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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深神情莫测:“未卜先知不知道,选择性断片肯定有。”

    陆深站在落地窗前,瞥了眼时钟,已经将近十一点。窗外,整座城市灯光璀璨,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算了,林梵放弃把这件事通知他们,将目光投向正在嘶吼的陈媛身上。

    他快速扒完外卖就去了监控室,坐在屏幕前对着清晰度不高的屏幕一帧帧检查。

    陆深:“送你回去?”

    陆深便道:“挂了,有事回去再说。”

    他环顾一圈,为了替他们在陆深面前留点好印象,无奈地提起外套,与他们告别。

    沉默片刻后,陆深问:“你很希望我去?”

    “找到了。”李响一脸深沉,表情扭曲:“是隔壁剪的。”

    “嗯?”林梵茫然,迷迷糊糊被陆深带着上了车。

    挂完电话回到KTV, 林梵正想将这个好消息通知给到大家就发现桌上已经倒下一批。李卓和李响之前在玩猜拳,满桌都是他们喝剩的空酒瓶, 此时两人已经喝趴在桌上, 李卓仍不死心地在嘟囔:“继续,三、三个六。”

    “有这个可能。”黄嘉鹂说:“毕竟林梵最近

    陆深看他:“不然你怎么醒的?”

    “我睡着了?”林梵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陆总,你怎么不叫醒我?”

    本来就熬了一整夜的李响,上午着急忙慌赶完稿,到了中午积累的怨气简直可以冲天。

    “睡了。”陈媛嗓音沙哑,掐着喉咙说:“睡了俩小时。”她比了个耶。

    不过很快林梵便觉得一定是他喝多产生了错觉, 因为他从来没看见陆深笑过。

    “陆总……”李卓口齿不清地嘟囔:“陆总, 嘿嘿。”他不知联想到了什么,脸上一副痴汉笑,把手里的啤酒瓶抱得更紧了些。

    走出KTV时,陆深在门外等他,他仍然穿着白天的西服,可见确实刚忙完,此时难得以轻松的姿态背靠着大G在打电话。路过的男男女女无一不在瞥他。

    另一边的李响则跟回光返照似的,突然举着啤酒瓶, 猛地窜起来:“我赢了,赢了, 还有没有人想要挑战我。”说完如同泥鳅一般呲溜滑倒在地,抱着酒瓶就开始呼呼大睡。

    林梵同样好奇。

    林梵走过去,附到他耳边:“等会陆总要过来。”

    “我不。”林梵语气迷迷糊糊地,听着非常乖:“我要早睡早起, 这样才能身体健康,长命百岁。我还想活很久。”

    林梵顿了顿,瞥一眼她旁边打盹的李卓,含糊道:“我昨晚太困了,就先回去睡了。”

    这时林梵正在网上搜索这家公司,他发现了一个关键点:“我找到了他们公司的招聘信息,运营策划,负责短视频拍摄、产品营销……”他抬起头道:“可能是我们的同行。”

    他的眼睛在夜色里亮晶晶的,一眨不眨地看着陆深,后者被他的表情和言语逗笑,嘴唇弯了弯,又似无奈道:“知道了,早点回去睡觉吧。”

    林梵反应慢吞吞道:“陆总,我总觉得这一幕我好像经历过?你说我喝了酒是不是开启了什么未卜先知的特异功能?”

    看着监控里的画面,李响摸着下巴陷入沉思。

    李响道:“他可能不是想剪我们电线。我看他当时在那附近逗留了一段时间,表情很严肃紧张,没多久就接了一个电话,看那表情应该是挨骂了,我怀疑——”李响摸着下巴,分析道:“他可能是对骂他那位领导心生怨恨,一气之下就把自己公司的电线剪了,然后牵连到了我们。”

    林梵喝着豆浆进门看到这一幕惨状,震惊道:“你们都一夜没睡?”

    陆深一顿:“你也通宵?”

    林梵:“……”

    这里离音响近,林梵提高嗓音道:“陆深等一会要过来。”

    最后他将目光投向沙发角落正在占卜塔罗牌的两位女士,她们一脸认真的表情,显然不适合被打扰。

    等他一回到办公室,秦方方便问:“怎么样?找到没?”

    李响沉重地点点头:“我非常确定。”

    结束电话后,陆深问:“怎么突然不唱了?”

    那头陆直嘟囔了一句:“等你回家又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但抱怨的话被亲哥掐断在半途。

    不知是不是错觉, 林梵听到听筒那头传来一声很浅的笑,仿佛他说了什么有趣的事。

    第24章 陆氏

    “想起来了?”陆深问。

    酒壮怂人胆,林梵一脸感动地点头道:“陆总,您人真好,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工作报答您的。”说完顿了顿,又极快地改口道:“除了加班。”

    将这些信息告知大家后,办公室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一向大胆的陈媛不禁打了个寒颤:“靠,这是什么比鬼故事还恐怖的故事。”

    “好。”林梵点点头,推门下车,还不忘殷勤道:“陆总,您也早点休息。”-

    断电的时间就在下午优诺直播的那个时间点,即便那一块是监控死角,周边的范围也不大,所以在李响把那一片区域周边的摄像头都看了一遍之后,终于找到了一位嫌疑人——张勉。

    林梵发愁。直到陆深的语音打来,林梵战战兢兢拿出手机,差点手滑掉到地上。

    李卓:“他们冲我们公司来的?”

    默…

    林梵躺在沙发上, 无意识地点点头:“嗯,你人好。”

    看着眼前乱糟糟的场面,林梵无奈地泄了口气。这样的场合显然与陆深的形象不搭,尤其对方过来之后发现自己并不受欢迎。

    “不知道。”林梵的嗓音透过手机传来,带上了一丝电流的质感。安静了半晌,他又低声询问:“陆总,你今天还来吗?”

    紧接着林梵又想起他们的大老板姓秦,于是查了查秦氏企业旗下的行业,一查发现秦氏涉足的行业有多个与陆氏重合。旗下的快销品产业,甚至也出过相同款式的零食与饮料。

    陆深没料到会得到这样的回复, 愣了下。过了片刻,才道:“二十分钟,等得及吗?”

    “嗯。”林梵用力地点点头:“不是你让喝的吗?庆祝哪里有不喝酒的。”逻辑倒是很清晰。



    黄嘉鹂:“可他们刚搬来,跟我们无冤无仇,剪我们电线干吗?”

    “不可能。”陈媛出声否决。

    李响眯了眯眼,看着张勉在电房附近逗留了一段时间,接着没多久便接了一个电话,与电话那头说话时脸色看起来非常差,与平时笑容满面的模样大相径庭。

    那头陆深安静了一瞬,问:“你们喝酒了?”

    “……”林梵一脸呆萌地解开安全带,忽然想起什么,转过头:“陆总,上一次喝醉酒,是不是也是你送我回来的?”

    夜里的冷风吹散了林梵的酒意,他站在马路边看着陆深,忽然觉得眼前这一幕有些熟悉。

    林梵:“……”又失败一个。

    “不然你觉得他平时见到我们都说说笑笑的,为什么要剪我们电线?”李响问。

    “哦。”林梵低落。他觉得这代表陆深不愿意接受他的示好。

    对于喝多的人开口已是费劲,为了省点力气, 林梵把后面半句话节约在了心底。

    林梵走去拍了拍她肩,陈媛转头看他:“怎么了?”语气和善。

    陈媛:“首先,你只看到他在电房附近徘徊,不能确定一定是他剪的。其次,就算真是他剪的,你那套报复领导的小儿科言论也太自以为是了。人家一看就是工作多年的老狐狸,你以为都跟你这么幼稚啊?”

    陆深:“我没有吃夜宵的习惯。”

    沉默……

    除了上次挂水通宵,林梵两辈子都没参与过这种叛逆的生活,不禁冲他们比了个大拇指:“牛。”

    要让那些吐槽你的人都知道——

    “能。”林梵迫不及待地点头,生怕他说话不算数, 强调道:“他们要唱通宵。”

    前一天刚通宵完,第二天办公室如被丧尸席卷,一群人顶着巨大的黑眼圈,萎靡不振地趴在电脑前靠咖啡续命。

    空荡无人的包间放大了林梵的嗓音,也泄露出一丝乖巧的醉意。

    黄嘉鹂:“我们昨晚都通宵了,不过后来我和方方趴在沙发上睡了几个小时,他们玩游戏玩到早上,然后我们直接买了洗漱用品和早餐,打车来公司继续睡的。”

    林梵心虚地挠挠鼻子:“他们都喝醉了,想回家睡觉。”他沉吟道:“特意把你喊出来,要不我请你吃夜宵吧?”

    原本林梵想着是他把陆深叫出来的,还蹭上了回去的车,他总得给陆深提供点情绪价值,结果从凉风习习的夜里坐进温暖的大G实在太舒服了,汽车刚启动没多久他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陈媛盯着他看了几秒:“听不见。”说完面无表情地转了回去。

    秦方方惊讶:“你确定?”

    醒来时车子已经到他家楼下,昏暗的车厢内,只有电子屏散发出幽幽的光线照亮陆深冷峻的脸庞。

    陈媛一脸狐疑地看他,不知是忘了陆深的事还是没提。于是林梵也没多嘴。

    “你昨晚去哪了?”陈媛用着一副电音朵拉的嗓音问。

    林梵一出KTV,陆深就抬起了头。他听着电话那头陆直的滔滔不绝,注视着林梵慢吞吞一步一个阶梯地走下台阶,走到他跟前,然后透亮黝黑的目光笔直地看着他,乖巧又安静地等待他打完电话。

    公寓内,刚忙完工作的陆深揉了揉眉心,从书房走去大厅:“几点结束?”

    林梵低垂着脑袋,看起来有些心虚,他刚喝过酒,白净的脸上红扑扑的,背着一个书包,看上去仍像个大学生一样。陆深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小心思,虽然暂时不确定这份小心思是否如他心中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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