她的画后，他登时陷入沉默，想好的四个字怎么也挤不出口。

    池白榆在便签纸上画了朵花，递给他看。

    她抛来话茬，沈见越不知该如何回应，只得又拘谨点头。

    “……”当然没有了。

    “……”

    若说得直白点儿，就是一个大圈外面围了五个小圈，下面再草草一笔，充当根茎。

    其实她根本不知道妖气鬼气是啥东西。

    这人竟然真信了。

    他没有感受到任何一丝妖气的流动，这朵花就猝不及防地出现了。

    沈见越不明所以，正欲询问，就见她的手微微按了两下。

    过了小半炷香工夫，他道：“弟子所见，为‘返璞归真’之意。”

    “……这就是一朵花。”她解释。

    不过上回伏雁柏化出的鬼气，还有他变的纸鹤上，都有一点湿湿冷冷的气息。

    信了。

    靠得近了，总像无形的石头压在身上。

    白纸上画的，说好听些叫花。

    况且……

    他一时有些怀疑。

    他忖度着，暗暗琢磨出一句“惟妙惟肖”。准备等她画完画，就拿这话来称赞。

    沈见越应是。

    他从未像今日这般说过这多话，起初难以适应，不免磕绊。

    “未曾。”

    手再挪开时，纸上的笔迹已消失不见。

    沈见越迟疑片刻：“也不曾。”

    要再严重些——譬如那纸鹤攻击高个儿奴仆时，她甚而有种微弱的窒息感。

    能将简单的黑白线条化成色彩斑斓的实物，也难得一见。

    沈见越颔首：“弟子受教。”

    “看出什么不同了吗？”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