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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间人事的程晓过来,说隔壁会议室准备了一些茶歇,是公司体谅大家月初加班辛苦,特意关照的礼物,独属一份。

    而后,又开始漫无止境的等待。

    江澄没有拒绝,李淑萍能做到直接派人在门口等她,想来是下定决心了。

    江澄没有抬头,“还有一点数据没做完。”

    崇既的房间在三楼的左侧,位置占据整层楼一半,有刻苦用功过的书房,还有同爷爷玩耍过的功能间,十八岁之前的时光都在这里度过。

    随后,放下一杯水便离开。

    “夫人要见您,吩咐我载您过去。”司机老实回答。

    江澄弓着腰,背对着自己,躺在他整洁的床面。外套脱去,露出灰色的针织衫,下摆是白色的裙子,散开在黑色的亚麻床单上,如同开花的白玉兰,娇媚动人。

    江澄:“去外面吃了。”

    *

    茶歇过后,大家更热情的对待工作,江澄也不例外,她的工作马上进入收尾阶段,很快可以完成这部分的结账工作。

    刚推门,一股陌生的,领地被占领的侵略感袭来,他身子顿住,不自觉地找寻异样的来源。

    一股沉闷的,压抑的味道扑鼻而来,明明是庄重典雅的建筑,在江澄眼里变成了累赘和束缚。

    江澄望着孤零零的水杯,伸手端起,小口小口的饮完。

    崇既说完,径直朝楼上走去,今日过来,是董事长有事找他。

    肚子也传来饥饿的咕咕声。

    江澄聊天:“平时你都载谁呢。”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去,江澄无辜的小脸面容平静,清澈的眼睛透着真诚的波光。

    原来他们在一起的时间,比她想的要久。

    清脆的皮鞋声在宽敞的大厅里清楚无比,路过会客厅时,崇即一眼瞥到会客厅里的江澄。

    不知道是等待时间太长,还是饥饿感太过,她的眼前开始发晕,头昏昏沉沉的,花砖的纹样开始变得模糊,她耸拉着脑袋,彻底睡了过去。

    中午,被情绪累及的她,并没有多吃几口汉堡,茶歇期间也只是吃了小半个蛋糕,现在肚子后知后觉开始闹腾起来。

    白天,某人置气之下说的胡话钻入脑海。

    “那你知道夫人平时去什么地方多吗?”江澄补充,“我得罪了她,想买些东西赔罪。”

    就在江澄发呆的瞬间,对方又一条短信发来,是文字的。

    瞧                                                见他的视线,佣人在旁跟他解释,“是夫人叫过来的,已经等了三个多小时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夫人一直没有出现。”

    虽然睡着,江澄仪态规规矩矩的,双手乖巧地放在腹部,只有头斜靠在沙发屏背。

    李岩走过来,态度亲切。

    过后,两人再也没有过对话,车子安全行驶到老宅。

    就在此时,桌面的手机,不配合地传来频嗡嗡震动声,打断她的工作。

    不知不觉间,夕阳收敛起最后一丝光芒,天色开始晦暗不清。

    “夫人居多。”

    他睡了十八年的床,多了一个女人。

    江澄:“......”

    想来已经熟睡,就连屋外的说话声音都没有反应。

    佣人带她来到昨晚待过的会客厅。

    此刻熟悉的房间,突然变得陌生,就连似刻板的白色墙面,都多了旖旎的味道。

    只是,崇建业的目的不在于此。

    《悔婚》

    回到公司,刚好赶上下午的上班,江澄继续投入工作中。

    而江澄的笑容也被他理解成害羞的,默认的笑。

    她唇角轻撇,嘲笑领导的同时,也在嘲笑自己。她利落地保存好EXCEL里的数据,然后一一关闭页面。

    江澄坐在靠门的沙发上,目光滑过眼前的装修布局。一遍又一遍数着墙砖上的花纹。

    昨天逼仄压迫的房间,此刻宽敞,华丽,空无一人。和老宅同款的欧式宫廷风,布局中实用与美观兼具,雕栏画栋,色彩浓烈,使得人的存在感减少。

    睡着的江澄十分人畜无害,收起尖锐的花刺,整个人都散发出乖巧的气质,睫羽漆黑,像面制作精良的扇子,嘴唇红润饱满,气质甜美,偏偏鼻梁高挺,中和了面部柔美,给她带来几分莫名的倔强坚毅。

    佣人告诉她,李淑萍有事,让她在这儿稍等一会儿。

    “谢谢你,郑司机。”

    既然聊不投机,就没有再聊的打算,崇既起身,要往外走。

    “去把窗关上。”

    崇既停下脚步,目光掠过楼下,答了句“好”。

    有片刻的迟疑,崇既迈腿,继续往里探究。

    江澄认得,这是一年前,李淑萍送他的礼物,是拿下华北市场的奖励,也是他心仪已久的手表。

    今日父子俩谈论的结果并不理想,崇建业希望今年的布局重点在实业上,但崇既的想法是创新,探索新兴领域,打破企业目前困局。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改婚了,崇礼失踪了,我们再续前缘不就好了。”

    李淑萍还是没来。

    ——“我家是赔不起,但这还不是还有我吗?”

    越看,线索越多,照片应该是去年年底,崇礼生日的那天。他穿着自己送的衣服,出现在另一个女人的家里,而江澄完全记不起自己当天在做什么。

    可能是昨晚她的离开,惹怒了她,对方着急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外面刚下了雨,进门时一股潮湿扑面,崇既脱下外套,递给佣人打理。

    他从浴室出来,换上浴袍,撩腿往休息的房间里走。

    车内静默无言,称职的司机认真的驾驶着方向盘,车速平缓又稳定,只是下班高峰点,又是大厦附近,过程并不是很顺利。

    程晓笑:“和男朋友啊?”

    江澄略略抬眼,依旧是未知的号码。

    同事们高兴地蜂拥过去,江澄还有些工作没处理完,留在工位。

    江澄在计划好的时间点准时下班。

    照片里,崇礼身材颀长,靠坐在皮粉色沙发上,宽大的单人座,被他坐出拥挤窄小的感觉。男人五官清隽俊朗,双手环胸,手腕上扣着一枚银色腕表,露出云淡风轻的笑容。

    李岩:“没关系的,到时候可以把你的活分给别人一点,原本你就属于超负荷工作了。”

    今日电话里,总助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总裁那边有些私事找不到她,让她回个电话。

    而今日上午,也正是在这个会议室,他当面甩锅,把责任推给了江澄。

    *

    从书房出来,已经晚上十一点,外面风雨声大作,天气比来时更加剧烈。

    江澄明锐地察觉到李岩改变态度的原因,必定是金助理的那通电话,让他觉得自己和崇既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也还是一张照片。

    片刻后,他听见自己说:“世纪百货,夫人通常喜欢在那里打发时间。”

    是崇家的司机。

    “你怎么不去。”

    李岩及时的从旁边拿来一张纸,“给。”他语气平静,仿佛就是顺手而为。

    这一笑,刚好被李岩看到,他最后一个到会议室,就听见站在桌沿边缘,两人的对话。

    江澄拢了拢肩上的包,问:“有什么事吗?”

    卡通小兔的奶油蛋糕,江澄捧着吃得认真,手指不小心沾到一些,突然,一双厚实的大手伸来,面前正好是一张湿纸巾。

    日用品市场已经被瓜分,要想再得一杯羹,只能往其他行业发展,争当邻头羊,拥有话语权。

    ——你还要订婚吗?

    李岩能走到这个位置,不完全靠着性别取胜,他会审时度势,揣测每个人的心意,今天中午,他特意去打探过,听说有时门口的豪车她也上过。

    江澄按灭手机,扣在桌面,继续工作。

    床边,他双手环胸,主人姿态明显,俯视着闯入自己地盘上的外人。

    江澄愣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他便微笑着,不落痕迹地把整包纸巾推到她的面前,随后热情地跟周围的同事寒暄。

    现在,她不否认吃饭的对象,并且承认是男朋友,即便不是,其中的关系也多少超出了上下属的关系。

    就在她跨出公司大门时,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眼前。

    她深呼吸一口,下了车。

    没有李岩的地方,空气都顺畅了,江澄来到会议室,程晓递过来一块小蛋糕,“今天中午怎么没见你来食堂吃饭啊。”

    没有犹豫地,江澄上了车,司机行驶出停车场,朝着马路开去。

    “我现在就去。”

    崇既弯下腰,

    傍晚,夕阳染红天际,天气难得没有下雨。

    犹豫过几秒,她松开鼠标,捞起手机,点开指纹解锁。

    中午的窘迫重新涌上心头,江澄没有心思解释,扯着唇角尴尬地笑了笑。

    窗外,雨滴拍打树枝,制造出稀碎的“沙沙声”,窗户被风吹得轻摆,破坏室内静态的美好。

    厅门半敞,深棕色皮具沙发上,她歪靠着,整个人陷在雕花繁杂的家具里,衬得那身白色外套更加纯净,五官更加柔和。

    门外,有推门动静的响声,老宅的佣人站在大门的两侧,为崇既整理带过来的雨伞。

    *

    楼梯间,崇建业从书房跟来,嘱咐他,“今晚天气不好,就在这儿睡吧,你房间李姨每天都在打扫。”

    还是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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